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無他，手熟爾（1 / 1）
七百個大漢盯著劉寒手裡頭的小東西一陣蒙逼，特戰小隊的成員當然知道劉寒手裡頭拿著的是什麼，更知道這玩意兒雖然小可威力卻一點也不小，可以說在恰當的時機拋下一顆這玩意兒，比一梭子AK子彈都好使。
“這是一種投擲類火器，使用時只需要拉開這個鐵環，然後往敵人方向投擲即可，就像這樣。”劉寒一邊說著一邊拉開了手裡破片手雷的引信。
破片手雷隨即開始冒出一股子青煙，劉寒手臂用力將手雷投擲到了二三十米外沒人的地方，算是來了一次實彈演練。
“都趴下。”雖然距離已經很遠，但出於謹慎考慮，劉寒還是命令所有士兵都趴下，以防彈片誤傷。
七百來個士兵不知就裡但習慣性的遵從了劉寒的命令，一群人剛趴下，只聽轟的一聲巨響，遠處冒起濃烈的煙霧，所有人只覺耳膜刺痛，眼睛甚至都被晃了一下。
片刻之後，硝煙散盡，不遠處肉眼可見的出現一個土坑，土坑並不大，但仍舊讓在場的眾人目瞪狗呆，校場的地面雖然也是普通的土路，但卻被專門夯實過，一個比雞蛋大不了多少的小玩意兒竟然能有這般威力，如何讓他們不吃驚。
“在真正的戰場上，擲彈手的作用絲毫不亞於射擊手，當然，很多時候你們還要司職重盾手、長槍手，但這些都不重要，作為士兵，你們最重要的任務便是取得戰爭的勝利，於你們來說，軍功的計算方式也與常規部隊不同，並不會因為他們使用AK殺的人多就功勞大，你們能做的要做的，就是拿出你們的能耐，中遠距離投擲，成績最差的兩百六十人，將被遣回原部隊，現在開始吧。”劉寒站起身來，衝仍舊趴在地上的七百來個士兵喊道。
到目前為止劉寒手裡的破片手雷總數也不過七百來個，看起來不少，但如果平均分配到兩百個擲彈手手裡，也就三兩秒鐘的功夫就會被消耗殆盡，即便如此，劉寒仍舊拿出了一顆用來演示，對於他來說這不是浪費，而是提振所有人士氣的代價。
至於軍功核算也算是鼓勵他們的一種方式，除非個別士兵表現尤其出色，比如射殺了敵方的將領，或者幫助本營獲得了巨大的優勢計程車兵，可以作為軍功較高者獎賞外，所有親兵營的人將以集體軍功計算。
這其實也是沒辦法的事，一群AK突突沒人能知道哪個敵人是誰殺死的，即便是負責統計軍功的主簿也無法做到。
七百來人一聽劉寒的話，頓時都重拾了信心，射擊手也好，擲彈手也罷，只要能呆在親兵營，而且還是管營大人的親兵，總還是比做一個普通士兵要好，是以個個都摩拳擦掌的，互相之間的攀比心也熱切起來。
不大會兒功夫林登萬領著幾輛馬車過來，馬車沒有車棚，只有斗子，車斗內裝的全是大大小小的碎石塊，林登萬命令車伕將碎石塊全部傾倒在校場內，又按照劉寒的指示，在差不多距離石塊二十五米、三十五米、四十五米的位置分別放置了三排靶子。
阿弗拉克提供的這種破片手雷引信的引爆時間在四到五秒，投擲距離完全可以支撐，唯一的缺點就是重量，一顆手雷重五百多克，想要有良好的精準度，極考驗投擲手的臂力。
倘若破片手雷不限量的話倒也沒什麼，大不了靠數量來取勝，但劉寒手裡總共也才六百多枚，這還是算上卡勒爾收繳上來的雜牌貨，好鋼要用到刀刃上，他必須用這幾天的時間訓練出一批指哪兒投哪兒的投石高手。
“大人，俺先來試試。”見靶子都弄好了，排頭的一個年輕人站出來主動請纓，劉寒聞言點了點頭。
這人從石碓裡撿起一塊約莫雞蛋大小的石塊，往二十五米的靶子上用力投出，啪的一聲正好打在了木靶子上，發出一聲悶響，這士兵咧著嘴笑著看向劉寒，他以為自己已經合格了。
“換個大點的再試一下。”劉寒面無表情的道。
