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當我當你(1 / 1)
白花花的一兩銀子,只需要一句話就能得到,不管是那些在後面的人還是男子周圍的其他六人都很眼紅。
男子也不矯情,拿起銀子,飛快放入袋子裡,生怕別人搶了。
這件事看似簡單,他可是用自己硬挨勢大力沉一拳的代價換來的。
不知是他們七人有什麼約定還是什麼,他退到最後面。
楊風青問出了他最想知道的事:“天雄島的局勢如何了?”
七人同時搖頭,別說上面的局勢,就是天雄島他們都沒有聽說過。
雖在情理之中,但楊風青還是有些失望。
“那倒是可惜了,我沒有其他想知道的訊息了。”
其他六人臉上都很可惜,有人想說話,卻見楊風青撕下衣服,都奇怪看著他。
楊風青用衣服包好那幾斤牛肉,左手拿肉,右手拿酒,直接翻越欄杆,跳到街上,酒樓上下一陣喧囂。
得知外祖母逝世的訊息,楊風青沒了遊玩的心思,沿原路返回。
走到遇到老農的地方,一直跟隨他的身影無處躲藏,也露了出來。
楊風青回身看之前回答他天撫防線局勢的男子,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我以為你會回去呢,為什麼還要跟著過來呢?”
男子沒有說話,疾步往楊風青這來。
楊風青沒有走,就是一百個這樣的男子包圍他,他雖未痊癒,但還是能將他們全都擊殺。
直到跑到楊風青身前幾步,男子才停住開口:“少俠趕快離開恆鹽鎮吧!”
他說的很小聲,若不是楊風青耳力通達,可能還聽不清。
“哦?為何?”
男子不停張望四周,很是恐慌。
“這裡會很亂,不要再問了,我不能再說了,他們會殺了我的!少俠請保重!”
男子說完,急匆匆沿原路返回,很快消失。
楊風青摩擦下巴:“很亂?如今這天下哪裡不亂?我最喜歡亂了。不過外祖母的事,必須今早去琴川。”
楊風青回到院子,就見到羅大光、二狗、楊瓚和裘弘深在打雙王。
裘弘深扔下手裡的牌,往楊風青跑來,又是激動又是擔心:“公子,你還未痊癒,怎麼就出去了啊?”
聲形並茂,很像那麼一回事。
但——
“裘弘深你是想耍賴嗎?快一些!”
“你有雙王,別以為我們不知道!”
“快一點,玩完這把就不玩了!”
楊風青拍了拍他的肩膀,走進房間。
沒多久,外面傳來裘弘深血淚哭訴:“公子你給我做主啊!羅大光他們三個出老千整我!”
“出老千整你?有嗎?”
“我們和你打牌的時候,身體動都沒有動過,怎麼出老千了?”
“要有也是他們兩個,我沒有!”
楊風青搖頭,躺在藤椅上,不時咬一口牛肉,不時喝一口酒,思考以後的事。
“啦啦啦——”
歡喜的聲音在院外響起,院內一陣叮鈴咣噹。
裘弘深那焦急到要哭泣的聲音,令楊風青有些可憐他。
“求求你們,快點把我也拉上去啊!不然我就死了!”
“我們出老千沒有?”
“我們整你沒有?”
“我一定沒有!”
“沒有沒有,你們都沒有,是我自己傻。”
嘩啦,還有悶哼聲,應該是三人很守信用拉他上去了。
“是自己傻,才會和你們打牌!唔唔——”
聲音很快遠去,院門開啟,一日沒有出現的呼延瓊梅喜滋滋跑進楊風青的房間。
“夫君,你在睡覺嗎?”
嘎吱——
腦袋伸進來,一如既往的好看可愛。
看楊風青沒有假裝睡覺,而是在吃牛肉和喝酒,美美走進房間。
“夫君你猜我昨日去做了什麼?”
“不知道,不想知道。”
楊風青的冷淡並沒有讓呼延瓊梅氣餒,蹦跳到楊風青身邊。
“你看。”
她把兩隻小手伸到楊風青面前,楊風青本打算轉臉,但心間猛烈顫動,怎麼也轉不去臉。
兩隻手心裡都是一片腫脹的劃痕,因為她胡亂動彈,裡面又有鮮血冒出。
右手劃痕連成三個字——楊風青,左手劃痕連成一個圖案。
血液彙集到一起,滴落下去。呼延瓊梅好似看不到,還是欣喜看著楊風青。
楊風青長長嘆了一口氣,將牛肉和酒放到一旁,可憐的衣服又被撕下兩片。
“夫君你要做什麼?”
