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血紅眼眸(1 / 1)
林秋深遙望暗沉的原野,聲音壓抑著激動。
“這世上本就沒有對與錯,只有成功與失敗而已!”
“萬一大將軍還沒有死,我們——”
“呵呵,就算他沒死又如何?戰場不是單打獨鬥,他不過一個人不足為懼!”
“可——”
林秋深驟然轉身,捏緊林秋嬋的肩膀,血紅的眼眸直視林秋嬋的眼眸,牙齒不斷來回摩擦。
“可什麼?你要記住,你不過是為了獲得張啟申的信任才與他共床,你對他沒有任何感情!”
“他以前不過一個小小縣尉,若不是趕上大勢,他連與你說話的資格都沒有,你難道會在乎這種螻蟻?!”
林秋嬋搖晃身體,卻怎麼也掙脫不開林秋深的控制,哭泣著大叫道:“我不知道!放開我!我要回去!”
林秋深往後猛推,林秋嬋狠狠撞到石牆,無力滑坐。
“啊!”
往日對她疼愛有加的哥哥,眼裡的光芒卻更加冰冷,指向張啟申的腦袋。
“你現在已經沒有任何用處了,別惹怒我,不然他就是你的下場!”
“嗚嗚——父親!”
在林秋嬋的感知中,背部的傷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由心臟發出的抽痛。
她在這世上只有林秋深一個家人了,所以在他讓她藉著張啟申對她的愛慕,讓張啟申越陷越深時,並殺害張啟申時,她沒有任何猶豫。
雖然她從張啟申那感受到了與其他男子所感受到的完全不同感覺。
她能感受到他的關懷備至,他的無限包容。那晚知道了她並非大家閨秀,不僅沒有大發雷霆,反而對她言聽計從。
如果可以,她是多麼想與張啟申一直在一起啊。
林秋深被林秋嬋的喊聲弄得心神煩亂,蹲下單手捏緊林秋嬋的脖子。
“不要叫喊!如果不是他,我們不會淪落至此!他就是我們的罪人,知不知道?!”
林秋嬋不斷掙扎,歇斯底里道:“嗚——咳咳——如果沒有父親,也就沒有我們——”
林秋深瞳孔裡的異樣光芒愈加濃稠。
“是是是,就你知道的最多,那你就下去陪他好了!”
“不——咳咳——”
林秋嬋雙腳蹬踹,但林秋深就如一棵千年老松,紋絲不動。
感覺呼吸越來越困難,林秋嬋無助看向四周對他們這裡的一切視若無睹計程車卒。
“救——救命——”
那些士卒還是目不轉睛望著城外,林秋嬋只得再轉頭看向林秋深,眼裡的祈求與恐懼清晰可見。
“咳咳——哥——哥——”
但林秋深的眼眸裡,奇異色卻是越來越濃,臉龐已經扭曲。
“現在知道叫我哥哥了?晚了!死吧!”
咔嚓——
林秋嬋雙眼瞪大,蹬踹的腳慢慢伸直,想扒開林秋深雙手的無力落下。
林秋深眼裡的奇異紅光飛快消失,待恢復清明時,又很快被哀痛填滿。
撲到林秋嬋的屍體旁,抱緊她的屍體。
“嗚嗚——妹妹,妹妹——”
他的喊聲撕心裂肺,一度哽咽至昏迷邊緣。
見此情形,四周終於有士卒冒出來。
“家主,請節哀順變!”
“天策軍不久便將攻城,家主安康關係林丘城十萬百姓的安危,望保重身體!”
“家主,此時不該是傷心的時候啊!”
“嗚嗚——妹妹!”
林秋深緩緩抬頭,上齒將下嘴唇咬出鮮血。
“都怪那大將軍,我一定要殺了他,對,我一定要親手殺了他!”
四周將士面面相覷,繼而同時大喊:“都怪那大將軍,我等願意追隨家主將他斬殺!”
林秋深沒有理會部下的阿諛奉承,看向其中一個年紀應該只有二十餘歲的男子。
“你叫謝泰鴻?”
那人喜不自禁,這麼多人裡唯獨記得他的名字,而此時又情勢危急,他的腦海中已不禁幻想率領大軍與那神武大將軍大戰三百回合的情景。
君不見周圍同僚看他的眼神都不對勁了嗎?
“末將正是謝泰鴻。”
“你是不是有一個女兒?”
謝泰鴻由不喜轉至大驚之迅速,比周圍人眼裡的羨慕轉至驚愕和幸災樂禍要快很多。
“末將卻有一女,只是婉嫚今年才十歲——”
“將她送到我府上去,我現在就回府等著!”
“啊?家主,這——這——”
“嗯?你是想謀反嗎?”
謝泰鴻急忙磕頭。
“末將不敢,只是婉嫚實在是太小,而我們還未給她教授男女之禮,害怕她會觸怒家主啊!”
“那些你不需要考慮,我只問你一句:‘送還是不送’?”
在林秋深那咄咄逼人的眼神與周圍那些準備落井下石的眼眸裡,謝泰鴻選擇了妥協。
“末將願意,末將這就回府,讓婉嫚好好梳妝打扮一番,再送入家主府中。”
“不需要好好梳妝打扮,現在就送過去!”
謝泰鴻慢慢起身,拔出佩劍,雙手端著遞到林秋深面前。
“古往今來,每一個帝王成事之時,都會講究一個禮!以禮待人,以禮待物,皆是必循之舉,因為禮是上天贈予人間最好的事物。只有敬禮,畏禮,上天才能感召,才會讓他們心想事成。今大將軍正謀劃天大的功德,尊禮必不可少!”
