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縱馬一夜(1 / 1)
鷹作棟衝進房間,看鷹雪梅光禿禿的腦袋,不妙感更加濃烈:“雪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風青賢侄被他們——”
鷹雪梅沒有轉身便直接打斷鷹作棟的話:“女兒只是累了,若是沒有其他事情,父親就回去處理其他事吧,現在外面應該很亂。”
這麼多年相處,冷靜下來,鷹作棟轉念想就大概明白是出了什麼事,一如以前楊風青惹怒鷹雪梅時恨恨道:“是不是楊風青那個小兔崽子又做了什麼讓你傷心的事,你與為父說,為父下次見到他,定會為你出氣。”
然而這次鷹雪梅不再如小時候那般,眼淚都還沒擦乾淨,就過來摟緊他的手臂撒嬌,以此為楊風青解釋。鷹雪梅只是微不可查的點點頭,繼續整理自己的東西。
在外面說一不二,就是面對黃赫煊數十萬大軍都沒有驚慌的鷹作棟只覺胸悶發悶,輕輕走到鷹雪梅身後:“雪梅,到底出了什麼事?你與為父說明白,若真是楊風青做了對不起你的事,該打還是該如何,你只要說出來,為父一定會為你做主!”
鷹雪梅這才停下動作,坐到床沿,呆滯的目光傻傻看著前面那朵凋謝的水仙:“沒有什麼事,女兒不想提起他了,父親你去處理自己的事吧。”
鷹作棟胡亂揉搓額頭,心中對楊風青是無盡的抱怨:“正是要命的時候,那這小子怎麼又讓雪梅傷心了呢?而且這次看著應該不是那麼容易遺忘的,唉——”
“最近就好好待在院子裡,不管外面如何,你們都不需要理會。為父會處置好的,明白了嗎?”
看女兒點頭,鷹作棟這才走出房間,正好遇到之前不知去做什麼了的包星和小綠。眼神示意之下,兩人跟在他後面離開院子。
包星平常休息的房間裡,鷹作棟坐著,小綠和包星神態不自然站在一旁。
“風青呢?”
這種時候包星是不敢說話的,所以小綠回應道:“他有一個部下被呂才文捉住了,我們離開時他在外面探查訊息。”
從自己人嘴裡確定楊風青還活著的訊息,鷹作棟終於肯定楊風青還活著,裡一陣輕鬆。不過一想到狀態奇怪的鷹雪梅,臉上頓時又愁雲慘淡:“雪梅這孩子真是——唉——風青賢侄此時正是需要幫助的時候,她竟然帶人跑回來了!還有如今的京城風起雲湧,你們回來只會讓事情越鬧越大而已!”
鷹作棟也知道他說的這些話兩人不敢搭,所以接著道:“是不是風青那小子又惹雪梅生氣了?他們五年沒有見面,如今都已長大成人,怎還如此孩子氣!”
“不說這次,雪梅因為他五年不曾出府,時常悲哭。得知他的訊息便義無反顧闖入遼東,若不是有老天保佑,不知會是怎樣的結果。”
想到上次的情況鷹作棟就更加的憤怒,說話也越來越重:“久別重逢就讓雪梅如此傷心難過,說不定讓雪梅與呂才文在一起才是最好的結局。”
小綠慌忙搖手,急聲道:“老爺,不是的。小姐之所以生氣確實是因為風青公子,但兩人相逢時都很歡喜。就是吃飯時,若不是風青公子將小姐抱到一旁,小姐可能會膩在他的懷裡。”
“就連——我們正好好待在自己房間裡,風青公子的一個部下擅自跑出去被捉,我們出來商議了會兒。公子離開後,我見小姐沒有出來就去房間找她,她那會兒就成現在這副模樣了。”
“我猜想以風青公子的性子,說不定他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讓小姐如此傷心難過了呢。所謂解鈴還須繫鈴人,要不傳信給風青公子,讓他悄悄進京來安慰小姐吧。”
“唉——風青和雪梅的事暫且先放到一邊。最近你們好好看著她,切不可讓她一個人獨處!”