楊風青單手將她摟過來,張腿將她夾緊,一隻手捏住她兩隻手。
趁她還沒完全明白怎麼回事,兩張綢布落到她手上。
“夫君你是要綁上嗎?你是怕我掙扎嗎?其實你給我包紮的話,我不會的。”
楊風青松開她,朝院外喊了聲:“裘弘深進來!”
圍牆外:“唔唔——是!”
才隔了不到一炷香,裘弘深由一個老爺成了街頭要飯的。
“你看看這傷勢該用什麼藥才能最快恢復,如果可以不留下傷痕最好。”
裘弘深看了眼,沒有因為那些字而露出什麼異樣。
抬起腦袋,雖是乞丐裝,但氣勢倒是不減:“這傷勢看起來嚇人,不過是小傷而已。兩日之內癒合,五日之內痊癒,十日之內不留下任何傷疤!”
“很好,去配藥吧。”
“是!”
裘弘深眼睛一直沒有往呼延瓊梅那轉過去,因為他已經感覺到那有一雙帶著噼裡啪啦閃電的目光在提示著他什麼。
裘弘深走後,呼延瓊梅小臉苦成一團。
“夫君,我肚子疼。”
楊風青給了她一個別玩心機的眼神,思考別的去了。
呼延瓊梅使勁動彈,但她就是用盡吃奶的力氣也掙脫不開楊風青的束縛。
“夫君,你弄疼我了,快些鬆手!”
“你再不鬆手,我就要小便在你懷裡了啊!”
“我真的要小便了啊!”
楊風青趕緊鬆開她,他敢確定,他不鬆開,這位櫻和郡主真的敢給他尿一身。
被吐一被子的情形,還歷歷在目呢。
呼延瓊梅得意哼哼:“其實你不鬆開,我也不會那麼做的,那會兒在寒洞是沒有辦法,我可是櫻和郡主,不能給櫻和失了臉面。”
楊風青都不知道自己是為呼延祖宗感到慶幸還是為自己慶幸。
“呼——你能這麼想,真是普天同慶的大好事,今晚我們吃一頓特別好的!”
“可惡的楊風青,你信不信我——算了,說正經的,你知道這個圖案是什麼意思嗎?”
呼延瓊梅自己要掙脫開楊風青的懷抱,現在又自己坐到楊風青懷裡,自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將左手心擺到楊風青面前。
“不知道。”
男子其實沒有那麼直,只是想不想順著女子的話說下去而已。
“什麼意思?”
楊風青選擇順著她說話的次數屈指可數,以至於呼延瓊梅每次都有很大的驚喜感。
“嘻嘻——這是我們櫻和象徵愛的圖案,名為安。在我們櫻和,所有婚典都是在它面前完成的。”
楊風青沒有繼續順著話題下去。
“這兩日感覺如何?”
呼延瓊梅在楊風青總能感受到上一句話在天堂,下一句話墜落至人間,甚至低於的極大落差感。
她不知是因為這種讓她痴迷不已的感覺讓她沉迷於楊風青,還是因為沉迷於楊風青才會有這種感覺。
就像很多人分不清是在最好的歲月裡遇到了某人,還是因為遇到了某人,那段歲月才成為最好的歲月。
她沒有思考過這兩個的關係,她只知道她不想離開楊風青。
“很好,但我不想回去了。”
“但你必須回去,因為你是你們呼延家族以現有權勢繼續存在下去的根本。”
“我現在叫楊梅子,是你的妻子,不叫呼延瓊梅。”
“別傻了,你就是呼延瓊梅,生在呼延家,你得到了其他人永遠都得不到的東西,也註定失去很多東西,選擇夫君的權利就是其一。”
“自由最大的代價,其實就是自由。你看似自由了,但你的心卻被禁錮了。你不能去想很多普通百姓去想的事,更不能去做他們做的事。”
“其實我也是一樣,深陷其中,我也說不清楚該怎麼做。”
呼延瓊梅仰視楊風青的臉龐。
“那你告訴我,你現在對我是什麼感覺?”
看楊風青不假思索就要開口,呼延瓊梅再次開口,語速不急不緩,和她慢慢聚集,再落下去的眼淚一樣。
“我希望你可以好好想一想,當我嫁做他妻,當你登高遠望,驀然回首此時此刻時,你會沒有一絲遺憾,一如既往堅持現在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