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準備(1 / 1)
“另外,工匠兩班倒,夜班按原月銀的一點五倍發放,身體不適者不得強制,飲食要管控好,不準剋扣。”劉寒想了想後又道。
雖然白班和夜班時常一樣,但劉寒認為人本來就是習慣白天工作晚上睡覺的生物,不論如何夜班總是對身體有害處的,給點補償是出於良心,這一點上劉寒在後世時就經常碰到,尤其是某些工廠裡,只是後世的事兒他人微言輕管不著。
“放心吧大人,屬下絕不會讓大人有後顧之憂。”韓餘誠懇的道。
工匠能有如今的地位和穩定的收入,全靠劉寒這幾年來的不斷支援,作為製造局的話事人,以及工匠代表,韓餘對劉寒只有感激。
“水泥也不能落下,這玩意兒只要配方穩定,生產應該不需要太高的技術含量,是以可以從城中招募那些吃不上飯的百姓來參與,管飯,月銀為普通工匠的一半,水泥怕潮,要修建足夠的庫房。”
水泥的研製成功,讓劉寒心裡很是滿意,只是他現在還沒太多心思大搞建設,大清王朝就好像懸在搖黃軍頭上的達摩克里斯之劍,他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
幾天以後,成都城內已經貼滿了徵兵的佈告,不止是成都,整個川蜀境內都開始瞭如火如荼的徵兵。
五萬多的兵額可不算小,可倘若是按照諸如李自成或是張獻忠那等流寇的徵召方式,頂多也就十天左右時間就可徵募完畢,原因很簡單,徵募要求低,待遇低,只要能拿得起武器就可以,待遇低是因為這些人本就沒飯吃,只要有口飯吃就一窩蜂的加入。
可劉寒並不會這樣,搖黃軍的徵募要求一直都很嚴格,而且也會給予一定的安家費,甚至在田稅上也有優待,但不至於當兵的直接免田稅,畢竟搖黃軍是發放軍餉的。
劉寒一直都堅信,不論是在什麼時候,職業軍人就應該有職業軍人的樣子,這樣才能保持充沛計程車氣和戰鬥力。
好在是劉寒以及搖黃軍一直以來在百姓心中的口碑都很好,而且劉寒也很守誠信,最關鍵的是搖黃軍幾乎很少打敗仗,以至於徵募要求即使很嚴苛,但來報名的百姓仍舊人滿為患,整個川蜀境內只用了一個月多一點的時間,徵募工作就差不多完成。
入秋的時候,五萬新兵已然全部換上了制式軍服和戰刀,制式火銃和火炮的缺口仍舊很大,為此劉寒不得不多次去製造局,要求韓餘加緊徵募和培訓更多的工匠用來製造火器。
一下子多了五萬多新兵,以及新徵募和培訓的工匠,搖黃軍的糧草資金如同洩洪的閘口一樣很快消耗,好在是鄭家的第一批物資馬上就要運抵,否則劉寒真不知道拿什麼來喂那些深淵巨口般的各個衙門。
九月十二這天,劉寒正在成都城內的軍營裡參與作訓,情報營的人突然跑到他身邊來。
“大人,兩廣傳來訊息,九月初一孫可望在桂林改元登基重建大西政權,並分封了王侯,此舉致使清廷震怒,阿濟格大軍已然放棄兩廣地區小城,直奔桂林城而去。”
這話一說出來,周圍幾個將領的眉頭都抬了抬,改元登基分封王侯,叫誰聽了誰不眼熱,以至於他們幾乎都忽略了後半句。
幾個參將的表情劉寒自然也看在了眼裡。
“孃的,爛泥巴扶不上他麼牆!”劉寒環視了一眼幾個部將道。
這話一說完,那幾個部將都以為劉寒是在說他們,如同霜打的茄子般底下頭。
“又沒說你們,好好訓練,狗日的,就不能猥瑣發育嗎?這孫可望要是能撐半年,我這管營讓他來當。”劉寒一臉鬱悶的喃喃自語道。
打了半年多敗仗,不想著如何突破困局,偏偏在這時候耐不住性子選擇登基稱帝,這不是平白給清軍漲士氣嗎?
倒不是劉寒有多關心孫可望,實在是搖黃軍現在還沒做好與大清全面開戰的準備,雖然現在也能號稱十萬大軍,但其中的六萬都是絕對的新兵,即便是最簡單的步兵長槍兵,想擁有戰鬥力也至少得急訓三個月,而且還只能打順風仗。
倘若孫可望倒得太快,無疑這份壓力很快就得過繼到搖黃軍頭上。
臥榻之側,其容他人酣睡。
“通知老郭,除卻每日的訓練外,多派人加固湖廣各要地城防,另外每日外派斥候加倍,嚴密監視周圍清軍的動向。”劉寒對那斥候下令道。
本來還打算在成都再呆一段時間,好好練練兵,順便陪陪老婆孩子,這麼看來,估摸著用不了多久就又該出征了。
而且再次出征,很可能就是關乎搖黃軍命運的決戰。
劉寒現在的心裡只有一個想法,人在江湖,人不由己。
果然,幾乎還不到一個月時間,到了十月初,馮英就再次傳來訊息,桂林失手,孫可望帶著殘兵兩萬多人倉皇向南逃竄,兵敗桂林,再敗南寧,又敗廉州,最後只能五千多人逃入了越難叢林。
多麼熟悉的場景,這原本是南明永曆皇帝的劇本,卻偏偏讓孫可望給撞上了。
只是劉寒卻更加的皺眉,時間是如此緊迫,以至於他不得不盡快動身去往湖廣主持大局。
十月初六的下午,劉寒召集了成都城內各衙門包括軍隊的高階將領,再次開了一次會議。
“留給咱們的時間不多了,孫可望已然覆滅,接下來就輪到咱們了。”劉寒坐在主位上,剛一開場白就給這次會議籠罩上了沉重的氣氛。
“該來的總會來的劉……管營,咱們可不是孫可望那些土雞瓦狗。”李定國笑道。
之前在大西軍任四將軍時,孫可望就時常因為軍紀敗壞為百姓所怨恨,後來跑到兩廣更加肆無忌憚,這本就是取死之道,李定國十分贊同劉寒之前的預測,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而已。
“就是,管營大人不必如此喪氣,只要那韃子敢來,管教他們後悔。”
劉寒對於部將的盲目自信很是無奈,但也沒說什麼,而是給負責民政的齊文冕使了個眼色,是以他先開始。
“大人,今歲川蜀地區的稻米產量相比去年增長了三成,但由於修建專案甚多,再加上各地地方官員的俸祿支出,產生了三十六萬兩的赤字,湖廣地區也有二十多萬兩的赤字,不過經歷這一年來的不斷改善,如今各地已經恢復安穩,百姓思安,想來如果沒有特別支出,明年便可實現收支平衡。”齊文冕說著將自己統計好的文簿命人拿給劉寒看。
文簿上密密麻麻羅列著搖黃軍目前所掌控城池的財政支出以及盈餘,除卻個別小城略有盈餘,絕大多數都是赤字,雖然這在劉寒的預料之中,畢竟川蜀各地這兩年都被戰亂整的稀巴爛,但還是有些慘不忍睹了。
得虧是劉寒一直靠著沈家和鄭家在不斷的輸血,否則只憑目前的財政狀況,莫說那五萬新兵,就連原有的軍隊恐怕都養不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