那人不由分說又撿起一塊鵝蛋大小的石塊，還往手裡吐了口塗抹，而後又是用力一拋，結果卻打偏了，石塊擦著靶子邊掠過，那士兵見打偏了表情頓時變得很沮喪。
“你們將有三天的時間用來訓練，大小不已的石頭連著三次擊中第二排的靶子才算合格，當然倘若能準確擊中最後一排的靶子，成績自然算優良，名額只有那麼多，採取末位淘汰制，以十人為一組，開始訓練吧。”劉寒隨即將自己剛剛想出來的法子講了出來，又安排了人負責監督和記錄。
不大會兒功夫，校場除卻槍聲外，石頭擊打靶子的悶響也開始充斥在整個校場。
而劉寒本人嫌吵，在一旁觀摩了一會兒後就溜回了自己府宅，這次回去除卻槍械和手雷外，還帶來了火箭筒和C4，這玩意兒劉寒雖然以前見識過，但卻沒有自己操作過，他打算趁這個空檔好好研究研究，以防日後的戰爭中會用到。
火箭筒這玩意兒本來是為了狙擊坦克等裝甲車，倘若不是看著價格相對便宜，劉寒估計都不會買，不過他也不後悔，這玩意兒雖然對動輒數米厚的城牆作用不是很大，但重在使用輕便，精度也比這時候的火炮要高上不知道多少倍，而且他還加購了紅外瞄準儀，在合適的距離上幾乎是指哪兒打哪兒，而且一打一大片。
火箭筒配備的說明書雖然用的是英文，不過這也難不住劉寒，手機雖然沒有網路訊號，但卻自帶翻譯，劉寒一陣搗鼓，很快就搞明白了紅外瞄準儀上的基本引數。
接下來就是C4，這玩意兒配備了專門的遙控器，只需要將炸彈放在合適的地方後，按動遙控器就能引爆，實在是偷襲攻城的必備大寶貝。
以前劉寒大部分打的都是防守戰或者運動戰，以至於先前透過卡勒爾收購到的三顆C4也一直都沒使用，那三顆C4一直在府庫裡吃灰，也不知是何年何月生產的，更不知還能不能正常引爆，因為連遙控器都沒有。
不過這根本就不是問題，從阿弗拉克手裡購買到的六顆C4可都是全新的，在搞清楚了使用方法後，劉寒便心裡有了想法，並且第一時間命部下將這批危險品運出了自己府宅的庫房。
那說明書上除了介紹使用方法外，一直在白話這種炸彈的安全性，可卻在最後加了個括弧，在某種特定的情況下，有很小的自爆風險。
娘希匹！這玩意兒要是自爆了，那自己在這裡的家當連帶著老婆估計都得重新換。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三天時間就過去了，前線雖然在打仗，但劉寒所在的後方卻幾乎沒有被影響到，三天時間裡，新徵調的一千出頭士兵每天都在努力的訓練，為了鼓舞士氣提高訓練效率，劉寒甚至還為這群新部下改善了伙食。
經過三天時間的訓練，五百多射擊手已經基本玩熟了手裡的AK，有三成的人甚至能在三十米左右的距離上準確擊中人頭大小的靶子，不得不說只要人數夠多總有妖孽存在，要知道三十米的距離可不算近，視力不好的甚至連看都看不清。
除了射擊手外，最令劉寒驚訝的還是投擲手，有四十多個投擲手竟然能準確幾種最後一排，也就是四十五米距離的靶子，還是用大小不一的石塊，這些人雖然不懂拋物線原理和物理方面的計算知識，但彷彿只要掂量一下手裡石頭的重量，就能自動計算出要用的力道一般。
有次劉寒去觀摩，實在有些驚訝就隨口問了一句，其中有個中年漢子只言：
“無他，手熟爾。”
這讓劉寒無言以對，他雖然是僱傭兵出身，但槍法槍法懶得一批，臂力倒是不小，可卻無法精準投擲，就拿那三排靶子來說，劉寒甚至連二十五米的靶子都未必能一擊命中。
不過劉寒並未因此感到絲毫的不好意思，他也並不介意在一群部下面前展露自己拙劣的技術，倘若真到了他這個管營大人來做這個事，該羞愧的應該是這些普通士兵。