“是。”
......
鷹作棟還未回到自己的院子,銅叔急忙走來:“老爺,謝公公在府外等候。”
“嗯,我這就過去。”
看到一群人在府外,鷹作棟腳步加快,準備說些話,外面的謝安陸先出聲:“太尉鷹作棟接旨。”
一腳越過門檻,原地跪下:“臣鷹作棟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因狀告鷹家獨女鷹雪梅於葫蘆城所作所為有悖於有婚約未嫁女之典禮者甚多,特命鷹雪梅於明日清晨跟隨鷹作棟上朝覲見,親口解釋葫蘆城一事。欽此。”
“皇上萬歲。”
......
天雄島。
夏冰兒暫住於上卻城的住所裡,傳來一聲聲小女孩傷心至極的哭泣:“嗚嗚——冰兒姐姐,為什麼不找月兒了啊?她說不定就在哪一個角落餓著肚子、忍受著寒冷等我們去救她呢。”
房間裡是哭成淚人的小雨荷、愁容滿面的夏冰兒與愧疚自責的付美娥。
夏冰兒搖頭,想到一些楊風青與她說過些關於楊月兒的事:“所有能找的地方我都已派人去尋找,如今都沒有找到,想來她應該是乘船離開天雄島,回光武找她的親人去了。”
聞聲小雨荷立即反駁,哭喊道:“她沒有跟我說過她在光武還有家人,我們是好朋友,她一定不會騙我的。她那個笨蛋,一定是迷路了,冰兒姐姐,我們再去找她好不好?”
“唉——這件事等你哥哥回來再說吧,我們此時還有很多事,你們趕到這裡也很累了,先去好好休息吧。”
“是,雨荷我們走。”
付美娥嘴上說的是商量的語句,但語氣用的是肯定,並且直接抱起小雨荷。
“啊!不要!母親你快放開我,嗚嗚——”
任小雨荷如何掙扎,付美娥抱緊她離開夏冰兒的住處。
小雨荷讓人心情沉悶的哭聲消失後,夏冰兒翻開桌子上的簿子,直接翻到最後一頁,上面刻畫著栩栩如生的楊風青畫像:“唉——風青——你一離去,整個北林的精氣神都被帶走了。如今中林與南林聯合,聲稱要討伐我們,南林又與上官家關係緊密,平靜的北林開始有些騷亂,多事之秋啊。”
“西噬城劉將軍處傳來訊息,南河已被自嶺南登島的光武軍佔領。不知這支光武軍的統帥是誰,真實的目的又是什麼。”
“如果你在的話該多好,可以的話,快些回來吧。”
......
楊風青等四人自星月照路縱馬狂奔到晨陽半露,所謂人困馬乏便是他們此刻最真實的寫照。
羅大光將手指放在二狗鼻孔處,臉色大變:“大人,二狗沒呼吸了!”
楊風青伸手將奄奄一息的二狗抱到他所乘的戰馬上,掐幾下二狗的人中,依舊沒有任何反應,他的臉色由蒼白多了些擔憂和著急。
抬頭張望,前方正好出現岔路:“往右側小路跑,找到小鎮子就停下。”
“是!”
如今乃是逃命之中,三人不顧馬力狂奔。可一連狂奔兩個時辰,小路已成鄉間小道,想象中的鎮子卻依舊不見蹤影。
三匹他們乘坐的戰馬汗如雨下,而二狗眼看就要沒有救回來的可能。三人沉默不言,埋頭喝吼,戰馬的速度卻還是慢慢下降。
一個時辰之後,前方就連鄉間小路都沒有了,但此時折身回去更是無稽之談。不說大有可能的大批追兵,就是二狗都堅持不到那時候。
楊風青腳下用力夾緊馬肚,跑到最前方:“繼續走!”
“是。”
可是在崎嶇的山野裡又前行了兩個多時辰,六匹戰馬早已只剩三匹戰馬,依舊連一個人影都看不到,更何況那漸漸成了奢望的城鎮與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