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閉關(1 / 1)
陸府。
對於韓琦和張茂才來說,這一天可以說是過的比較糟糕的,雖說這兩人的隊伍分別屬於上下午兩個時間段來進行訓練,而且不管是自以為勝券在握的韓琦,還是一直被其他事情纏身的張茂才,他們兩個人對於隊伍的第一次訓練的訓練成果並不太感興趣。
首先就是韓琦,前面也說過,單論紙面能力來說,韓琦的蒼鷹隊應該說是八支隊伍當中能力最強的,也就只有皇天隊因為超過半數的人是原來皇家蹴鞠隊的人,才有資格跟蒼鷹隊一教高下。
再怎麼說,這新型蹴鞠,也不是打仗,運動員再怎麼訓練,體質其實也都達不到百分之百士兵的體質,這也是為什麼韓琦對於自己隊伍隊員的能力十分放心的原因。
在韓琦看來,既然這新型蹴鞠到最後,也會歸結到蹴鞠這個休閒娛樂的運動當中來,那所有隊員都是士兵出身的蒼鷹隊,本來在體質這方面都已經無可挑剔了,那就更不用說這個訓練強度沒有軍營訓練高的訓練方法了。
話雖如此,不過韓琦還是決定今天要跟著隊伍進行第一次的訓練,倒不是說他想要督促自己的隊員們做到多好的程度,畢竟這十多個人都是自己的心腹,自己不說,他們也會用盡全力來訓練的。
韓琦之所以跟著全程,還是因為教官折克行的原因。
畢竟,這教官可是陸垚親自選出來的,韓琦心說自己之前這麼長時間,都沒有發現折克行身上的閃光點,只覺得這小子是個愣頭青,怎麼會一認識了陸垚,就變成了十分出色的教官了呢?
透過觀察折克行制定出來的軍訓方案還有他今天在訓練場上表現出來的氣勢,韓琦覺得,自己應該是之前的確小看了折克行此人。
再來說說張茂才,其實張茂才就比較簡單一些了,他最近一直在忙著自己外城區的另外那個客棧的經營,他想著把那個客棧改造一番,畢竟現在那家客棧可以說是自己經營這麼多家客棧中最差的一個,當然,這也只是橫向比較,若是比起外城區其他客棧來說,那客棧還是比其他簡陋的客棧要高階不少的。
張茂才是個商人,對他來說,參加這次新蹴鞠大賽不過只是為了實現他最終目的的一個手段罷了。而對於張茂才來說,他的最終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賺錢。
就連之前他從趙禎手中賺的那些錢,也是他計劃當中的一部分,這一點自從他決定包了這些隊員住宿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只不過薑還是老的辣,張茂才怎麼都沒有想到,趙禎這邊來了這麼一手,直接把這歸路客棧給收購了,果然,跟皇家人做買賣哪有穩賺不賠這一說。
所以,作為商人的張茂才,今天出現在訓練場上,也更多的是走個過場,自己隊伍的實力其實張茂才是十分清楚的。
這些隊員,雖說看上去膀大腰圓,能力也比較突出,可是如果真的到了正式比賽當中,張茂才覺得,他們一定是沒有辦法獲得優勝的。像這種皇家組織的比賽,你不獲得優勝隊伍,跟你沒有參加基本上是一樣性質的,這種模式放到現代來也是一樣,通常一個大型的選秀節目,甚至於是成團類的節目,到最後觀眾們和網友們能夠留下印象的,也就那麼兩三人而已。
張茂才十分清楚自己的位置,他這次報名參加這個新蹴鞠大賽,無非就是想透過自己參賽,來獲得一些第一手的資料情報,而自己再根據這些情報來判斷,是不是可以從這當中找到一些商機,更好的賺錢,至於這些隊員麼能取得什麼樣的成績,張茂才其實並不太關心。
不過,面子上的工作還是要做的,所以今天張茂才還是出現在了自己隊伍訓練時候的訓練場上。