後來劉寒才得知，這些投擲石頭投的最準的幾十人，以前皆是官僚地主家的放羊娃，羊群少則幾十只，多則數百隻，在沒有牧羊犬的情況下，一個不懂技巧的人一下放牧這麼多羊根本就搞不定，而且一旦丟失了羊，輕則被痛揍一頓，重則丟掉飯碗。
是以這些放羊娃都會找出羊群中的頭羊，放牧時只需要看緊這隻頭羊，其他羊都會跟隨，但頭羊也並不好看管，主要是羊跑的太快了，想讓羊群改變吃草的方向很麻煩，後來羊倌就很聰明的使用投石的方法來調整放牧的方向。
只要石頭擊中頭羊左邊的角，頭羊就會下意識的往後走，反之亦然，因為羊並非靜止不動的，羊角又並不是大的目標，這就需要及其高超的投擲技巧，劉寒最後還驗證了一下，發現這些從放羊中練就投擲技巧的這批人，即使是移動的靶子命中率也非常之高，不可謂不是意外之喜。
三天之前，馮英前來彙報訊息，說阿濟格的主力部隊從廣安城後撤，只留下一萬左右的漢八旗，李定國倒是把防守玩到了精髓，任阿濟格如何叫罵也不出城野戰，即便主力後撤也依舊沒有偷襲的意思。
一開始就連劉寒也覺得阿濟格是沒法子了，就開始使用這麼拙劣的誘敵手法，可這都三天過去了廣安嶽池戰線卻並未發現阿濟格的影子，這讓劉寒覺得很是蹊蹺。
要說阿濟格去攻打搖黃軍的其他城池也不太說的過去，畢竟李定國玩防守是有一套的，鄰水城的工匠們一直都在夜以繼日的熔鑄零一型臼炮，如今前線的幾座城每面城牆上都至少有二十門火炮，阿濟格根本無法靠猛攻奪取城池，拖得久了，李定國的支援也就到了。
之前的半個多月時間一直都是這麼過來的，可阿濟格主力消失還是第一次發現。
由於阿濟格是在夜裡突然撤走，而且韃子本就以轉移速度快著稱，以至於到現在馮英還為準確掌握阿濟格的行蹤。
倒是有斥候在東北方向發現了一些端倪，不過卻不能確定是不是阿濟格在故作疑兵。
這天，劉寒正在為自己的親兵營做最後的演練，簡而言之就是全騎兵陣容，射擊手主武器AK47，皆配備三個彈匣，副武器是制式戰刀，投擲手主武器戰刀，特殊武器是破片手雷，劉寒專門命匠人為投擲手製作了專屬的腰帶，以方便投擲手在不影響戰鬥的情況下拿取手榴彈。
除了投擲手和射擊手外，還配備了兩百多個重盾手和長槍兵，以防備可能承受的箭羽攻擊以及騎兵衝擊，當然這種情況的可能性很小。
既然是全騎兵陣容，自然要做到列陣迅速，最起碼射擊手和投擲手要在一個陣列裡，這樣在抵達戰場後才能更效率的發動集火攻擊，本以為前期的訓練才是重點，可訓練到現在劉寒才發現最難的還是佇列。
因為佇列不僅要考慮人與人之間的配合，還要考慮戰馬之間的協調，林登萬、陳武幾乎是連吼帶叫的才勉強能讓一千人的隊伍保持不亂，也僅僅是不亂而已。
劉寒倒是沒怎麼生氣，畢竟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練兵又不是三兩日就能練成的，當然，這種平和的心態主要是建立在超越這個時代好幾代的精良武器上。
按照劉寒與李定國的約定，再過兩天劉寒就要接手搖黃軍的指揮權，來擊退阿濟格的，劉寒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來一次酣暢淋漓的野外大決勝。
他心裡十分明白，即便自己的槍炮再厲害，能發揮出最大效果的，往往都只有第一次，他從來不會在戰術上小瞧了古人。
“大人，馮千戶來了，看錶情挺著急，當是有什麼緊要事。”陳武哼哧哼哧的跑過來道。
劉寒不假思索，趕緊召見，馮英似乎跑了很遠的路，穿著粗氣跑到了劉寒身前。
“大人，阿濟格奇襲石砫，秦家危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