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富貴險中求（1 / 1）
七百二十塊錢在國內能幹點啥，以劉寒所在的豫州市為例，也就能跟朋友和兩頓酒。
劉寒有想過在戰亂之地槍械會比較便宜，但卻沒想到竟然會便宜到這種程度，本以為自己一萬塊人民幣兌換的蓄力亞磅能買個兩三把就已經不錯了，可目前來看，倘若都是這個價格的話，劉寒大致算了一下，竟然能買到六百把，這幾乎可以裝備他所有軍隊的五分之一了。
想一想，倘若他在明末有一支配備AK47全自動現代軍械的武裝，那特麼的管他張獻忠還是多爾袞，有多少算多少，直接把你骨灰都給揚了。
可卡勒爾接下來的話卻無疑給劉寒潑了一盆冷水。
“老闆，我的家裡只有這一個彈匣，我看看……哦，還有十一發子彈。”卡勒爾將彈匣中的子彈一個個扣出來十分認真的數了數道。
“只有十一發子彈？？別家裡有嗎？”劉寒聞言眉頭直接皺成了麻花。
“隔壁蘇萊曼家也有一把，不過應該也沒多少子彈，戰亂緩和後，管控的厲害，政府已經不允許買賣槍支彈藥。”卡勒爾將子彈重新壓入彈匣，一邊壓一邊道。
他也看出劉寒對這個答案很不滿，大機率是不會買他的槍了，不過他本來也沒太指望劉寒會買，畢竟買了也帶不回去，卡勒爾實在想不出如果是他買這雞肋一樣的東西有何用，即便中國人都很有錢也不可能。
“這樣吧，你這把槍和子彈，我都要了，二十五萬，行的話我現在就可以給你，而且……你或許可以透過這件事賺取佣金。”劉寒故作為難的考慮了片刻後道。
按照他以前的性子，劉寒這時估計已經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但是經歷過明末的戰亂，劉寒知道越是窮苦的戰亂地帶，你越是單純和善良，就越是活的艱難，所謂倉廩實而知禮節，當所有人都吃不飽穿不暖時，就沒人會在意倫理道德。
所以即使是內心很激動，劉寒還是得按捺住，畢竟這不是在法制健全的國內，而在蓄力亞，他是孤軍作戰。
“二十五萬？好吧，不過你如果買了，就不能退給我。”卡勒爾沒想到劉寒竟然真的要買，二十五萬也算是很不錯的價格了，不過卡勒爾還給這項買賣打了個包票，意思是賣給你可以，概不退貨。
卡勒爾以為劉寒不知道海關和機場不允許攜帶槍支，害怕劉寒發現後來找他退貨，那虧的可就是他了。
“好，這是二十五萬，你數下，不過你不考慮賺取我剛才所說的佣金嗎？或許你可以比賣這把槍賺的更多。”劉寒見卡勒爾答應，一邊從揹包裡掏出一沓鈔票遞給卡勒爾一邊道。
“什麼佣金？”卡勒爾一見到鈔票眼睛馬上就亮了，只是下意識的說了句。
“幫我從你們周圍收取這種槍械和子彈，每把槍都是這個價，你每收過來一把槍，我給你十萬塊佣金，如果收到的子彈足夠多，我還會額外給你佣金。”劉寒十分平靜的道。
“你收這麼多槍幹什麼？這裡已經夠亂的了，你難道是個陰謀家？”卡勒爾聞言臉色都變了，看向劉寒的眼神也警惕了起來。
他本來以為劉寒買一把槍，是出於好奇，畢竟大多數他接觸過的中國遊客對槍都有著充足的興趣，這大抵上是因為在他們的國內平民都沒有槍也沒摸過槍。
買一把是出於衝動，這卡勒爾可以理解，他也樂意賺這份錢，可劉寒竟然還要收集更多的槍，再聯絡到劉寒是不可能帶著槍透過海關和機場的，所以剩下的念頭只有一個，那就是劉寒或許是想在他們本地用。