不管出於什麼考慮,韓琦和張茂才這兩個人,可是都沒有去看昨天另外那四支隊伍的訓練情況的,一個是自信滿滿,一個是不感興趣。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彼此第一輪的對手,因為私下裡互相看不順眼,加上之前的一個所謂的約定,都在暗自較勁呢。
所以,今天在訓練場上,無論是曹家的雄獅隊,還是韓家的文遠隊,訓練都十分拼命,這大大超乎了折克行的預料。
本來,折克行以為,這第二天的訓練,應該要比第一天要輕鬆才對,想想看,第一天參加訓練的那四支隊伍,其中,潘家是卯足了勁想要獲得優勝的,而陳晨這邊也是想不辜負陸垚的期待,另外王達隊的綜合實力本來就很強。
其實,第一天訓練的隊伍普遍壓力都很大,這也就造成了身為教官的折克行,不管他願不願意,都要比計劃當中的訓練專案要加大一些強度,不然,這些帶頭人是不會開心的。
其實,訓練的過程,不光是帶頭人,每個隊的隊員,其實折克行這邊壓力也是巨大的,一旦出現什麼問題,其實責任都要算在他的頭上。
所以,本來折克行以為,這第二天的訓練,應該是十分安穩的進行的。
畢竟,這曹家和韓家,一個是皇親國戚,一個身居高位,他們手下的隊伍,折克行覺得應該都是有些懶散,對於訓練應該沒什麼熱情,他甚至覺得,這韓永合還有曹佾都是因為皇上趙禎的命令,才不得已參加的這次新蹴鞠大賽。
而另外兩個隊伍,韓琦那邊自然不必多說,那隊員當中都是跟自己一樣,士兵出身的,甚至有在某些方面強出自己不少的人存在,對於他們的訓練,折克行自然是不必操心。張茂才這邊就更不用多說了,自從之前和陸垚聊起過張茂才之後,折克行對於這個奸商也是有了一個初步的認識,而且昨天張茂才也沒有來看其他四支隊伍的訓練,所以折克行覺得,這張茂才一定是對於這次的比賽根本就不重視,既然如此,那他的隊伍訓練到什麼程度,自己也懶得去管。
然而,這曹家和韓家,倒是大大出乎了折克行的意料。別的不說,昨天那四支隊伍訓練的時候,第一個到場邊觀看的,就是曹誘,而且是全天都跟了下來,這傢伙甚至於還準備了紙筆,一邊觀察一邊記錄。而第二個到場的韓文遠,也作出了跟曹誘一樣的舉動。雖然說曹國舅還有韓永合那裡後來也有到場,不過現在所有參加這次蹴鞠大賽的人都知道,實際上曹家和韓家負責這次比賽的兩人,是曹誘還有韓文遠,也就是未來的這兩家的當家人。
不過,折克行倒是沒有太把這兩個人的表現當回事,在折克行看來,他們之所以會做出如此認真的樣子,說到底,還是因為這訓練場就在皇宮之內,唐龍在昨天基本上也是時不時地會來這訓練場中看看,這兩個人這幅認真的樣子,一定是做給趙禎看的。
然而,時間到了今天訓練的時候,韓琦、張茂才,還有折克行,都是大吃一驚。
韓家和曹家的隊員們,今天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瘋狂訓練,甚至還主動要求提高了訓練強度,這種態度讓折克行一度以為他們都是平民百姓組成的隊伍了。
對於這兩家的恩怨,其實折克行了解的並不是很多,不過最近一段時間,折克行也有注意到這韓永合還有曹佾之間的矛盾,這兩個老傢伙說著說著就能開始吵架,說明的確關係不好。
而且之前聽陸垚半開玩笑的跟自己說過,這兩個隊伍好像是有過約定,說是如果第一輪都能取得勝利的話,兩個隊伍已經約好了,第二輪要作為對手。
當然,當折克行問起陸垚關於曹家和韓家的恩怨的時候,陸垚說的是自己不從政,所以瞭解的也不多。這是當然的了,陸垚總不能把自己還有韓韞玉和曹菡之間的事情說出來吧,畢竟也不是什麼好事,而且還會影響自己在折克行這裡的印象。
而這兩家隊伍提出提高訓練強度,苦的是誰呢?自然是另外兩支隊伍了,這其中,韓琦的隊伍還算可以,畢竟都是士兵出身,這些訓練就算是提高了強度,在他們看來也是有些不太夠看的。所以,最叫苦的,自然是本來就不抱著獲得優勝態度組成的張茂才的隊伍了,不過,這些隊員們也不敢怠慢,畢竟這是他們旺財隊的第一次訓練,而且張茂才是親自到場觀看的。
