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田橫身死(1 / 1)
旁壩城東南方三十里外,有一處名為千丈的山谷,長達十里,兩側石壁最高足有數里。
谷裡有條通途大道,可五馬並行。為了建成這個大道,南河動用了數百萬人力,用時十三年有餘。
平日裡自深藍城到元封城的來往,主要靠這條道路。
車馬不息,人生鼎沸,是這條大道的常態。
而今千丈谷裡寂靜無聲,中段靠近元封的谷壁上濺滿一朵朵紅色櫻花,狂風灌進深谷,發出經久不息的嗚嗚聲,有些詭異與恐怖。
噠噠噠——
密集馬蹄聲從深藍城方向響起,無幾,上千匹戰馬奔騰而來。
最前面那人赫然是田橫,而田滿等田家嫡系也在隊伍中,每個人的臉上都是濃濃的憤怒。
“大哥,那個龐匯贏真是蹬鼻子上臉。他能如此輕鬆攻破元封,還不是靠我們之前消耗了南河軍大部。不僅不知道感激,現今竟想獨吞南河城裡的金銀財寶!”
“大人,若是他不給我們怎麼辦?”
“怎麼辦?你們都已經將密信送出去了吧?”
蔡候朱派來的三個使者點頭。
“已送過去。”
“那就好,他若是不將好處分給丞相,呵呵!”
在他們到達千丈谷中央地段時,發現前方被一顆顆巨石堵塞。
“這是怎麼回事?”
“為何沒有人跟我們說過?”
“難道是前幾日下的秋雨讓山崖鬆動,不久之前才落下的?”
呼——
重物落下帶起的風聲,在山谷的回聲下,令所有人耳朵一剎那失聰又恢復。戰馬驚叫,數千人東張西望間紛亂呼喊。
“什麼聲音?!”
“從哪裡傳來的?”
“上面!上面有東西落下來了!快逃!”
田橫等人抬頭看去,漫天都是黑影,只能在黑影的間隙才能看到峽谷外的白雲。
有些人驚嚇過度,落下戰馬。還有些人身體如被冰凍,做不出任何表情,遑論奔逃。
田橫狠狠扯動韁繩,轉身往來路逃。
“都快逃啊!還愣著做什麼!”
轟轟轟——
落石持續了一炷香,當一切歸於寂靜時,千丈谷比之前更加陰森恐怖。
谷上,一人探頭掃視一圈,又縮回去,隱隱約約有聲音從那傳下來。
“回深藍城。”
“是!”
......
夜色自西向東籠罩大地,黑空之下,大部分城池漸漸陷入沉寂,葫蘆城與之相反。
入夜後,葫蘆城如別的城池一樣,城門緊閉。
但城牆上,街道旁,各個客棧的四周都掛滿了火紅燈孔。
不時能看到一朵朵如紅花飛騰的燈籠,在夜空飄遠,最後消失於雲端。
不管男女老少都盛裝打扮,孩童在街道上追逐嬉戲,大人則三五成群聊著什麼。
楊風青等人所在的客棧裡。
羅大光將兩套盛裝放到楊風青和楊瓚面前。
“公子,這是按你的要求裁製的衣服。”
“嗯,你們出去看看吧,明日之前回到這就可以。”
“是。”
待羅大光和二狗走後,楊風青拿起一套衣服,端詳數個呼吸。
“葫蘆城裁縫的技藝是我見過最好的,沒有之一。”
楊瓚拿起另一套衣服,頗為自得。
“技藝好是一個原因,還有就是每年這時候的他們會格外小心細緻,若是做好了,每年這時候都可以大賺一筆呢。”
“嗯,穿上衣服,再戴上這個我們就出去。”
楊風青探手進懷裡,再拿出來,多了兩張面具。
一個是猴子,另一個則是牛。
“公子,你就不能換一個款式啊?!這都戴了多少年了。”
楊瓚吐槽時,已經拿起牛的那個面具,熟練戴上。
“最後一次了,以後都不做再做這個面具了。”
楊風青拿起面具慢慢戴上,在面具完全遮蓋臉時,氣質悄然變化。
一個桀驁不馴的猴子,今夜還會再如那些年安分守己嗎?
兩人沿街而行,路上戴面具的人並不少,各種動物的也有,所以他倆並沒有引起任何人多加關注。
“還有半個時辰才開始,我們隨意走走吧。”
“嗯。”
......
葫蘆城驛站,鷹雪梅的房間。
除了床上,其它地方被破紙堆了數層厚。仔細看,所有紙上畫的都是一個女子臉形的輪廓。
床上,鷹雪梅和小綠正小心翼翼在輪廓上畫眉點睛。
“小姐,我畫好了!”
小綠興沖沖揮舞紙條,鷹雪梅接過看了眼,失望搖頭。
“還是不像!”
“啊!還是不像啊?怎麼這麼難啊!單單是找人畫這個輪廓,我們就用了數個時辰。”
小綠像一個洩了氣的球,倒在床榻上。
“因為這是他畫出來的啊。”
“唉——有時候,不對,是大部分時候我都不明白他是怎麼想的。明明
就可以——可他倒好,竟然——”
“別說了,再好好畫幾個,若實在不行,我們換一個普通的也行。反正他的那個畫具,只要看到一眼我就能認出!”
想到這,她因為疲乏,有些顫抖的手再次穩如泰山。
而女子的眉目該是怎樣的模樣,在她的腦海裡迅速明朗。
最後一筆落下時,鷹雪梅感覺仿若一座大山從肩上落下,長長呼了一口氣,兩隻手小心拿起畫紙仰躺。
“呼——終於畫對了——”
“啊?小姐你畫對了?”
“嘻嘻——你看!對不對?”
“對!終於對了!咦?”
小綠看了看畫紙,又看向鷹雪梅。
“小姐,我怎麼感覺這人有些像你!”
鷹雪梅沒有回話,將特別用料的畫紙裱在早已備好的面具外殼上。
“你去將衣服拿來,換上我們就走。”
“嗯嗯。”
在房間裡還能自由活動、說話,只要鷹雪梅走出房間,呂才文定然會第一時間知道。
這不,鷹雪梅才走出房間,一生盛裝的呂才文隨即出現。
見精細打扮過的盛裝鷹雪梅,呂才文眼中除了欣喜,閃過以前都不曾明顯出現的眼色。
那叫做——急不可耐。
“我還未曾見過雪梅妹妹盛裝,今日一見,終於明悟何為沉魚落雁之美。”
在那雙目光下,鷹雪梅只覺得渾身不舒服。
“嗯,走吧。”
反正拒絕也沒有用,那就索性不拒絕了。
同樣一身盛裝,讓呂才文眼前一亮的小綠輕輕扯動鷹雪梅的衣袖。
“小姐,包星還沒有來。”
鷹雪梅一個揶揄眼色,小綠低頭,耳垂瀰漫上羞紅之色。
呂才文在一旁,喉嚨快速滾動數次,心中狂吼:“小綠這個暖床丫鬟,我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