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定名天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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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與三王五州打嘴仗時,朝廷發生了很多變化。先是提拔很多年輕派,其中晉升最快三人以前籍籍無名。

東方雄為驃騎將軍,二品,屬三公;慕雨星和烏聰健為車騎將軍,二品,屬三公。

禁衛軍也被大換血,曾經不受重用的禁衛軍一支——西林軍不僅得到新的兵器,人數更是從一萬人,猛增至十萬人。

統領之人讓所有人意外,竟然是呂后的心腹——富德平。

不過由於所有人都知道但沒有公開的原因,無人敢對此說什麼。

還有很多變化發生在其他朝廷控制的州里,如慕容一族被鎮國公——鷹作棟率軍清除。

沒有變化的事情也有,如馬如意還是御史大夫,顧鐵房還是丞相等。

鳳殿很大,除了寢宮還有書房等。書房裡,鷹雪梅與李如柄兩人圍坐於一張桌子旁。

鷹雪梅手中拿有一封信,看著時開口道:“他們的身體如何了?”

李如柄的眼睛沒有包裹黑布,但他的瞳孔無神,眼光發散:“為何不將他們都殺了?廢了那麼大的力氣將他們救活,留著他們遲早會生出事端的!”

鷹雪梅將信件放下,看向窗外。

她又何曾不知留著大難不死的呂華春、呂貞媚和玖治是多麼的可怕,他們每一個出去都能在如今的光武引起驚濤駭浪,說不定一個浪頭就能將他們拍翻。

儘管她和李如柄盡力掩飾三人的情況,對外宣稱三人死了,但這世上總是沒有不透風的牆。

她並不想親手或下令殺了三人,可也不想三人就這麼死去。

拍了拍手上的信件:“玖治命人去遼東搜查蒙惠王爺的下落,回信說蒙惠王爺李明月與王妃付美娥以及李雨荷郡主都失去了蹤跡,你要如何回覆?”

聽鷹雪梅轉移了話題,李如柄有些不開心:“叫他們回來便可,這麼久沒有訊息,蒙惠王一支說不定早死了。”

“還有一件事,據呂家人的供述,楊家養女楊月兒在楊家一群死士的護衛下逃出生天,到如今他們都還沒有被找到。對於楊家,你準備如何做?”

李如柄無神的瞳孔轉了轉,起身往外慢慢走去:“楊家就算消失了,它的能量之大你比朕更清楚。不論如何都不能給楊頂天、楊徵遠平反,更不能給楊家的人高官!這是朕的底線!也是李家和除楊家一派的底線!”

鷹雪梅胸口不再起伏,靜靜看著李如柄離開。

......

各州在大的方向上不能掙扎,但藉著這次動盪,在小的方面卻是可以作為一番,琴川州就有人這麼想。

北宮善友等人聚集於書房,除了原來的六人還有十餘個名不見經傳的將領。

北宮善友指了指畫得密密麻麻的北宮府地圖,眸光冷得可怕:“都清楚了嗎?”

“清楚了!”

“你們各自回去,看到北宮府冒出煙花,立即攻佔所有府門,不許任何人出入!”

“是!”

......

北宮府邸,史樂居住的院子裡除了史樂還有三人,分別是史思恩、史杏語父女與無人知道哪時候回到府裡的北宮龍因。

史樂拿著幾封密信,手臂顫抖:“你們怎麼看這幾件事?鷹雪梅呼喊的“風青”,到底是不是風青?鷹雪梅與玖治以及現在的德祐又是怎麼回事?”

北宮龍因不再如第一次聽到楊風青訊息時那般驚訝,輕輕搖頭:“據我們瞭解,若是鷹雪梅知道風青表哥還活著且見到他本人,斷然不會在那之後突然進入皇宮,進而成為皇后。況且按風青表哥的性子,他聽聞鷹雪梅的婚事後哪會眼睜睜看著鷹雪梅進入皇宮?”