要知道,這商人可是極其看重自己的臉面的,如果說誰在今天的訓練當中被折克行教官點名批評,讓張茂才老闆丟了臉,那回去可就不一定遭到什麼懲罰了,說不定直接就會被開除隊伍。
所以,就算是訓練十分艱苦,旺財隊的隊員們依舊還是堅持了下來。
本來,曹佾和韓琦這邊,還有韓永合與張茂才這邊已經說好了,等到訓練結束,就一起去到陸府去給陸垚看看自己隊伍設計出來的刺繡圖案。
可是誰知,上午曹家隊伍訓練的時候,這韓永合還有韓文遠早早的就到了去觀戰,而且還大肆嘲諷了起來。曹誘這邊哪裡聽得下這話,所以在訓練結束後,曹誘表示要等到韓家訓練完事,再去陸府報道。那韓琦怎麼能拗得過他,再說了既然今天來都來了,看看這韓家還有張茂才的隊伍的訓練情況也為常不可。
於是,情況反轉,下午韓家人訓練的時候,又是遭到了曹家人無情的嘲諷。兩邊越吵越激烈,現在已經忘了,不知道是誰提出了一個用比賽來決勝負的想法,這個想法立刻得到了曹佾還有韓永合的肯定。
而兩外那兩個人,韓琦和張茂才,此時完全就成為了工具人,只能跟著這二人一同去找到了折克行。
聽到曹誘還有韓文遠提出熱身賽的想法的時候,折克行首先是吃了一驚,不過隨機想了想,其實對於這種第一次舉辦的新型比賽來說,在正式開始前,有那麼一兩場熱身賽也不是什麼壞事。而且,這兩家透過這場熱身賽,說不定關係也會有所好轉。
只不過,自己只是教官身份,一旦答應下來熱身賽,接下來的流程怎麼安排也是個問題,於是,折克行便表示,讓他們去請示這次比賽的實際舉辦人,陸垚。
折克行的這一行為自然不屬於是甩鍋給陸垚自己不想做事情,而是他自己確實不知道是不是該答應下來這場比賽,畢竟,這兩家的關係,若是能透過這場比賽得到改善還好,但是如果進一步惡化了,那自己點頭同意促成這次比賽,不是惹了許多的麻煩。而且,陸垚向來足智多謀,如果這些人問過陸垚之後,得到的結果依然是要舉行熱身賽,那就代表著陸垚已經想到辦法解決這個問題,而且在陸垚看來也是利大於弊才會同意這個請求。
聽到折克行的說辭,韓永和與曹佾都覺得,反正今天本來也是要去到陸府去和陸垚商議關於確定刺繡圖案的事情,於是也就都答應了下來。另外兩個工具人韓琦和張茂才巴不得快點離開訓練場,結束這場無聊的鬧劇。
四個人離宮,雖說都是要去陸府,不過坐的馬車卻不是同一輛,上馬車之前,韓永合與曹佾對張茂才還有韓琦表示,其實旺財隊和蒼鷹隊也可以做一個熱身賽,這樣更方便了解彼此隊伍之間的實力。他們這麼說,自然也是為了讓其他人不覺得他們兩家進行這場熱身賽是為了洩私憤,放在面上看應該也比較好看。
不過,張茂才和韓琦對視一眼,他們兩人都知道對方昨天沒有來觀看其他隊伍的訓練,彼此也都清楚來參加這次蹴鞠大賽的目的還有對方的實力。最關鍵的是,這場鬧劇本來就是韓永合和曹佾的私人恩怨,自己跟著摻和幹嘛,所以心照不宣的表示了拒絕,態度堅決,曹佾和韓永合只能作罷。
接著,就有了之前,四家來找到了陸垚商議關於熱身賽,還有確定各自隊標的事情。
這當中陸垚看得出來,韓琦和張茂才,對於這個熱身賽,真的是一點興趣都沒有,而且他們眼神當中更多傳遞出的是無奈的意思。所以,在確定完各自的圖案之後,陸垚也並沒有打算強留這些人在自己府上用餐的決定。
一來,自己馬上就要閉關了,今天真的是不想做飯,甚至說是多的一件事情都不想處理。
二來,其實仔細想想,韓琦和張茂才,這都是第一次來到陸府,哪有第一次去人家裡就吃飯的道理?這兩個人自然是不會同意的,而且陸垚也覺得,自己現在怎麼說好歹也是一個朝廷命官了,不管官大官小,那都是要面子的啊,哪能有人來自己府上就留他吃飯呢?真把自己這裡當成第二個樊樓了?
