第22章 陰沉木(1 / 1)
三零九九……三零九九……
剛恢復了意識,劉寒便在想著看到的詭異文字,這就說明他之前的判斷是完全正確的,正確的讀法應該是三零/九九。
也就是時空穿梭的次數上限是九九次,剩餘的穿梭次數是三十次。
這讓劉寒心中十分駭然,雖然之前也有這方面的猜測,但真相到來還是讓他震驚。
劉寒從最初莫名其妙來到明末,往返總共也就使用了六次,也就是說最開始的文字應該是三六九九。
劉寒現在最關心的是,前面的六十三次是誰使用掉的,到底是不是還有人同時在跟自己使用這個莫秒奇妙的錢幣?
如果是同時有人在用,為何次數沒變?難道是這人不捨得用?
自己倒是沒想那麼多,第一次扛著泡麵就過來了,第二次雖然準備了一些,但由於不瞭解具體的傳送範圍,再加上窮逼一個,所以也只運回來六袋麵粉和一部分雜物。
想著現在只剩三十次機會了,這麼隨便傳送浪費次數,確實有些暴殄天物呀。
如果那位不捨得使用次數的老哥知道了,會不會被氣得吐血。
當然也有可能上一個使用者已經死了,所以這金手指才會落到自己頭上。
可問題又來了,上一個使用者是誰?他來到這個世界上做了什麼?
使用了那麼多次數,不可能沒幹出點驚天動地的事情的。
劉寒在自己租的那件小倉庫裡思考了良久,仍舊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後來他乾脆不想了,管他三七二十一,反正現在這時空穿梭沒發現其他人在用,自己安全就行。
想明白了這點,劉寒活動了下痠痛的身體,便從自己的揹包裡掏出了手機並開機。
手機剛開啟,便聽到一連串叮叮噹噹的聲音,只未接來電就有十幾個之多,除了父母有兩個未接來電外,其餘的都是陳俊山打來的。
劉寒先給父母打了個電話報了個平安,其實他自己也知道父母給他打電話是因為什麼。
無非就是催他趕緊找物件結婚,說都多大年紀了,別的跟劉寒一般大的孩子都上學了云云,讓劉寒今年務必將找物件結婚當作第一要務云云。
劉寒應付了好一會兒才將嘮叨的母親安慰好,雖然結婚是自己的事,劉寒並不想為了結婚而結婚,但他也理解父母的心情。
劉寒的家庭條件很一般,父母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母親一輩子在家務農,閒時父親會外出去工地打工,農忙時回來收糧食,收完糧食就繼續外出打工。
掙的雖然不多,但也從未讓劉寒和他哥劉軒餓著,前幾年他哥劉軒結了婚有了孩子,劉寒母親那陣子見到誰都喜笑顏開的,以至於暫時沒時間催婚劉寒,這讓劉寒好生鬆了一口氣。
可自打今年四歲的侄子上了學後,劉寒母親彷彿又重新回到了軌道上,每個月幾乎都要催促一遍,不過劉寒也不生氣。
這其實是整個豫省的傳統,老一輩人覺得孩子沒結婚,就是他們的任務沒完成,不僅會被鄉里鄉親的嘲笑,也說明自己的無能,當然劉寒認為這都是觀念問題。
不過劉寒的父母雖然催,也只是苦口婆心的勸,不像有些家庭,甚至上升到了吵架。
掛了父母的電話,劉寒又給陳俊山打了過去。
“哎呀老弟,你這些天干嘛去了?電話怎麼打也打不通?是不是出什麼事兒了?”陳俊山的電話接的很快,一開口就是噼裡啪啦一大堆問題。
“沒……沒有,我能出什麼事兒?這不是前陣子跟你說了,要出趟遠門,那邊訊號很差,嘿嘿,哦對了,陳哥,咱們的瓷器賣的怎麼樣了。”劉寒打了個哈哈就趕緊岔開了話題道。
“還剩幾個品相不太好的,不過最多半個月,就能全部出手,已經賣掉的共計十九萬八千多,按照比例你佔八成是十五萬八千四,你應急從我這兒拿的,我給你扣下了,所以總共是十三萬八千四,我前天已經給你打過去了,你抽空去檢視下。”陳俊山道。
劉寒聞言心中就是一喜,沒有什麼比剛起床,就到賬十幾萬更值得人開心了。
是的,劉寒覺得就跟夢一樣,自己去明末就像做夢,而夢醒了來到現代,工作六七年以來,劉寒的銀行卡里從來沒有過六位數。
“好嘞,陳哥辛苦了,你在哪兒呢,我去找你,你這麼辛苦,小弟我說什麼也得請你喝酒!”劉寒樂呵呵的對陳俊山道,他是真的感謝這位老哥,不僅幫他解決了最困難的古董銷售問題,而且還這麼實誠。
“得!我瞅著是你想喝酒吧?過來吧,我還在老地方,古玩街有個小店味道不錯,我帶你去。”陳俊山調侃道。
“好嘞!”劉寒爽快的答應道。
