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名曰萬面（1 / 1）
其他人莫名，暼了他們一眼，繼續饒有興致看向木巷。
老人精明著呢，之前說的話，他的聲音只有他和那個年輕人聽得到而已。
“你們看，第四條木巷裡那兩個人是誰？”
“你是不是傻子？戴著面具呢，誰知道他們是誰。”
“不過看行為舉止，應當也是年輕人。”
“好快，他們在第三十個商鋪只停留了不到十息。”
“這……又過去了。若不是第四條木巷裡也如其它木巷，越到裡面的人越少，我都懷疑是不是裡面的燈謎都很簡單。”
“快看，第五條木巷裡，最前面的人已經到第四十三個商鋪了。”
“竟是一個女子，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數十年來，雖然有一些女子進入過鳳求凰閣，但還未有以第一名的女子進入過吧？”
“沒錯，確實沒有。”
外面的人議論紛紛，第五條木巷子裡的女子接過第四十三個小令牌。看了前後，距離她最近的人還有五個商鋪。
又看向左右，第四條與第六條木巷裡，最前面的人不過才到第四十，眼眸裡不無得意。
在往第四十四個商鋪走去時，低聲道：“本郡...我還以為葫蘆城的猜燈謎晚會有多好玩呢，原來也就這樣，哥哥他們真是的，就會說大話。”
她的聲音很好聽，只是聲調與其他人略有些不同。
第九條木巷裡，鷹雪梅身邊只剩下呂才文一人，兩人與其他十餘人站在第四十個商鋪前。
包星在第二個商鋪前就答不出來了，自小就沒有在第三十個商鋪前停下的小綠，意外在第五個商鋪止步。
在她離去時，看鷹雪梅的眼眸裡除了抱歉，還有小得意以及開心等等。
這麼多年，終於輪到她拋下鷹雪梅一次了。
當然，這是在鷹雪梅的授意下。
鷹雪梅掃過燈謎，寫下答案，正要遞交過去，裙襬被輕輕扯動。
裝作沒發現，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將答案遞過去。
沒有意外，再次獲得一枚小令牌。她要往前走時，感覺裙襬被扯緊。
無奈，只能看向呂才文。
呂才文的手在她裙襬上隱蔽寫下一句詩詞，繼而用詢問的目光看她。
沒錯，到了這裡，猜的燈謎，已經由猜一個字變成猜一句詩詞。
到了這兒的人，無一例外的要麼是豪門中喜好習讀經典的公子小姐，要麼是寒窗苦讀許久的寒門之子。
呂才文解答的燈謎為‘子推甘焚不公侯，打詩一句’，他寫下的答案是‘果是世事無常’。
鷹雪梅點點頭，呂才文這才鬆手。
鷹雪梅向下一個商鋪走去，後面傳來聲：“公子，你的答案是錯的。三十九枚小令牌可抵三兩銀子，請公子選一個物件吧。”
嘴角一抹好看的弧度，微微勾起。
感覺第四十個商鋪那裡有一雙憤怒的眼眸一直看著她的後背，她淡然處之。
就是出去她都不在乎，更何況在這裡？
這裡又有什麼特別？
楊家曾經向玖治稟告過這裡的事，玖治賞賜一塊壓制天下人的牌匾。
那會兒楊家如日中天，只要無關痛癢的事，其實就是走個流程而已，這並沒有什麼稀奇。
稀奇的是那塊牌匾乃是由玖治親自書寫，也就是外面那塊告誡世人不言便可知心的牌匾。
不過本意是本意，楊家還可以賦予很多其它寓意。
楊家規定‘除猜燈謎晚會這晚，其它時候，越過牌匾後不得說話，違反者，酌情處罰。’、‘進入木巷猜燈謎者，上至當今聖上，下至貧賤草民，都不得徇私舞弊，若有發現，斬！’。
還有很多其它規定，只是隨著楊家的失勢，效力幾乎都消失了。
不雖沒了效力，但天下的輿論還是讓愈是龐大的家族愈是在乎。
昨日呂才文忍不住說話，昨晚就接到從臨河加急送到他這的家信。
信裡具體說了什麼，除了寫信的呂華春與看信的呂才文，其他人都不知道。
呂才文惱怒扔下十兩銀子，什麼東西都沒拿，狠狠看了鷹雪梅的後背，甩手離開。
......
“最後一個燈謎果然很難，第五條通道里那個女子已經駐足半炷香了。”
“其他木巷裡的人後來居上，除了第四和第九，其他木巷也都有人到達最後一個商鋪，不知今年摘下桂冠的人會是誰。”
“要是第四或者第九條木巷裡的人，再次來一個後來居上，最先進入，那就好玩了。話說今年每條木巷子裡，到達最前面的人裡，戴面具的人可真多啊。”
“我也發現了，往年別人都是害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是誰，今年像是都害怕別人知道。”
“哎——不明瞭。”
在第四十五個商鋪時，楊瓚盡了力，只得轉身離去。
“公子，我們老地方等你。”
“這副面具無用了，你將它帶走吧。”
楊風青他們是第四條木巷裡最前面的兩人，一舉一動都在很多人的眼裡。
看到他將手放到面具上，登時都來了興趣。很多在人群裡的女子，暗暗緊張。
每年的燈謎晚會之後，就是成親的爆發期，至於為何，咳咳——懂的人自然懂。
不過在他將面具拿下來後，所有人都是一陣失望。
之前暗自緊張的女子們，再看向楊風青拳頭不自覺捏緊。
還有些脾氣比較急躁的男子，在失望後，只有憤怒和無奈。
“我——這人到底是誰？”
“他不會是故意玩我們吧？”
“在一副面具下，竟然還有一副面具？！這人有病吧？！就叫他萬面算了！”
楊風青摘下猴子面具，還有一副眼角有血淚，在大笑的和尚面具。
細看之下，有些荒誕和恐怖。嘈雜的人群，漸漸趨於平靜。
不用再等待楊瓚，不過十數個呼吸，楊風青就越過了兩個商鋪，人群有人驚呼。
“你們看那個萬面，摘下那副猴子面具後，他一連過了兩個商鋪。”
之前因為感覺被楊風青戲耍的人們，很多都沒有再關注他，聽到呼喊，又都看過去。
楊風青走到第四十八個商鋪前，只是掃過上面一眼，便拿起筆墨寫下答案，遞交過去，拿到小令牌，行雲流水如吃飯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