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此種毒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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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風青隔壁院子,楊風青、邵成豪和楊瓚三人站在房間內。

梓彤坐在床邊,正為昏迷的男子把脈。

男子不僅腦袋上,全身其他地方也被厚厚的白色紗布包裹,在楊風青眼裡,這整的就一個木乃伊。

梓彤收回手,跳下床。

“師傅,叔叔體質很好,說不定哪時候就能醒來了。平日只要不去刺激腦袋,所有活動都不會有太大的影響。一個月後就能痊癒,恢復到比以前更好的狀態。”

楊風青抬手,裘梓彤立即貼到楊風青身邊。

“嗯,梓彤做得很好。女子呢?她為何還沒有醒來?”

“因為她如今有孕在身,而她之所以會昏迷就是因為身孕,我怕她醒來看到叔叔這副模樣,會受更大的刺激,所以只是給她開了些安定胎氣與身體的藥物。”

楊風青揉揉額頭:“梓彤,若是可以的話,讓男子在明日清晨之前醒來。若是我們離去之前他還沒醒來,就只能將他安置在楊城了。”

“嗯嗯。”

......

上卻城,城主府後院。

華基和席奈坐在院落中的石凳上,車嘉祥與幾個丫鬟站在四周。

華基雖極力掩飾表情,但他一直不苟言笑的模樣便將他此時的所有情緒表現了出來。

又是一炷香之後,華基看向院子外:“席老,我去看看顧將軍是怎麼回事,夏大人和雨荷小姐就先拜託你了。”

“嗯,去吧。”

華基起身就往外跑,不過他還沒跑到院門旁,院門被大力撞開。

“有效果,城裡中毒的百姓只要吞服席老配製出來的藥物,情況都迅速好轉。”

顧旭章幾乎是手舞足蹈地跑進來,一張大臉因激動而潮紅。

華基等人都吊著的一口氣同時撥出口,只覺得渾身一輕。

“席老,趕緊給冰兒和雨荷服用吧。”

“嗯。”

一行人跟隨席奈走進房間,夏冰兒和雨荷臉色發黑,令顧旭章的笑容又轉瞬消失。

“席老,求求你了——”

“顧將軍言重了,老夫會盡力的。”

在顧旭章拿藥出去試驗這個時間,席奈早已又配製出足夠的藥物。

“夏大人和雨荷小姐中的毒與外面所有人還有些不一樣,所以吞服下去,反應應該會比較大一些,不過請兩位大人放心。”

“嗯。”

席奈拿起放在一旁已久的藥水,搖晃均勻。兩個丫鬟趕緊抬起夏冰兒的腦袋,幫其張開嘴巴。

席奈慢慢將藥水倒入夏冰兒嘴裡,夏冰兒發黑的臉色飛快變紅,紅色還在不斷加深。

“噗——咳咳——”

席奈趕忙將藥水放到一旁,示意兩個丫鬟將夏冰兒放下。

夏冰兒靜靜躺著,沒有如之前喝車嘉祥配藥時的嘴巴冒血。

臉上的潮紅慢慢消失,臉色漸漸恢復到略帶慘白。顧旭章和華基相視一眼,裡面的輕鬆更多。

席奈給夏冰兒把脈之後,對丫鬟說道:“將雨荷小姐扶起來。”

“是。”

一如之前給夏冰兒灌下藥水,但很快,雨荷喝藥的時間就比夏冰兒還長。

喝下去的藥水足足是夏冰兒所喝藥水的兩倍後,雨荷才出現夏冰兒之前的反應。

席奈又為雨荷把脈之後,將黏在額頭上的碎髮掀開。

“呼——幸不辱命,夏大人和雨荷小姐的情況雖沒有立即往好的方向轉變,但至少完全阻止了毒液的擴散。”

顧旭章一個箭步上前,雙手握緊席奈的一隻手:“已經很好了,席老以後有什麼吩咐儘管說,只要我能——”

“咳咳——噗——”

“咳咳——噗——”

這兩道幾乎重疊的聲音太過熟悉,不需要別人提醒,顧旭章與席奈惶恐看去。

夏冰兒和雨荷兩人的腦袋和床頭一片血紅,隨著她們身體的抖動,一口又一口鮮血不停湧出。

“冰兒——雨荷——席老——”

“顧將軍莫要著急,容老夫看看!”

席奈額頭上眨眼間冒出肉眼可見的汗珠,跪在床邊,捏緊夏冰兒的手腕,臉色愈發的難看:“車嘉祥,將你的藥物拿來!”

“啊?是!”

車嘉祥慌忙跑出去,再跑進來就多了這一日幾乎沒有離開過他手掌的藥筒。

席奈接過藥筒,不管三七二十一,往夏冰兒嘴巴倒去,接著又給雨荷倒些。

將藥筒遞迴車嘉祥手裡,席奈再次為夏冰兒把脈。

“席老——這——這是怎麼回事啊?!”

席奈發黑的臉龐突然發笑,是慘然發笑:“顧將軍殺了老夫吧,是老夫錯了。”

“你——你——”

顧旭章眼睛霎時通紅,很想一掌拍死席奈,可是自席奈來到這所作的一切,以及席奈的身份,令他怒火攻心而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這時候席老你就別說這種話了,夏大人和雨荷小姐的情況到底如何了?”

“她們的情況比原來嚴重數倍,每隔五個時辰給她們分別喝下一兩藥水,勉強能壓制毒藥擴散速度。”

“能壓制多久?”