不過,若是韓家和曹家想要留在自己這裡吃飯,其實陸垚還是可以考慮一下的。
綜上所述,雖說陸垚看到了韓文遠、曹佾、甚至是韓永合期待的眼神,陸垚也依舊是無動於衷。最後終於是等到他們先坐不住了,準備告辭回府。
陸垚想著,這肯定是餓了,看在我這找不到吃的,趕緊回家吃飯去要緊。
韓琦和張茂才,可以說是一分鐘都不想多呆。對於張茂才來說,陸府其實現在是他的一個傷心地,一見到陸垚,張茂才前腳會想起自己狠狠賺了趙禎一筆錢,後腳立刻就又想到了歸路客棧被收購的事情。而且,自己之前跟陸垚是打過交道的,該說不說,自己之前和陸垚說話時候的態度,還是比較蠻橫的,也正是因為這種態度,才讓自己成功的從趙禎手裡賺到了錢。
只不過,後來自己馬上就被趙禎給套路了,丟了一個客棧,這件事情雖然在張茂才看來,和陸垚沒什麼關係。而且陸垚也從來沒有主動說起過這件事情,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每當張茂才看到陸垚的時候,總覺得陸垚想對他說什麼,或者是譏諷他兩句,弄得張茂才心中十分忐忑,所以,還不如早早離去的要好。
而韓琦呢,其實現在的韓琦對於陸垚的印象,可以說已經從之前覺得陸垚是一個紈絝子弟,到現在,不好不壞了,也就是,不喜歡,也不討厭。
然而,曹佾和韓永合今天起的這個爭執倒是讓韓琦有些看不下去眼,身為高官,還是外戚,竟然可以拿皇上舉辦的比賽當作如此的兒戲,真是不可理解。反正這種隊伍,最後也會敗在自己蒼鷹隊的手上,今天的事情也都辦完了,確定好了圖案,趕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為好。
陸垚早就已經看透了這兩個人的心思,對於這兩個人的離去,自己也沒有多加阻攔。
“今天真是晦氣。”
韓琦和張茂才心中都是這麼想的,接著就催促著馬伕趕快駕車離開。
剩下的就是曹家還有韓家了。陸垚先是來到了曹家的馬車旁邊,曹佾本以為這陸垚要跟自己說點什麼呢,不過曹誘這邊倒是給了父親一個眼神,那意思就是讓曹佾上車。
曹國舅雖然沒說什麼,朝著陸垚點頭致意,隨後就上了馬車。
然而坐在馬車內的曹國舅心裡倒是犯起了迷糊。自己的長子曹誘是什麼時候開始和陸垚走的這麼近了?曹佾這邊回憶起來,的確,自從這曹誘從外地回到汴梁城之後,特別是最近一段時間,他對於陸垚的關注度好像十分的高,而且還總是會跟府上的其他人打聽起關於陸垚到現在為止做了什麼事情,有了什麼功績,或者說,他賺了多少錢。
曹佾自然是十分不解,在他看來,自己和陸家現在的關係,只能用不好不壞來形容,而且因為之前陸垚鬧出的誤會,其實曹佾雖然嘴上不說,心裡還是有一道坎,對於陸垚的印象有些不好。
可是,曹誘,自己的這個兒子,倒是對陸垚表示出了極大的興趣。
後來,曹佾實在忍不住,於是在一天就叫來了曹誘,問了問他的想法,為何他要對陸垚如此感興趣。
而曹誘給出的答案也十分簡單明瞭。
“我想看看,他跟我是不是一類人,如果可以,我不希望日後他入朝為官,成為我的敵人。”
曹佾聽到這句話心裡不由得苦笑一聲,我的兒子,這朝中還有你的朋友存在麼?自從上次出事之後,若不是因為自己國舅爺的身份,恐怕連曹佾自己的親信都要疏遠自己了。
不過說起陸垚,曹佾卻是對他比較放心,想著這陸垚應該不至於成為曹誘的敵人。雖然說自己和陸垚的接觸不算有多深,但就衝著他能夠為了百姓舉辦這次蹴鞠大賽的心氣上看,他應該跟那些貪官汙吏還有不作為的官員是有很大的區別的。就算跟曹誘成不了朋友,應該也不至於成為敵人才是。
