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抉擇(1 / 1)
下午五點鐘,豫州市機場。
劉寒只帶著一個雙肩包,身後跟著陳俊山和程皓。
“小寒,現在公司已經發展壯大了,就算沒有你的貨源,公司也不至於運營不下去,你就不要再往出跑了,咱們照樣能掙錢的。”陳俊山站在劉寒身後輕聲嘆了口氣道。
蓄力亞這地方陳俊山當然知道,戰火紛飛打了幾十年,雖然不知道劉寒去那裡做什麼,陳俊山也答應劉寒不再過問,但出於劉寒的安全考慮,陳俊山還是忍不住提了出來。
他一直覺得自己比劉寒年紀大,卻讓劉寒頂在最前頭,而他只負責賣貨,覺得承擔的風險不成正比,很擔心劉寒出意外。
“是啊,收手吧阿祖,外頭全是police。”程皓也跟著附和,但與陳俊山的凝重相比,多半是在開玩笑。
劉寒瞥了一眼程皓沒理會,他覺得程皓這廝一年多的時間變化真大,以前上學時雖然也經常開玩笑,但現在卻比原來不知圓滑世故多少,甚至讓人感覺有點陌生,他轉身看向陳俊山道:
“哎呀陳哥你瞅瞅你,都說了不用你送,我只是去那邊處理點事情,又不是去參加僱傭兵去打仗,不用擔心我。”
“你們回吧,我去過安檢了。”見陳俊山欲言又止的表情,劉寒趕緊將其打斷。
他很想對陳俊山說,回不去了,但又不知從何說起,看著程皓與陳俊山離去,劉寒搖了搖頭奔向了安檢處。
當飛機平穩落地在蓄力亞首都機場時,天色已經黑了下來,周圍全是生面孔,但劉寒也算是故地重遊了,倒也沒有太過拘謹。
剛出了機場,便看到卡勒爾高舉著一塊寫著他名字的牌牌,卡勒爾眼睛很毒,劉寒剛一出機場,他就笑著迎了過去。
“老闆,能見到你真是太好了,我都擔心你已經將我遺忘,要不是每個月還有工資到賬,我甚至都想繼續幹我的老本行了。”卡勒爾握著劉寒的手道。
雖然劉寒很少來這裡,但由於他早就料到未來對武器彈藥需求很大,是以上次離開時他就與卡勒爾簽訂了一份本地版的勞動合同,並吩咐程皓每個月支付其薪水三千塊人民幣,這在本國看起來並不高,但在蓄力亞這種戰亂之地已經算是月薪很高的工作。
可惜的是一直以來卡勒爾並沒有接觸到原叛軍組織的高階將領,只能透過零散的收購來獲取槍支彈藥,好在是卡勒爾會漢語,而且人也相對穩妥。
“怎麼會,走,車上說。”劉寒一邊走一邊道。
劉寒之前就在國外待過,當然知道外國人的說話習慣,是以也並沒有太過在意卡勒爾的直來直去。
等到了卡勒爾住的地方劉寒也是眼前一亮,卡勒爾先前住在貧民窟裡,所謂的家只是個用各種帆布搭起來的大棚子,而如今已經住在了鋼筋混凝土的聚居區。
“房子是租的,但我想如果我能繼續跟著老闆幹,用不了多久我將擁有屬於自己的房子。”卡勒爾一邊請劉寒就坐,一邊笑著道。
“當然,只要你認真做好我交代給你的事,麵包會有的,牛奶也會有的,給我說說吧,事兒辦的怎麼樣了,有進展嗎?”劉寒接過茶水喝了一口後道。
卡勒爾聞言馬上露出一絲笑意,坐在劉寒身邊壓進了身子後道:
“有,但是阿弗拉克先生只同意見到你後才談,不過我也透過自己的方法搞到了不少阿卡步槍,我想即便沒有阿弗拉克先生,我也可以為老闆找到足夠的槍支。”
“小作坊的槍支不行,你現在就跟他們聯絡,我明天就可以去見他們。”劉寒想了想道。
特戰小隊原本有AK47七十四支,但這才不到一年時間,或是因為訓練或是因為戰鬥,已經先後壞掉八九支,有的是扳機不靈,有的是槍管損壞,更嚴重的還有兩支槍炸膛,這直接導致了一個特戰小隊成員眼睛瞎掉了一隻,這讓劉寒格外蛋疼,要知道把他們訓練出來花費了劉寒很多心血。
“哦,好吧,老闆你稍等,我這就聯絡阿弗拉克先生的部下。”卡勒爾有些失望的回覆道。
其實劉寒大抵上能知道卡勒爾因為什麼而失望,卡勒爾收購一把AK47,劉寒將支付給卡勒爾七百塊人民幣,收購一枚破片手雷給九十塊人民幣,實際上只有品相較好的AK47才值這個價錢,但劉寒當時算的是按支的,這個差價其實算是卡勒爾的外快。
如果算上卡勒爾給打算賣掉槍支的人的壓價行為,卡勒爾只憑這一點就能賺取不少錢,如果劉寒真的與阿弗拉克達成軍火購買協議,那就意味著卡勒爾失去了不少的收入,他當然高興不起來。
“你不必擔心,如果我與阿弗拉克合作成功,我將支付你獎金,不少於一萬塊。”劉寒頭都沒抬的道。
人情世故可不只是在國內盛行,即使放到全世界也都一模一樣,這終究是個靠錢吃飯的世界。
“謝謝老闆!能做你的部下實在是真主恩賜!”卡勒爾一邊撥電話,一邊興高采烈的起身向劉寒鞠了一躬。
一萬塊人民幣相當於三百多萬蓄力亞磅,也相當於直接給他多發了三個多月薪水,這與那點蠅頭小利相比實在不值一提。
卡勒爾撥通了電話後用蓄力亞語嗚嗚啦啦的說了一會兒,而後扭頭對劉寒道:
“老闆,阿弗拉克先生明天下午有空,您要去赴約嗎?”