這種人卡勒爾雖然沒遇到過，但卻在書裡、在廣播裡聽到過，蓄力亞地處歐亞的交通要道，本就是多戰之地，漂亮國、毛子、帶英甚至水果牙、板鴨都來過，間諜、陰謀家各自帶著任務潛伏此地，唯恐這裡不亂。
站在個人的角度來看，卡勒爾當然希望能掙更多的錢，但倘若掙這筆錢的代價是讓他的國家重新陷入動亂，卡勒爾看了看自己的孩子眼神變的很堅決，那就是絕不允許，絕不讓自己的孩子經歷像他小時候那樣的戰亂之痛。
“你別緊張，我保證絕不會在這裡使用這些槍械，你看我只有一個人，還聽不懂你們當地人的語言，根本不可能也不會在你們這裡搞事情。”劉寒見卡勒爾誤會了趕緊解釋道。
緊接著又告訴卡勒爾，謊稱國內有人想開私人射擊俱樂部，他其實是想將這些槍走私回去掙錢，這其實很符合實際情況，國內也確實有射擊俱樂部，玩的也確實是真傢伙。
說完這些，劉寒毫不猶豫的拉開了自己攜帶揹包的拉鍊，露出了揹包裡一沓一沓捆綁整齊的鈔票來。
“你說的都是真的？”卡勒爾雖然仍舊不十分相信劉寒的話，但只看了一眼劉寒的揹包，馬上下意識的吞嚥了一下口水。
很明顯，鈔能力發揮作用了。
“當然，中國人是個信守承諾的民族，我的國家幾千年來，從未主動發起過任何的侵略戰爭，如果你熟悉中國歷史的話，應當知道這一點，我只是為了掙點錢。”劉寒知道卡勒爾心動了，馬上十分認真的對卡勒爾道。
“我知道，我上過學，我的老師也曾這麼對我說過。”卡勒爾道。
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蓄力亞人，能說一口流利的中國話，自然是學習過中國文化的，事實上卡勒爾之所以能在這個貧民窟裡活的比其他人幸福，就是因為有幸學習了中文，而且是接受了一箇中國商人的教育資助。
當然這跟他自己的個人努力也分不開，開班的二十六個人中，只有八個人堅持到了最後，畢竟學習中文實在是太難了，而卡勒爾是八人中學的最好的一個。
對於中國歷史卡勒爾一知半解，但對老師說的話卻印象深刻，卡勒爾仔細想了想，在那些總因為戰爭和地區動亂被廣播裡提起的國家裡，好像也沒來沒有中國這個國家，所以在卡勒爾的印象裡，一向對中國人都很友好，而且這兩年似乎國內也接受著來自遙遠中國的資助。
“好吧，我可以幫你問問，可是你究竟如何將這些槍帶回去，一旦出了問題，我可不想讓別人知道你是在我這裡買的。”卡勒爾雖然相信了劉寒的說辭，但仍舊很不放心。
“這個你放心，從國內到國外我都有人，事實上這些東西從這裡收再到國內交給接收人，期間要經過數次的轉接，根本不會有人找到你這裡。”劉寒用顯得很專業的說辭應付道。
事實雖然不是他說的這樣，其實也差不多，畢竟只要他將這些東西傳送到明末，誰又能證明這些東西來自哪裡，誰在乎呢？
卡勒爾最終答應了劉寒的要求，因為那個中國教師還告訴他了另一句中國諺語——富貴險中求。
這世上沒有絕對安全又絕對掙錢的生意，就算是有也輪不到他這種沒錢沒勢的人，但考慮到風險，卡勒爾將佣金漲到了十五萬，劉寒倒是也沒拒絕。
畢竟十五萬蓄力亞磅也就四百塊人民幣而已，錢的問題劉寒倒是不在乎，不過劉寒卻在不經意間展露了自己的實力，簡而言之就是一己之力將卡勒爾的摩托車舉過頭頂，而且還輕鬆的蹦躂了一下。
這雖然顯得很傻逼，但還是讓卡勒爾震驚不已，劉寒深知，不論是在國內還是在國外，力量的震懾都很重要，身上帶著那麼多錢卻沒有與之匹配的實力，到哪裡都是被謀財害命的解決。