回到當下,曹國舅見曹誘和陸垚剛才的眼神,明顯是彼此都有話垚對對方說,比較單純的曹佾還以為是要討論一些關於新蹴鞠比賽的細節,所以也就上了車沒有多問。
那天,曹菡跟著曹誘來到陸府找陸垚說話的事情,曹國舅自然是不知道的。
而陸垚這邊,透過曹佾剛才驚訝的反應,也可以看出,曹誘那天並沒有把那件事情跟曹國舅說。
不過想想也是,如果真的跟曹佾說了,那肯定會把曹佾氣得要死,自己的女兒頂著月黑風高的夜晚,換上下人的衣服,還是被自己的大哥帶著,去跟一個五品的小官員表白,最後還被拒絕了,這要是讓曹佾知道了,那是多麼丟臉的一件事情,想來曹誘也不想讓自己的父親這麼丟臉,而且,曹菡那邊估計只顧著傷心,也不可能讓曹佾替自己出頭。
想到這裡,陸垚倒是有些佩服曹菡的成熟。別看比起韓韞玉來,曹菡更喜歡直來直往,有什麼說什麼,雖說性格火辣了一點,但是跟這種人接觸溝通,你不會感覺到什麼壓力,你不用在跟她說話的時候,再去考慮她說話時候的心態,或者說,要如何應對她。
然而,韓韞玉卻大有不同,韓韞玉十分喜歡石頭記,說明她的心思細膩,陸垚倒是不擔心她看不透韓韞玉,不過只是擔心日後如果說出現了矛盾,或者說是自己還是家裡人做了什麼讓她不舒服的事情。若是曹菡肯定就當面說出來了,然後誤會解除,也就不存在什麼芥蒂。但是韓韞玉就不一樣了,心思深沉的她很有可能不會跟任何人說出自己心裡的不滿,這種負能量就會在她的心裡累積,一旦到了一個爆發點,那後果可就不堪設想了。
再就是,兩個女生對於愛情的態度,經過之前曹菡和陸垚的對話,陸垚十分確定,曹菡在這一方面,具備現代女性獨立思考的能力,她並不想嫁給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也不會只是看了那個人寫的一些東西,就瘋狂的愛上一個人。在這一點上,韓韞玉和曹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陸垚有些時候也在問自己,穿越過來之後,自己的愛情觀難道也改變了麼?自己到底該找一個什麼樣的妻子?
只不過,陸垚怎麼說也是要臉的人,一則自己現在還沒有怎麼喜歡曹菡,不過他對於韓韞玉,還是有些一見鍾情的感覺的。而且最重要的是,陸家、韓家、曹家三家之前因為自己婚約的事情,已經鬧得不可開交了,而且連趙禎都知道了這件事情。自然,大家肯定也知道,這陸家二郎陸垚,一開始的時候要撕毀婚約的是他,而後來要恢復婚約的又是他,現在的陸垚自然是對於這件事情不能再做出任何的舉動了,不然要讓其他人怎麼看待自己這個人?
“怎麼,有話要跟我說?”
一個十分冰冷的聲音打斷了陸垚的思緒,陸垚看向前方,說話的是曹誘,從他說話的語氣當中,陸垚聽不出來,他是什麼態度。
陸垚想了想,說道:“她,我是說曹菡,還好麼?”
曹誘皺了皺眉,隨後嘆了口氣,說道:“不怎麼好,昨天晚上回去之後,在房間偷偷哭了一天,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眼睛都腫了,後來爹問起,她說昨天沒睡好。”
果然,曹菡的這個反應,其實也在陸垚的意料之中。這也是表白失敗過後的正常反應,陸垚想了想,繼續說道:“那她今天的狀態怎麼樣?”