“沒問題。”劉寒想了想後道。
卡勒爾又與電話那頭的人烏拉烏拉的說了幾句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老闆,我沒想到你會這麼輕易的就答應與阿弗拉克見面,要知道這是有很高的風險的。”卡勒爾十分凝重的道。
不論如何,阿弗拉克曾經是反抗軍的中將,位高權重,雖然現在已經與政府軍達成了和平協議,但仍舊保留著相當的權力,不要以為反抗軍就代表著正義,反抗軍也做過不少不人道的事,黑吃黑只是其中一種而已,說句明白話,貿然的與反抗軍組織進行軍火貿易,只有極高的安全風險的。
毫無疑問,這種行為是違反蓄力亞法律的,政府軍如果知曉肯定會派兵來抓捕,即便政府軍不知道,如果你的個人實力很弱,帶著錢過去也可能被黑吃黑。
說白了,實力決定一切。
“事出緊急,只能如此了,明天你跟我一塊去。”劉寒沉吟了片刻後道。
“啊?哦,好的。”卡勒爾遲疑了一下有些恍惚的回道,阿弗拉克不會漢語,作為翻譯卡勒爾肯定是要去的,他有這個覺悟,卻一時沒有做好思想準備。
劉寒對此倒是心平氣和,給卡勒爾的薪水按照當地的經濟水平已經不算低,獎金哪裡是那麼好拿的,收益和風險總是成正比的,這一點從古至今都沒有變過。
之後劉寒又與卡勒爾談論一下明天會面之後的細節,由於身心疲憊劉寒並未和卡勒爾出去吃飯,而是在卡勒爾的家裡隨便對付了一頓,甚至還喝了點酒。
當天晚上劉寒就睡在了卡勒爾家的小客房裡,思前想後,劉寒終究沒給父母打電話,而是打給了自己的大哥劉軒。
“歪?你是哪個?怎麼這麼晚打來電話?”劉軒估計是已經睡覺,語氣上帶著睡夢中被驚醒的不滿。
“哥,我是劉寒。”
“小寒啊,你在哪兒,怎麼我之前打你電話從來打不通?店裡最近很忙,你把我喊過來自己卻沒了音信,你知不知道咱爸媽很擔心你。”劉軒一聽聲音就知道是自己的兄弟,然後就劈頭蓋臉的問道。
“哥,我在外地暫時回不去,咱爸媽就靠你照顧了,沒事多回去看看他們。”劉寒知道這樣說話很不負責任,但就目前而言,劉寒只能這麼說。
人生啊,總有這麼多不捨和無奈,但卻不得不做出取捨,父母的感情是感情,另一邊的數萬弟兄乃至數百萬百姓又何嘗不是,父母這便尚且有兄長劉軒來盡孝,可搖黃軍倘若沒有他結局會是怎樣,劉寒心裡十分清楚。
“你到底在做些什麼?我問過陳總,但他沒跟我說,我也不好意思深究,咋回家過年還不能回來?你別是在做違法的事兒吧?”劉軒頓時警醒的過來,壓著聲音略顯急切的問道。
“沒有,就是在外頭跑生意暫時回不去。”劉寒違心的道。
說出實話並不難,可劉寒卻不知從何說起,況且說了家人也不會相信,如果不是自己親身經歷,連他自己也覺得太過荒唐,可事實就是這樣,來蓄力亞前劉寒曾查過自己賬戶的餘額,已經高達三千多萬,這說明公司的年利潤至少在五千萬上下。
當然,利潤裡高的原因主要是因為公司並不需要負擔貨源的成本,只需要負擔倉儲費用和店面租金,可將這些如實告訴家人卻並沒有什麼好處,反而容易讓心思不成熟的人變得高傲自大,變得目中無人,這跟他父母以及兄長的文化程度和認知有關,有時候太過有錢並不是件好事,財不配位。
是以劉寒思量再三,最終也沒打算告知家人實情。
“這樣啊,沒事,我目前升任了店鋪掌櫃,收入也不錯,聽陳總說考慮給我股份,雖然暫時還沒落實,但只要我努力踏實工作應該不成問題,咱爸媽身體還硬朗,生意重要,不過你也老大不小了,該找個媳婦了,別讓咱爸媽再為你的婚事操心。”劉軒絮絮叨叨的道。
“我知道了,那哥過年的時候你多回去陪陪爸媽,別忘給我打個掩護,嘿嘿。”劉寒打了個馬虎眼道。
“行,知道了,都凌晨兩點多了,快睡覺吧,明天還要上班呢。”劉軒估摸著是真的困了,也沒多想。
“嗯,知道了,那就這樣。”
說完劉寒便結束通話了電話,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心,說起來容易卻做起來難,也就是劉軒心思少沒太在意,其實僅僅從電話號碼就能識別出端倪。
只希望明天能一切順利吧,劉寒掛了電話後卻久久不能入眠,直到天快亮時才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