將帶回來的瓷器裝入之前就準備好的包裝箱,劉寒用手機打了個滴滴,現在卡里有了錢,他甚至都沒有心疼。
從豫州西南邊到陳俊山所在的古玩街還是有段距離的,劉寒雖然很想喝酒,但也並未勸司機開快點,他是擔心後備箱的瓶瓶罐罐,這些玩意兒隨便拿出一個就是四位數,對劉寒來說都是寶貝。
待到了地方,陳俊山已經在門口等著他了,計程車的後備箱一開啟,劉寒正打算去般,陳俊山卻眼前一亮。
“這是啥?又來貨了?”陳俊山看了一眼劉寒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對了,頓時臉上露出了喜色。
“嗯,又從老家蒐羅來一些,不過這次不多。”劉寒應承了一句就要去搬。
“我來,我來,你個年輕人手腳沒個輕重的,碰壞了咋辦。”說著陳俊山就親自將那箱子搬了起來,就好像在抱著最心愛的寶貝一樣。
“陳哥,咱們先去吃飯吧,我都餓了。”劉寒看著陳俊山喜滋滋的模樣,知道這位老哥是又犯了收藏愛好者的老毛病,便勸道。
“不急不急,你先坐會兒。”到了屋子裡後,陳俊山迫不及待的便將箱子開啟來,拿起一個花瓶就開始觀摩。
“嗯,還是明末的工藝,民窯,這個不錯,能賣上價,這盤子也不錯。”陳俊山一個一個拿起來掂量,一邊還嘴裡嘀嘀咕咕不知說些什麼。
“就是還是老毛病呀,還得透過做舊才行,咦?這是……驚堂木?這可是好東西呀!”陳俊山一邊嘀咕一邊將那塊黑不溜秋的驚堂木拿了出來。
“這玩意兒很值錢嗎?”劉寒一看拿出來的是那塊黑不溜秋的驚堂木,便沒太當回事。
在他看來,這不就是塊黑不溜秋的木頭嗎,雖然是明朝的,但仍舊是快破木頭,李茂才那廝用來墊桌腿的。
“廢話!這塊不是普通的木頭!”陳俊山說著將木頭拿到燈下仔細看,但覺得光鮮還是不夠,便又從抽屜裡拿出個放大鏡。
“嗯,是陰沉木沒錯,咦?還是金絲楠的陰沉木!”陳俊山驚呼。
“啥陰沉木……還金絲楠。”劉寒見陳俊山這麼激動,也湊了過去。
“哎!你呀,叫你多看點關於收藏類的書,你就是不看,這金絲楠本就是名貴木材,稀少的很,而這金絲楠的陰沉木就更稀少了,看這器型,想來應該是明朝的縣令用的。”陳俊山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一邊說教一邊確認道。
“嗯,確實是明朝的,聽家裡長輩說,以前家裡出過進士,老早的事兒了,好像是什麼永樂年的。”劉寒當然不敢明說,只能含糊其辭的將李茂才的說辭又說了一遍。
“那就對了,嘖嘖,這包漿,一看就是經過歲月的打磨,好東西,好東西呀!”陳俊山不禁再次讚歎道。
“這玩意兒能值多少錢?”劉寒問出了自己最關係的問題。
“這就要看緣分嘍,但就算按市場價,也比這箱子裡所有的東西都值錢,如果遇到喜歡這東西的人,二十萬是打底的。”陳俊山沉吟了一下道。
根據陳俊山的解釋劉寒才知道,烏木其實是由地震、洪水、泥石流將地上植物生物等全部埋入古河床等低窪處,埋入淤泥中的部分樹木。在缺氧、高壓狀態下,細菌等微生物的作用下,經長達上千萬年炭化過程形成烏木,故又稱“炭化木”。
而在收藏界,又將古代流傳下來的烏木稱之為陰沉木,與現代烏木形成區分,陰沉木裡,尤其又以金絲楠形成的陰沉木為最,而劉寒從明末帶回來的就是這種。
“那咱們就更得喝酒去了!走吧,陳哥,我是真餓了!”劉寒再次催促道。
陳俊山這才戀戀不捨的將東西全都放下,又將三道們全部落了鎖後,二人直奔古玩街的飯館。
由於卡里有了錢,在明末吃膩了大米飯的劉寒毫不猶豫的點了一大堆菜,陳俊山看的直皺眉頭。
“陳哥你別勸,吃不完我打包回去,你是不知道我這陣子啊,天天都累的不行,實不相瞞,我都半個月沒吃過肉了!”劉寒想起這陣子經歷的事兒,不由得脫口而出。
“你到底去幹啥了?不是回老家了嗎?”陳俊山覺得有點誇張,不過看劉寒這體格,好像確實比上次見時瘦,也黑了,不過精氣神兒好像比之前好了不少,比之前似乎更結實了。
“唉,一言難盡,不說了,來陳哥,喝酒。”劉寒知道自己話說多了,便端起了酒杯。
好在是陳俊山也不是刨根問底兒的人,便端起酒杯跟劉寒碰了一下,二人隨即一飲而盡。
“對了陳哥,這古董裡,除了瓷器外,還有什麼旁的比較值錢的?”劉寒想了下,問出了自己最近最大的煩心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