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章 一 落魄少年(1 / 1)

加入書籤

“呵,你們還真是鍥而不捨啊!”

墨府旁邊,一座破敗宅院中,一位少年被四人團團圍住,逼退至牆角。

他腳底旁的簍子被隨意地踢倒在地,滾出一顆顆綠色藥草,被四人任意的踐踏。

少年蜷縮牆角,一聲不吭,雙手死死護住後腦勺。

“楚飛,想好沒有?說還是不說?”

四人之首彎著腰,嘴角邪笑,詢問著。

見少年久久不吭聲,臉色一沉,雙拳湧動白芒,顯然動用靈氣,準備攻擊少年。

“還不說?就給我打,一直打到他說為止!”

四人身後,站著一位衣著華麗,相貌平平,負手而立的貴公子。

他滿臉怒氣,怒吼著,神情與普通貴家公子不符,顯然囂張跋扈慣了,瘋狂地指使四人猛烈攻擊少年,一點不留情面。

“混蛋,敢偷墨承少爺的東西,你小子活得不耐煩了是吧?”

四人之首的下人,嘴裡罵著,大喝一聲,一拳轟在少年手臂上。

“廢物,趕快把東西交出來,要不然就讓你見不到明天太陽。”

其他人也不落後,加緊攻勢。

然而,面對這四人猛烈攻擊,少年除了嘲諷幾句之外,只有咬緊嘴唇,苦苦忍耐,沒有反抗。

他曾經也奮起反抗過,結果三個回合就被打趴。他的反擊自然也遭受更加猛烈的摧殘,直接被打的昏死過去。

久而久之,少年學會忍耐。

“小子,你還是不說是吧?”

四人之首挺直腰板,拳頭上靈氣散去,摸向了腰部,他的腰部赫然掛著一柄短刃!

“這……”

拿出短刃,旁邊三人都被嚇的後退幾步,身體不敢動彈,不知接下來將做什麼。

三人扭頭看向他們主子,等待指示,見主子點頭示意,頃刻邪笑幾聲,將少年架起。

“楚飛,看來你不見棺材不落淚!”

四人之首,一拳轟在少年肚子上,將少年打的口吐鮮血。

隨後便捏住少年下巴,用短刃使勁拍打著臉頰,“小子,記得下輩子投個好胎。”

“呸,人渣!”

少年唾沫沾血吐在說話之人臉上,瞪著眼睛,兇芒畢露,絲毫不懼。

欲加其罪,何患無辭!

見之反應,四人之首明顯愣了一下,隨後才反應過來,抹了把臉,兇狠道:“媽的,你小子活膩歪了!我現在就送你上路!”

一掌拍在少年另一邊臉上,再次鮮血流淌,他口吐芬芳,握住短刃,沒有猶豫,直接捅去。

如果捅到,身上定然會多出一個血窟窿。

少年歪頭吐出血水,抬頭望他,怡然不懼,漆黑的眸子緊緊盯著他,日後若有機會,定報此仇。

短刃距離少年胸部一指長時,一顆石子憑空出現,打在手背。

四人之首痛的扔掉匕首,揉著被打之處,四處張望,找出偷襲之人。

“是誰暗算我,給我出來!”

他滿臉怒氣,大吼一聲,竟然震得房屋有些抖動!

四人之後的少爺眉頭緊蹙,略感意外,好事竟被打擾,有誰這麼不長眼?

忽然有所聞,扭頭望向身後,只見一位身著白色衣裙,平靜無波的稚嫩俏臉,清新脫俗的氣質宛如即將綻放蓮花般,此等年華便已這般清醒脫俗、水靈動人,若是長開,必然風華絕代。

女子腳步微移,故意漏出身後的黑衣老者。

發現黑衣老者後,墨承心裡咯噔一聲,暗自嘆息,看來今天沒法處理掉這個傢伙了。

“呵,一個手下好大的威風!”行來的女子,俏臉含著暈怒,看了眼少年,見悽慘模樣,甚是心疼。

隨後看著那位公子,質問道:“墨承堂哥,為何今日會這般作為?以前怎沒見過?”

捱打少年自然看見少女,身體放鬆下來,有她在,今日無礙了。

“原來是雪兒堂妹,是我管教無方,手下有些目無紀法,回去定加處罰!”

“墨水,還不過來道歉?”

墨承冷哼一聲,對著手下道了句,待手下來到面前,狠狠地剮了他一眼。

墨水眼底流淌而過一股戾氣,隨後跪在地上,滿臉淚水,聲淚俱下,悔恨說道:“小姐,小的知錯了,饒過小的吧!”

說完微微抬頭,目光掠過少女,隱約看向那名的老者。

不知什麼原因,老者稍微瞟了墨水一眼,一被老者注意,他竟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溼透。

“恐怖!”