史杏語跟著點頭,語氣帶著糾結:“我想的與龍因相似。或許是鷹雪梅太過思念風青表哥以致認錯人吧。在那之後,那個‘羅大光’等人就消失了,想來應該是被呂才文殺了。”

“姑母,我認為鷹雪梅之所以會進入皇家,或許與如今皇家不得不倚靠鷹作棟的威望有關。”

“唉——我也覺得不是風青,只是——只是我不甘心啊!”

想到楊風青小時候的懂事乖巧,史樂眼角慢慢溼潤。北宮龍因也有些難受,氣氛有些低沉。

砰砰砰——

“老夫人,家主在議事殿,說有要事求見。”

四人相視,神色各異,史樂起身:“我知道了,我現在就過去。”

北宮龍因等三人趕緊起身,默契阻擋在史樂身前:“姑母!”

史樂不在意擺手,從三人之間穿過:“他若是有那個膽量,也就不會等到現在才動手了。”

史思恩不知道該怎麼繼續開口,說到底,他只是史樂的侄子,而北宮善友等人則是史樂的血肉。

“外祖母,我們陪您過去吧。”

“不用,我過去最長不過一炷香便回來,你們等我一會兒便可。”

史樂向來說一不二,史思恩等人只得沉默。

待史樂走後,皺著眉頭的北宮龍因突然往外走去,史杏語急忙出聲:“龍因,你要去哪?”

北宮龍因看向撫順城方向,沉沉道:“出城。”

“啊?出城做什麼?”

“率兵來清除威脅家族安危的人。”

說罷,北宮龍因三步並作兩步離開史家父女的視線。

當北宮龍因的腳步聲也消失,史家父女還未完全明白北宮龍因的話中到底帶了多少含義。

史杏語急得眼中有淚光在閃動,不到一刻鐘的時間,事情到了她從未遇到過的緊張境地:“父親,我們該怎麼辦?”

“哪都不要去,在這等著!”

“可是母親她們——”

“她們比我們安全!”

“但北宮龍因又去哪領兵來呢?馳原城的將士有一半都在善友手裡,另一半是在外祖母手裡啊!”

“不知道,不要說話了。”

......

北宮龍因一騎絕塵而來,東城牆上計程車看清是他都沒有阻攔。

一路狂奔到馳原城東北十里的一處荒谷中,平日只有些許百姓經過的荒谷裡連綿著一眼看不到頭的營帳。

大營入口站著數百名將士,營帳之間還有密不透風的巡邏隊伍。

見著是北宮龍因,大營入口的將士趕緊搬開防備騎兵衝擊的柵欄。

“將軍!”

北宮龍因點了下腦袋,從士卒身邊奔進營地。

沒一會兒,營地響起一聲聲大吼,一名名士卒跑出帳篷,他們在營帳之間迅速結隊。

一刻鐘後,以北宮龍因為首的騎兵奔出大營,步兵則緊隨其後。

......

咻——

嘣——

一聲刺耳的煙花爆炸聲之後,寧靜的馳原城囂聲喧天,四大城門悄然間換了一批將士。

士卒的臉色如常,兩名將領明顯有些心不在焉,不時看向北宮府邸。

隱隱約約能看到北宮府邸冒起黑煙,兩人的都是一喜,年輕的那名將領用手擋在嘴巴一側:“龍湖堂哥,你說成功後我們能得到多大的賞賜啊?”

“別想那麼多,把我們的事情做好,得到的回報一定不會比現在小!”

年輕男子正要回話,東北方響起轟隆隆的聲音。

兩人只覺得一陣心驚膽戰,但都沒明白是怎麼回事,城牆上響起幾道渾濁的吼聲:“敵軍來了!”

兩人面面相覷,被喊作龍湖哥的男子朝吼叫的幾名低階將領大吼:“什麼敵軍?我們這裡是馳原城,琴川州的中部,哪來的敵軍?”

轟隆隆——

“來了!”