“沒太注意,吃過早飯之後我就進宮去訓練場了,後來到了下午跟著他們就過來了。”曹誘說到這裡,突然看向陸垚,說道“其實我想說的是,你拒絕她是正確的,以我們曹家的身份和地位,就算是我妹妹肯下嫁到你們陸府來,我爹肯定也是不會同意她來做妾室的,更何況,是韓家人做正室。”
陸垚點頭,心說這曹誘還是一個明事理的人,這三家的關係,實在是不能太混亂了,可是曹佾卻是一個十分寵愛女兒的人,所以這件事情要從根源上解決的話,核心問題還是曹菡。而昨天,其實就是一個最好的機會,畢竟曹菡等於說是一個人來找的陸垚,也沒有其他人在場,就這樣拒絕曹菡,也沒有其他人在場,曹菡應該不至於那麼難受,陸垚心裡是這麼想的。
“可是。”然而,曹誘這邊又開口了,“那曹菡畢竟是我的妹妹,你那天說的話,其實她後來有跟我說,我覺得你跟我一樣,說話也過於直接了,畢竟她是個女孩子,未免有些太讓她傷心了。”
“你說的有理。”聽曹誘這麼說,陸垚低下頭來,現在想想,自己其實昨天晚上的確是挺過分的,“我其實有暗示過她,可是不知道她是真的不明白,還是裝不明白,為了從根源上斷絕,我想我還是說的直接一點好。”
“我知道,長痛不如短痛。”曹誘說道“你放心吧,你現在來找我的意思我明白,一碼事歸一碼事,我覺得咱們兩個還是挺對脾氣的,放心,我不會因為這件事情記恨你的。”
曹誘果然沒有讓自己失望,陸垚心中這麼想著,古代人向來對家庭還是十分看重的,其實說起來,很難有人不會把私人恩怨帶到朝堂或者工作當中,舉個最簡單的例子,這曹佾還有韓永合,本來其實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也就是三家婚約的鬧劇,誰知道,這曹佾和韓永合都是記仇的人,竟然已經牽扯到了這個新型蹴鞠大賽上。
若不是因為記仇,又怎麼會在今天突然提出熱身賽的事情呢?不過曹佾和韓永合已經算做的不錯了在這方面,他們找了一個不會影響朝政的方向,選了一個娛樂賽事來解決他們之間的矛盾,這樣至少不會影響他們在朝中的那些同僚們,勾起他們之間的戰爭。
“多謝曹兄理解,其實,我對曹兄也是有些相見恨晚,等到科舉考試之後,找一日,我請曹兄到酒中仙好好喝上一杯。”陸垚作揖說道。
曹誘笑了一下,說道:“如此也好,我險些忘了,你這馬上就要科舉考試了,願你科舉及第,我等著你的酒,哦對了,別忘了東坡肉。”
說完,曹誘指了指陸垚身後,路要看到,那韓永合還有韓文遠都沒有上馬車,倒是在用一個十分奇怪的眼光看向自己,而韓永合目光當中的意思就是,趕快給我過來。
陸垚回過頭去,曹誘這邊已經上了馬車。
陸垚說道:“一路平安,曹兄,幫我向她說句對不起。”
說完,直接轉身,朝著韓家這邊走去,身後傳來了曹家馬車離開的聲音。
韓永合見陸垚過來,立刻開口問道:“你跟那曹誘在那說什麼呢?耽誤這麼長時間。”
陸垚想了想,說道:“哦,他讓我對他們隊伍的刺繡圖案再提出一些想法,看看能不能變得更好。”
韓文遠在一旁冷哼一聲,說道:“他們那個雄獅弄得,真的是奇醜無比,哪裡有我們的長槍霸氣。”
陸垚心說,你這長槍弄得也是不怎麼樣,就別笑話別人了。
韓永合看了韓文遠一眼,示意讓他先上車,韓文遠乖乖上車後,韓永合湊了上來,說道:“我是真沒想到,你竟然同意了熱身賽,以你的智慧,看不出來我跟那曹佾就是氣話嗎,我本來想著,找到你,給我們彼此一個臺階,這事情就不了了之了,誰知道你竟然答應了。”
陸垚苦笑一聲,說道:“您的意思,我自然知道,只不過我仔細一想,這熱身賽還真的十分有必要舉辦。”
“哦,此話怎講?”韓永合問道。
於是,接下來陸垚就跟韓永合介紹了一下這個熱身賽舉辦的必要,一來是為了讓隊員們在正式比賽開始之前熟悉地面的材質,比賽的規則,看看自身的體力,而且,也可以藉此機會瞭解一下其他隊伍的實力。
而且,透過這次熱身賽,能夠引起趙禎的關注,這樣方便皇家進一步對馬上要舉行的正式的新型蹴鞠大賽做出更好的宣傳。最後,就是陸垚也要借這次比賽的機會,來考察一下開封府三人組還有蘇家兩兄弟的裁判還有解說的能力,別等到直接上了正式比賽上變得手足無措,當著無數百姓的面出了問題,會是多麼尷尬的一件事情。
聽了陸垚的一通解釋,韓永合這邊終於明白了陸垚同意舉辦熱身賽的原因,說道:“原來如此,老夫當時只顧著置氣,倒真沒想這麼多。”
陸垚笑了笑,說道:“其實,我這些主意,還是在您說要舉辦熱身賽之後想出來的,其實要說到熱身賽,其實我應該感謝您還有曹國舅才對,是你們提出來的這個熱身賽的請求,才讓我有機會在正式比賽開始之前進行一下預熱,而且有問題也可以及時發現改正。”
韓永合點頭,隨後說道:“那按你的預測,我和曹佾誰的隊伍實力更強一些?”