林秋深先是靜靜佇立,慢慢伸手拿起長劍。
跪拜的謝泰鴻身軀抖了抖,閉上眼眸。
哐當——
“三個時辰之內將你女兒送到我附上!”
“遵命!”
謝泰鴻的聲音明顯有長呼一口氣。
.......
“不要!”
楊風青大叫一聲,想睜開眼睛,卻感到一陣刺痛。
還未睜開,便又緊閉。
“公子,你怎麼了?”
楊風青起身揉揉額頭,眯眼成一條縫轉頭看四周。
除了裘弘深的內人,其他人都在。
“她呢?”
“公子放心,在下內人看護在小姐身邊。”
裘弘深鼻青臉腫,笑得卻是異常的燦爛。
“恭喜公子熬過了風火散,想來——”
楊風青昏昏沉沉的腦袋終於想起要詢問什麼。
“等下!你再給好好說一次風火散的效果?”
“是!吞服之後,不久便能感覺到火熱之感,火熱感會讓人意志被控制,如果加以限制,說不定會自殘而死。而——”
“等下!我記得你之前沒有說過需要限制!你們聽到了嗎?”
羅大光等三人齊齊搖頭,羅大光和二狗做出摩拳擦掌的動作,裘弘深趕緊捂住臉,不斷尬笑:“嘿嘿,那會兒我忘記了,看到那個混亂不堪的房間,我才想起有這麼一回事。”
楊風青單手扶額,心中不斷安慰自己:“那會兒大聲喊叫將會讓他太祖盛名再次遠播的傢伙與這個傢伙絕不是同一個人!”
“繼續!”
“是!之後就是由風帶起的寒冷,最冷可以致人凍成冰雕,且隨著時間的延長,藥效會增強。我說的對吧?公子?”
楊風青:“......”
“不對,我與她都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就越能控制身體,待最後一個迴圈時,我們已可以正常動彈與交流?”
“啊?!怎麼會這樣?絕對不可能的啊!我看下,我到底哪一步出了錯。”
楊風青與羅大光等人皆:“.......”
沒理會在一旁翻倒藥箱發出很多雜音的裘弘深,楊風青雙手輕輕揉動眼睛。
那股刺痛就像一團凝聚在太陽穴附近的痛塊,隨著揉動幾下,楊風青終於感覺眼睛又恢復了清明感。
正要鬆手,兩側無端冒出兩股清流,眼睛一陣清明。
“嗯?”
看楊風青不斷揉搓眼睛,早以很擔心的楊瓚等三人,急忙出聲:“公子,眼睛不舒服嗎?”
“要不我們現在就離開這,找一個城池詢問些藥師吧。”
“不用,就是感覺眼睛有些怪異,你們幫我看看是怎麼回事。”
楊風青抬腦袋到與之前他們發生時平齊,緩緩睜開眼眸。
“啊——”
“嗚——”
“這——”
不同三聲男子的驚嚇叫聲,差些將房間震散。
在一旁拿著藥瓶仔細端詳的裘弘深,一個哆嗦,火紅色的瓶子落進藥箱。
“啊啊啊!我的——”
哐當——
呲呲——
“咦?這又是怎麼回事?”
裘弘深沒有注意四人,四人也沒有注意一驚一乍的裘弘深。
楊風青轉轉頭,能看得見啊,而且看得比以前更清楚。
“怎麼了?”
羅大光抬手指楊風青的眼睛。
“公——公子,你還能看得見嗎?”
“能!到底怎麼了?”
“我們也不知道怎麼說,你自己看吧!”
楊瓚將佩劍遞給楊風青。
楊風青端詳劍身裡的自己,不時咧嘴,不時扯嘴。
半炷香後,他才確信這個無比邪魅的男子就是他!
瞳孔中間一抹白光,圍繞的是黑色,眼白則變成了眼紅。
“這雙眼睛似乎還蠻好看的。”
“額——要不我們還是即刻去大城,詢問大藥師吧。”
“公子你現在的眼睛,讓你覺得——很不習慣。”
二狗見證瞭如此離奇的事,就是不能說話也要比劃幾下。
“唔唔唔——”
“二狗說公子的眼睛很好看,不用再擁有獨特的氣質,就是眼睛就能嚇倒一般的宵小!”
二狗抬手指向羅大光,一副驚恐至極的模樣。
羅大光輕巧拍開他的手,不無得意道:“早就說過了,你小子就是屁股稍稍撅起,我就能猜到你要放的屁是什麼屁了,更何況是從你來來回回就那麼幾句話的嘴巴。”
二狗的手指隨著羅大光洋洋得意的話而哆嗦,到他的話說完,跳到羅大光身上,雙手掐緊羅大光的脖子。
“啊啊啊!”
“啊——咳咳——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把你的屁股和嘴作對比!”
二狗更加憤怒。
沒有多加註意那兩個活寶,楊風青將長劍遞迴楊瓚手裡。
“不用擔心,我眼睛很好。”
楊瓚將長劍插回劍鞘,擔心搖頭:“公子,我還是覺得應該去楊城尋找神醫為你看看。”
“神醫?什麼神醫?神醫不就是我嗎?”
楊風青等人皆是給了裘弘深一個“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的眼神,裘弘深不僅沒有臉紅,還很得意,搖晃一個器皿起身。
“哈哈哈——現在就讓神醫裘弘深為諸位解惑,公子所忍受的藥效,為何與之前我說的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