解決了這些，劉寒就返回了酒店安心的等卡勒爾的訊息。
就這麼等了兩三天，卡勒爾終於打來了電話，劉寒興沖沖的趕了過去。
“老闆，這些是我問遍了這裡所有的鄰居收購來的，總共有步槍八支，手槍兩支，步槍子彈兩百八十發，手槍子彈有四十六發。”卡勒爾略顯興奮的對劉寒道。
打消了最初的不信任後，卡勒爾現在心裡想的只有錢，一支槍有十五萬佣金，十支就是一百五十萬，這幾乎相當於他三個月的收入，畢竟當嚮導和翻譯雖然一天也能有十萬左右，但這種工作十分的不穩定，遊客經常三兩日就結束僱傭回國，而下一次被僱傭是什麼時候完全看運氣。
事實上除了這些槍支除了佣金外，卡勒爾還有另外的收入，那便是槍支的收購價格，劉寒給的是他自己那把槍的價格，也就是二十五萬，但實際上他從那些鄰居手中收購的這些槍根本沒有用那麼多。
這些鄰居很多連大字都不認識，缺乏像他這樣的認知，只覺得這些東西放在家裡毫無用處，時間久了只能報廢，於是大多都是十幾萬的價格就便宜賣給了他，這使得卡勒爾只這兩天就賺取了超過兩百萬的錢，說不興奮那是假的。
他現在就等著劉寒給他結清錢款了，這些槍支的前主人也都等著他給錢。
劉寒點了點頭表示讚許，但卻並沒有立即拿錢，而是將那些收購來的槍支一把一把的把玩看了看，但看著看著就皺起了眉頭。
那八支步槍裡，顏色沒有一個是一樣的，槍的輕重也明顯的感覺到不一樣，槍托的材質有木頭的，也有金屬的，總之‘五花八門、各有千秋’，這特孃的妥妥的小作坊出品呀！
質量最好的還是卡勒爾的那把，以及剩下的兩支手槍，手槍這東西論工藝甚至比步槍還高，射程、利潤卻不如步槍，以至於小作坊很少生產手槍，卡勒爾帶來的這兩把手槍一看就是外國貨，或者壓根就是軍隊的制式手槍。
“我都試過，這些槍都沒問題，可以正常射擊。”卡勒爾見劉寒檢查的如此認真，心裡有些發憷的道。
他很擔心劉寒故意挑毛病，畢竟這些槍都不是新槍，而且他的那些鄰居們又不像他經常還用油脂擦拭保養，所以看起來並不怎麼好，如果劉寒要退還其中的某一支或者幾支，對他來說都是極大的損失。
“老闆，這些子彈都可以附贈，您不需要再另外支付費用。”見劉寒還是不說話，卡勒爾有些急了，本來他還想巧立名目將這些子彈另外收費，但此時卻已經沒了這個心思。
“這些槍的質量都很差，射擊精度肯定不行，說不準還會炸膛，這對使用者來說有很高的風險，而且子彈也太少了。”劉寒沉吟了一下道。
這話一說完，卡勒爾的表情立即變的很難看，但此時他又不好反駁，作為當地人他當然是知道這些槍的問題的，貧民窟裡有個叫穆哈默的傢伙，就是因為炸膛瞎了一隻眼睛，至於射擊精度卡勒爾倒是沒有想過，畢竟他們即使用到槍也都是直接突突突，鮮少有仔細瞄準的，更沒有足夠的子彈來練槍。
“這樣吧，這些槍我都要了，價錢也按以前咱們說好的算，只是我希望你能幫我找到更好的東西，比如你或許可以去接觸一下北邊或者東邊的那些人，他們應該會有更精良的武器。”劉寒沉吟了一下道。
這些槍用當然是能用的，即便是這些小作坊出品的劣質AK，火力也完爆明末的火繩鳥銃，殺傷力也更不是黑火藥作為動力的鉛彈可比，在幾百米的範圍內，毫無疑問的是，明末沒有任何盔甲能抵禦7.62子彈的威力。
當然，誠如劉寒剛才所言，精度不行，有炸膛的風險，子彈也太少，這意味著劉寒根本沒辦法練槍，要知道神槍手都是子彈喂出來的，現在倒好，有九把步槍，子彈加一塊也才不到三百發，一支槍也就能分到三十發出頭，練槍就算了，打一場小規模的衝突就消耗光了。