“怎麼是我們自己人?”

“我們琴川州何時有這麼多騎兵?”

北宮龍湖從未遇到過這種事,他雖然在軍中掛職已久,但做的最多的事是去欺壓百姓,再次對那幾名中年低階將領叫喊:“你們快問他們是來幹什麼的,是不是走錯路了!”

中年低階將領的眼神比北宮龍湖好太多,滿臉苦笑:“最前面是龍因少爺啊,怎麼可能走錯路。”

“什麼?”

兩個北宮家子弟又一次愕然,北宮龍湖年長了些,反應稍快一些:“快將懸索橋拉上來!”

這次到馳原城守軍愕然了,北宮龍因率軍去天佑城為光武戍邊這件事他們都知道,如今北宮龍因帶一些騎兵回來沒有什麼問題吧?

中年低階將領指向北宮龍因方向,臉上都是自我懷疑:“那可是龍因公子!”

“就是他!他是來作亂的,快拉起懸索橋!”

“啊?是!快進將懸索橋拉上來!”

北宮龍因見著懸索橋已往上拉,聲嘶力竭大喊:“快將索橋放下,城中有人要謀害老夫人,我乃是率軍來平息混亂的!”

城牆上的將士被兩種相反的說法弄得分不清東南西北,中年將領質問道:“龍湖公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北宮龍湖對中年將領不作理會,見北宮龍因身後原來只有數千騎兵,朝已衝到護城河旁的北宮龍因大叫:“你說你是率軍來護衛老夫人的,你手裡可有老夫人授予的令牌?”

城牆上計程車卒這才想起這件事,全都看向北宮龍因,面色開始不善。

北宮龍因正擔心史樂的安危,恨極了城牆上助紂為虐的人:“我有你孃的令牌!將懸索橋放下來,如若不然,待我攻下城門之時就是你們所有人命喪黃泉之時!”

“啊哈哈——北宮龍因你好大的膽,竟然謊稱護衛老夫人而包藏禍心,給本將軍射箭!”

北宮龍因看城牆上計程車卒在搭箭拉弓,拉扯韁繩往來路奔去:“北宮龍湖、北宮龍念,若奶奶沒有事還好說,若是奶奶少了一根毫毛,我北宮龍因定對天發誓,定叫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等你攻下城池再說吧!射箭!”

看北宮龍因率軍跑遠,北宮龍湖和北宮龍念相視一笑。為了以防萬一,如今四座城門都有一萬餘將士把守,北宮龍因區區數千人,能掀得起什麼波浪?

“將軍,他們還沒有離去!”

“別理會他們,我們只需要不讓北宮龍因進城就可以。”

中年將領偷偷看向北宮府邸方向,已有些渾濁的眼眸閃過一道光芒,再看一眼北宮龍湖、北宮龍念,再回想在軍中聲譽與這兩個紈絝子弟完全不一樣的北宮龍因,他呼吸幾近停止,隔了好一會兒才恢復正常。

轟隆隆——

北宮龍因身後的山崗再次傳來聲音,這次的聲音沒有第一次來的迅猛,卻比第一次的聲音綿綿不絕,且在持續的增強。

這聲音於北宮龍湖等人,從耳朵進去,衝進心臟,如一把錘子,不斷加大力度錘擊。

“這次又是怎麼回事?!”

中年將領聽到喊聲,就知道是北宮龍湖在詢問他,他沒有隱瞞:“山崗之後有大軍!”

這次的聲音不再含有之前的驚恐,粗略聽著是平靜,若有人能遮蔽轟隆隆的腳步聲後,便能從中聽出激動。

北宮龍湖臉色大變,驚叫道:“什麼?這得有多少士卒?”

“不下於十萬!”

“什麼?!”

北宮龍湖和北宮龍念一齊嘶叫,十萬大軍啊!整個城裡的將士加起來都沒有十萬,其中有一半還不是屬於他們統轄!