陸垚一聽,連連擺手,說道:“這我可真不知道,我這兩天都沒有去觀看大家的訓練,也不知道你們訓練的情況。我覺得只要正常發揮就好了,畢竟這只是個熱身賽,結果沒那麼重要。其實我倒是覺得,你可以透過這場比賽,來弄明白曹家隊伍到底是一個什麼水平,等到時候如果你能進到第二輪比賽,正式比賽的時候才是真正一決雌雄的時候。”
陸垚這話說的十分有水平,這等於直接將韓永合對於熱身賽失敗的恐懼給打消了。
韓永合看來對於熱身賽的事情沒什麼其他的問題了,不過又是想起來了一件事,說道:“現在距離科舉考試,也就幾天的時間了,老夫看你這幾天都忙著準備這個新蹴鞠大賽的事情,不知道科舉考試準備的怎麼樣了。”
果然,韓永合還是擔心起了關於科舉考試的事情,不過,事關自己和韓韞玉的親事,韓永合這麼問也是正常的。
於是,陸垚也不打算隱瞞,準備實話實說,不過,開卷考試這件事情還是不說出去了。
“您放心,為了我跟韞玉的婚約,我一定會全力以赴的。”
韓永合聽陸垚如此斬釘截鐵的說話態度,終於也是放下心來,說道:“聽你這麼說,看來是十分有把握了,如此也好。”
說到這裡,韓永合轉過頭,看了一眼馬車,嘆了口氣,轉回頭來說道:“其實不瞞你說,本來老夫打算透過這次新蹴鞠大賽,來磨練一下文遠,順便也考察一下他的辦事能力,不過現在看來,他的能力確實不如你。我想著,如果你能入朝為官,我這邊也能多一個助力,這韓家,說不定以後也要交給你了。”
陸垚看著韓永合,心想他應該也知道,自己年歲漸長,韓文遠又難當大任,今天不由得感嘆,跟自己說出了這些話。這也是真正把自己當成一家人才會說的話。
雖然陸垚就算真正入朝為官之後,也不一定跟韓家真正意見一樣,不過現在,他自然是不能掃興,於是陸垚作揖,十分嚴肅的說道:“您放心,我一定不辜負您對我的期待,等到我娶了韞玉,我們就是一家人,我自當盡力維護韓家。”
韓永合十分滿意陸垚的回答,點點頭,隨後就上了馬車,陸垚一直注視到馬車徹底離開自己的視線。
終於,這幾個人都走了,陸垚回到家中,正廳內,陸盱已經等在那裡了,其實,是陸垚剛才的時候,就讓父親等在正廳當中,說是自己有話要跟他說。
陸盱本來以為,是要跟自己商量關於熱身賽或者是新型蹴鞠大賽的事情,不成想,陸垚回到正廳之後,看向陸盱,卻是說了另一番話。
“父親,我有一個情況想要跟你說。從明天,到科舉考試之前,我都準備在房間內進行閉關苦讀,除了吃飯之外,我都不會離開房間,一切事情也都暫停處理。”
陸盱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本來也算著日子,這些天想跟陸垚談談是不是要看看書了,畢竟只有八天的時間,就要到科舉考試了。之前的時候陸盱倒是可以不重視這個成績,隨著陸垚的性子來,不過現在這科舉考試的成績直接關係到陸垚和韓韞玉的婚事,這不得不讓陸盱操心起來。另外,作為戶部侍郎的他,兒子科舉落榜,實在也是一件十分丟人的事情。
陸盱正色道:“你閉關的這段時間,其他的事情都安排好了麼?”
“嗯,一切都已經安排好了,接下來的幾天,不會有任何人打擾到我,如果中間有人來找我,父親直接替我回絕就好。”
“如此便好,為父也期待著你科舉及第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