“這……”卡勒爾聞言愣了一下似乎很為難。
本來以為能拿到這筆酬勞，可現在劉寒提出了新的要求，而這個要求對於他來說，比收集槍支的風險更高，不論是北邊的前反抗軍組織，還是東邊號稱自由軍的組織，都不是好惹的，一旦跟這些人扯上了關係，就要做好家破人亡的準備。
“你不用為難，即使你不想去也沒關係，這些槍支的錢我現在就給你。”劉寒見卡勒爾明顯誤會了他的話，馬上從揹包裡取出早已準備好的錢，他大致算了算最終拿出了兩百六十萬放在了桌子上。
卡勒爾瞄了一眼那一大堆鈔票再次吞嚥了一下口水。
“如果我幫你去聯絡，老闆，你能給我多少錢。”卡勒爾沒去點數那厚厚的一沓子鈔票，他知道對於劉寒這等大老闆來說，不屑於在這些小錢上欺騙他，而向來聰慧的他雖然並不想與反抗軍有瓜葛，但還是覺得應該問一問，不管他去不去，只要有了價格說不定他可以幫忙介紹。
“如果你能幫我聯絡到可以大批次出售武器的人，我可以一次性支付你敘利亞盾……五百萬，當然，必須是精良的武器。”說到最後，劉寒又強調了一下。
五百萬敘利亞盾相當於一萬五千塊人民幣，這在人均月收入不到三千塊的蓄力亞人來說，無疑是一筆不菲的財富。
“好，我可以幫你去打聽打聽，但不能保證一定能聯絡到。”卡勒爾聽到了價格立即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下來。
本來他還想著找個其他人去代勞，自己就賺點介紹費，可轉接的介紹費，哪有直接的介紹費來的多，本來他還以為劉寒也就給個幾十萬頂天，可沒想到劉寒一開口就是五百萬，這個價格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以至於也突破了他對風險的恐懼。
“沒關係，在聯絡的期間，你也可以繼續幫我收購這種槍，我依然可以按照當初的價格支付你費用。”劉寒想了想道。
在和平時代想買到精良的制式武器相當困難，現在劉寒想的是，即便無法組建一支絕對現代化武器的軍隊，實在不行那些小作坊的劣質AK也能暫時湊合，就是子彈的問題實在不好解決。
“你是我見過最慷慨的老闆！”卡勒爾聞言咧開嘴笑了笑道。
這兩天他跑遍了在這個貧民窟裡認識的所有人，雖然才收到八支步槍，但如果給他足夠的時間，他可以收購到更多，畢竟這裡可不止他們這一個貧民窟，這就意味著源源不斷的財富，這可比單純的當嚮導和翻譯穩定多了。
按照劉寒的計劃，等卡勒爾聯絡到大主顧也不知道要到猴年馬月，昨天程皓已經給他打過電話，他讓程皓準備東西已經透過空運運抵了預定的地址，是以他準備回去明末了。
這次返回算是歷次以來，他在現代呆的最久的一次，已經一週還多了，真不知道他的鄰水城現在怎樣了，明末局勢動盪，而鄰水城周邊也並不太平，劉寒只希望別處什麼岔子就好。
念及此，劉寒搖了搖頭，他發現他越來越關心明末的那幫子弟兄了，以至於這才離開一週多便開始想念，甚至超過了對現代世界的眷戀，這對於劉寒來說也是個很奇怪的想法。
“老闆，不知道你需要手雷不需要，破片手雷。”卡勒爾見劉寒突然坐在那兒發起了呆，大著膽子嘗試著問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