“最多一日,明日此時若還沒有其他辦法,就算是神仙來了也無濟於事!”

“什麼?最多一日?!你這個庸醫,我——”

“顧將軍!”

華基一聲大吼,顧旭章揚在空中的手最終沒有朝席奈落下。

恨恨轉身,身體不停抖動。

席奈搖搖頭,這情況他自己也未曾想到過。

“席老你就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可外面那些百姓喝了這藥痊癒了。”

“唉——夏大人與雨荷小姐中的毒與他人不同。想來應該是雨荷小姐先是中了水裡的毒,之後羊無藉著給雨荷小姐治療的機會,又增加了一些毒。這不是一種毒,而是數種毒混合在一起。別說老夫,如今就是讓羊無回來解毒,他也無力迴天。”

嘭——

房間中間的柱子被顧旭章一拳打出了一個凹槽。

“羊無!我顧旭章不殺你,誓不為人!”

“這——如今這天下有人可能治癒夏大人她們嗎?”

席奈微微仰頭,過了幾個呼吸,輕輕搖頭:“若是鵲神醫安在或許還有一絲可能,但鵲神醫已多年不見蹤影。而且就算他還活著,他此時也應該在光武,如何都來不及了。”

華基雙拳緊握,牙齒幾乎要將嘴唇咬破:“除了他,就再沒有其他人了嗎?”

席奈毫不猶豫搖頭:“沒有了,鵲神醫便是當今醫術最為高強的人。若數百年前的毒師裘藥安在,倒是有可能,但他別說人了,就連整個家族都不見了蹤影。”

華基僵硬的點頭:“我明白了。請席老準備一瓶能令她們在明日此時之前醒來的藥劑。”

“嗯。”

“顧將軍,我們先離開吧。”

......

岷淄江的出海口左側,有一座城,名為祿大坊城。

最近熱鬧紛繁,今日一反常態,城內幾乎沒人走動。家家戶戶都緊閉院門,沒有任何一家酒樓和客棧接客,但所有能看到岷淄江或海面的房屋上面都站著一些人影。

他們或看著岷淄江上游,或看著海面。

只見自岷淄江上游源源不斷流下戰船,他們進入海面,分散在出海口兩旁。

海面上越聚越多,直至一眼看不到頭。

一艘金黃色的戰船自上游奔流而下,之前看起來威武不凡的戰船在它旁邊顯得相形見絀。

金黃色戰船沿著戰船圍出來的通道,沒有停留片刻,往海面快速漂去。

在金黃色戰船消失之後,其他戰船也迅速跟上。

數個時辰之後,祿大坊城外令人呼吸困難的戰船終於都沒了蹤影。

寂靜無聲的祿大坊城如一壺即將燒開的水,咕嚕咕嚕聲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

“呼——櫻和士卒終於走了。”

“想我光武曾經雄風蓋世,櫻和哪敢如此目中無人?!”

“唉——刺史如今聽從常山王爺的號令,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金黃色戰船上,一男一女兩道人影倚靠在中部的欄杆。

女子靜靜看著波濤洶湧的海面,男子則一瞬不瞬看著女子,臉上陰沉至極。

“妹妹,你與二哥說,二哥要如何做你才能開心,你才能恢復原來的你?”

呼延地造經歷過見到呼延瓊梅的極喜後,這一路來,臉色越來越不好。

他不知道呼延瓊梅是怎麼回事,只知道現在的呼延瓊梅不是原來的呼延瓊梅,不是他熟悉的呼延瓊梅,不是他們一家的開心果。

“二哥,我很累,你讓我靜一靜吧。”

“不行!你必須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不是因為楊風青?是不是因為他對你做了什麼事?是不是見到他的腦袋,你就會恢復原來的你?”

“我以前為何就沒有發現你這麼煩人?我不需要任何人的腦袋,我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和陪伴,我只想靜一靜!”

呼延瓊梅轉頭,蘊含死志的眸光對上呼延地造的眼睛。

呼延地造眼眸閃過刺痛,用力搖晃腦袋。

鏘——

哐當——

呼延地造的佩劍落到呼延瓊梅的腳邊:“那你打我,砍我,殺了我,只要你不自盡,你要如何都可以!”

呼延瓊梅呼吸頓滯,轉過腦袋繼續靜靜看向海面。

周身的死氣沉沉開始慢慢消解,十餘個呼吸之後,與照射在她身上的陽光一起,又變得明媚暖人。

“二哥,我沒有什麼事,只是有些累了。”

呼延地造仔仔細細看了數眼呼延瓊梅,終於輕輕鬆了一口氣:“那就好,你只需要記住,不管你要做什麼,你都是我們呼延家的人,都是我呼延地造的妹妹。”

“嗯。”

兩人靜靜站立,許久之後,呼延地造再次發聲:“如此安靜的你,我還是很不習慣。”

“我也不習慣,我很想去做些什麼的,但我又不知道該去做些什麼。”

“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因為——楊風青。”

呼延地造急忙轉頭四望,往呼延瓊梅靠近一些,小聲道:“你是愛上他了?你來光武不是為了殺他嗎?”

“是啊——是啊——我是來殺他的,怎麼就那麼愛他呢?”

再次聽到小妹有些怪誕的聲調,呼延地造完全放下心來。

不管是不是他願意,為了呼延瓊梅慢慢變回他習慣的她,他都要配合呼延瓊梅將話題繼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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