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竟是如此(1 / 1)
之前他還寄希望於玖治皇帝沉迷煉丹這麼多年,對收集美人沒了興致,現在看來都是他的一廂情願罷了。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必須阻止這件事!不然如日中天的鷹作棟加上受玖治寵愛且年輕貌美的鷹雪梅,朝廷將再無能與鷹作棟分庭抗禮之人。
而到了那時候,就算鷹作棟寬宏大量要放他一馬,其他人也絕對不會白白看著羞辱乃至殺死他而討好鷹作棟的機會溜走。
這些想法在他腦袋裡一閃而逝,還未想好對策,三道身影已上前。下意識抬手,就要大喊才想起這裡是朝堂。
這一分神之機,三人迅速發聲。
“皇上明鑑,鷹家之女鷹雪梅罔顧人理倫常,有婚約在身卻公然與來路不明男子關係難清,實屬對當世女子有難以消弭的不良影響。”
“她鷹雪梅三生有幸得陛下恩典,有特賜的惠譽公主之名。一般女子得此殊榮不知會如何感恩戴德。她不知感恩,還做出此等令人痛心且憤怒之事,實屬可氣可惱可恨!”
“而這一切都與鷹太尉所教有關,他鷹作棟難辭其咎!懇請陛下將鷹家父女打入監牢,給天下所有守約、按俗的百姓一個心服口服的結果。”
蔡侯朱想不到自己引以為心腹的三人,在決定以後生死的關鍵時刻,察言觀色之功力竟如此差勁。
三人一個接著一個,根本不給他插話的餘地。
每一個人說完,他都能明顯看到玖治的臉色黑了些。
而其他官員,不時看過他,眼裡都是嘲諷。
玖治點點頭,他的目光一直在鷹雪梅的臉上,從未離開片刻。
“鷹愛卿,你有何想說的?”
鷹作棟走到文武百官之間,慢慢跪下,直至以頭搶地:“啟稟皇上,他們所說的一切不過是信口開河。”
三人大怒,有的抬手指著鷹作棟,有的目眥欲裂,還有的則是滿臉鄙夷。
“證據確鑿,天下人都知道這苟且之事乃是鷹雪梅所為,難道你還要狡辯?!”
“我等潔身自好,一心為了陛下,為了光武,你竟如此汙衊我等,是何居心?”
“本官向來敬重太尉,不僅是因太尉做事穩重,而是有理有據可循。與皇長子交談時,對太尉也是不吝讚美。想不到啊想不到,太尉原來是如此一個人,果然只有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時才能看出一個人的本性。”
蔡侯朱在一旁使勁打眼色,可惜三人自以為話鋒尖銳,鷹作棟無抵擋之力,越戰越勇,完全無視了他的眼色。
只得走出佇列,可他還未說話,玖治已先開口:“蔡愛卿你不要說話!”
蔡候朱如鯁在喉,恨恨瞥過三人:“是。”
三人此時所作所為等同於找死,而朝堂之中任何一個人都知道三人是他的心腹,他到底才能如何破局?
目光掃過朝堂中所有人,可見著他目光的官員要麼低頭,要麼露出嘲諷。
“唉——罷了罷了——”
為官這麼多年,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他已經見過無數次,只是想不到有一日會降臨到自己的身上。
鷹作棟還要說話,在一旁的鷹雪梅出聲:“你們有何證據證明木易就是我?就憑木易合起來是楊字?就憑你們並沒有身臨其境,所以能信口開河?”
“大膽!朝堂之上,有你說話的餘地嗎!”
“竟敢無視皇上聖威,真是好大的狗膽!”
“我等雖未身臨其境,但我們誰又不知道你對楊家楊風青情有獨鍾?!”
“呵呵——你們又知道了,誰告訴你們的?我怎從未聽人說起?況且就算我對楊風青情有獨鍾,又與此事何干?楊風青於五年前就死了,天下誰人不知?”
“楊風青到底死沒有死暫且不論,從葫蘆城來的信中說得清清楚楚,木易呼喊‘羅大光’為風青,你還敢狡辯那不是你?”
“我不想與你們就捉風捕影的推測爭論,事實如何,雪梅相信皇上自有評判!”
鷹雪梅將話堵死,三人憤怒,卻又反駁不了。
事到如今,只能依靠昨晚到現在所作的一切能讓皇上相信他們所說了。
三人看向玖治皇上,這才注意到玖治的神情,頓時冷汗直冒,又都看向蔡候朱。
蔡候朱對他們做了個眼色,三人一陣絕望。
嘭——
玖治狠狠拍擊龍椅扶手,朝堂所有人惶恐跪下並大呼:“皇上息怒。”
“哼!你們真當朕多年未處理朝政就看不出你們的把戲?葫蘆城燈謎晚會所發生的意外,恰巧在那的三皇子已事無鉅細都與朕說明,木易與羅大光不過是江洋大盜而已。”
“呂家呂才文則是明知三皇子是其本人,依舊下令焚燒三皇子和惠譽公主所在的高塔。致使三皇子雙眼失明,朕此時無比痛心!若不是看呂家滿門忠賢,為光武鞠躬盡瘁,呂才文此時已死!不過朕已下令呂才文回京好好解釋這一切是為何!”
“況且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惠譽公主犯了錯,你們不僅不應該將罪責推向鷹愛卿,而應該銘記鷹愛卿此前為光武做的事,應當請求朕饒恕鷹愛卿!愛卿寬仁,上次朕行賞時,未曾說任何關於你們的壞話,也未請求朕對你們如何,想不到此時卻反噬愛卿。唉!”
“昭告天下——惠譽公主與呂才文的婚事作廢!”
玖治皇帝說每一句話都會讓朝廷裡的人腰彎曲一下,有人因之歡喜,就有人因之愁悲。
當玖治說出最後一句話時,朝堂之人皆知玖治的目的了,與呂家和蔡候朱走得近的官員開始對鷹作棟打眼色,而之前就與鷹作棟關係良好的官員無不抬頭挺胸。
鷹家作為呂家最親密的鐵桿,此時卻被玖治分開說。老狐狸們都知道此事後,鷹家將躍居呂家之上成為光武皇家之下第一家族。
蔡候朱絕望之時,心中也出現了巨大的疑惑:“為何呂家沒有與我說呂才文和三皇子之間的事?”
其實他心中已有了兩個答案,一個天堂一個地獄,這兩個答案讓他在絕望中又看了希望。
“來人!將他們拖出去斬了!”
“皇上,我們冤枉啊!”
“我們也是被人矇蔽了,皇上明鑑!”
“鷹大人,這一切都是我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等願意以死謝罪,與他人無關!”
鷹作棟不做回應,靜靜等待外面的聲音消失。
“關於葫蘆城一事今後都不準事再說起,違者斬!”
“是!”
“散朝!”
“恭送陛下!”
鷹作棟握緊鷹雪梅的手,快步離開朝堂,一路上沒有與任何一個上來打招呼的官員套近乎直奔鷹府。
直至進了鷹雪梅的庭院,鷹作棟才停下,轉身死盯著鷹雪梅的眼睛:“雪梅,你跟我好好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三皇子一事發生在小鳳求凰閣被呂家封鎖之後,所以除了皇家和呂家其他勢力都不得而知。
鷹雪梅腳步輕移,從鷹作棟身旁走過:“沒有怎麼回事,父親你回去吧。女兒長大了,以後換女兒來守護鷹家。”
“還守護什麼!太尉、鷹府甚至我的性命,我都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能快樂!想來你應該特意調查過玖治年輕時的喜好,那麼你就該知道,此時不離去就沒有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