“你快去向家主通報,不,還是我去吧!在我回來之前一定要守住!”

北宮龍湖吼完就往城牆下跑去,北宮龍念沒有慢上一步:“龍湖堂哥,我也去!”

中年將領靜靜看著兩人與百名士卒跑遠,當他們的身影消失後:“放下懸索橋,開啟城門!”

城牆上計程車卒大多是蒙的,傻傻看著中年將領。

“本將軍命令你們放下懸索橋,開啟城門,違令者殺無赦!”

“是!”

中年將領拿起一面旗幟用力搖擺,那一邊的北宮龍因一直在觀察城牆上的情況,見此毫不猶豫大叫:“跟我來!”

......

北宮龍因率領五萬老弱病殘出去,率領十萬百戰之師回來,馳原城裡的北宮家人和史家人都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們現在只知道坐在議事殿最上方的這個年輕男子,用三日時間以秋風掃落葉之勢平定家族亂局,在所有還存活的族人面前親手殺死弒母、弒祖的北宮善友。北宮師傑等人,且用的是極為殘忍的方法。

回想起昨日行刑場景,他們的身體再次打起冷戰,很多人不敢再與北宮龍因對視。他們心中不住在想:這個家族以前最怯懦男子,到底是經歷了什麼?怎會如此的陌生?怎會如此的可怕?

在半個時辰之前,北宮龍因接到朝廷的聖旨,即日接替琴川州刺史之位,也意味著他此時已是北宮家實至名歸的新家主。

“家族遭此大難,希望眾位眾志成城,一齊度過難關!”

“是!”

“你們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家主,外祖母的喪事——”

史杏語眼眶通紅,她到現在都不敢相信那一分開竟成了永別。

北宮龍因看向楊城所在的方向,眼中有別人所不能理解的神光:“先將祖母的遺體儲存好,至於發喪之日,到時候我會說的。”

“是。”

......

撫順城外的百萬蒼風大軍全線撤退,坐鎮撫順城的鷹作棟第一時間收到訊息,登上城牆。

城牆上早已有一眾將領,見著鷹作棟,有個中年將領疑惑詢問:“大人,黃赫煊這次又在玩什麼把戲?難道他認為我們會那麼傻出城襲擊他們?”

鷹作棟的眼眸眯成一條線,幾個呼吸之後才緩緩回答:“他不是玩什麼把戲,他是真的在撤軍。”

從他沒有任何變化的語氣,聽不出他心裡到底是輕鬆了還是更凝重了。

“啊?!”

“別問我為什麼,我也不知道。”

說完轉身,可還沒再次抬腳就往一旁倒去,引得周圍一片驚叫。

“大人,你怎麼了?”

“快送大人回府,立即派人十萬火急趕往京城請御醫過來。”

“外面就算是鬧翻天,也不能讓別人知道大人暈倒了!”

自京城出現變局開始到現在,鷹作棟就像是一個沒有生命的機器,日夜不停處理各個要事。

有軍務,更有從京城傳來的書信。

如今心神乍松,終於是熬不住了。

他說得再狠,離去得再灑脫,但鷹雪梅如何也是他在這人間唯一的至親啊!

......

光武出現這麼多的亂局,說來最開心的應該是黃赫煊,但現在的他不僅不開心,還很憤怒!

在大軍最後,再看一眼就差一口氣就能擊破的天撫防線,長嘆一聲:“怎奈何朝廷小人構陷於我啊!”

......

北林內部因楊風青久沒有露面而掀起的不安氣息,在夏冰兒等人高壓和疏導的雙管齊下後,漸漸趨於平靜。

但他們登島之初到現在,最大的危機一直都不是內部,而是來自外部。因為楊風青不在,李明月編好的律法等沒能得到完全實行。

夏冰兒為了能讓登入天雄島的百姓與士卒有一個新的認同感,也讓原林地百姓忘記原來的北林,將他們所控制的領地改名為天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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