“墨承少爺,恕老夫碎嘴一句,楚飛雖然不是墨家子弟,但卻是墨老二親手送來,眾人都知墨老二膝下無子,楚飛也算得上他半個兒子了。若不是墨老二不知去向,他在家族中的地位也該和少爺一樣。”

老人稍微望了楚飛一眼,心底暗歎一聲。

“您這樣做未免不妥?”

墨承眼睛一眯,心裡驚歎,這老東西三言兩語就將楚飛抬到與自己相齊地位,還將失蹤的二叔搬出來,看來今天是故意敲打我了。

“閣老說的對,今日之事是我不對再先!”

墨承點頭奉承,眼底卻流過一絲不屑,要不是老東西在家族中地位很高,他今日都懶得動嘴皮子。

老者看向墨承。忽地想起件事,道:“前幾日眾閣老商討決定下週三舉行家族會議。並且主題是關於墨老二,我想墨承少爺應該知道具體內容是什麼了吧!”

“什麼?竟有此事?”墨承失態。

“你覺得不妥?”老者淡淡問道。

墨承握緊拳頭,彎腰說道:“眾閣老商討之事,我墨承權聽吩咐。”

“如此甚好。”

墨府前任族長膝下共有三子,分別為墨老大、墨老二、墨老三。如今墨老大執權,墨承作為其子,定然便是下任族長。墨老三一心撲在墨家經濟方面,墨雪兒作為其女,更不可能爭奪族長之位,因為女子在墨家並沒有繼承族位權利。墨老二在其兒時便出去闖蕩,十幾年前突然帶了一個孤兒回來,舉族皆喜,但不久便再度消失不見,只留下孤兒楚飛。

家族會議目的,他自然清楚不過。但他想不明白,二叔都失蹤那麼久,那群老不死的竟然還不死心!

家族會議一旦結束,楚飛就和自己平起平坐,日後也將成為爭奪族長之位的潛在危險。

“這種毒瘤,得儘快處理!”

他下定決心,略微奉承幾句,穩定局面。

“既然家族會議迫在眉睫,楚飛也算得上我半個堂弟了,剛才的事也就是個誤會,我在先這裡賠個不是了。”

楚飛沒有說話,他心裡清楚的很,墨承放下身段道歉純粹是因為閣老和家族會議原因,如果沒有這些,今天自己可能會是另一個結局。

“雪兒堂妹,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些事未做,那我就先告辭了。“

墨承肆意掃蕩墨雪兒,她的身材可稱為完美,是個不錯的尤貨。

旋即,一絲邪念,慢慢褪去。

隨著墨承一行人離開,略微破敗的院子裡空蕩蕩,顯得有些淒涼。

房屋有些破敗,但也是未經打掃修葺造成,只要略微花費幾天收拾,便再度和新的一樣。

楚飛鬆口氣後,搖晃著站起來,招呼著二人進房裡詳談。

“沒有大礙吧?”

墨雪兒攙扶著他,問候幾句,嘴裡開始嘟囔著墨承不好。

“這點小傷,並無大礙!”

楚飛笑著回答,進房間後,倒了兩碗茶水。

“要不是你們來的及時,恐怕我今天得交代在這裡。”

楚飛感激,好幾次都是墨雪兒出面解決的。

“造成現在這個局面,其實都怪我,要不是當年那件事……”

說到此處,連忙閉嘴,生怕對面少年責怪,見沒有怪罪意思後便接著道:“楚飛哥哥,這次家族會議後,他們就不敢這麼肆無忌憚了。”

楚飛默默點頭,沒有言語,靜靜聽著女子講道。

“楚飛哥哥,這次家族會議能成功,多虧了墨風閣老出面,要不然其他幾個老怪物定然不會同意。還有一件事,下個月家族就要舉行會試,你作為香餑餑肯定會受到邀請,我怕你的實力,難以獲勝。”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便如蚊般,眼睛微瞄,見少年還是一如既往平靜,便鬆口氣。

“家族會議和會試……”

楚飛點頭,這兩件事恐怕和自己脫不了關係了。

略微想了想後,站起來對準黑衣老者恭敬說道:“多謝墨風閣老出面,這情楚飛記下了,日後有什麼需要儘管找小子便是。”

墨風摸了摸鬍子,笑呵呵道:“小事而已,不足掛齒。”

楚飛點頭,注視著墨雪兒,見此身材,心裡便暗歎一句,這小妮子越長越水靈了。

“楚飛哥哥,那我先離開了,我有空的話下次再來看你。”

被少年盯著,她臉頰微紅,宛若盛開的紅玫瑰,嬌羞嗔道。

楚飛尷尬摸摸頭,道:“額……慢走,那我就不送了。”

墨雪兒紅著臉和老者離開了這裡,一出了宅院大門,老者便說道:“小姐,今天楚飛給我感覺有些不對勁!”

“我也發現了,以前他一聽關於那件事和實力話題,就會不耐煩的攆我們走,今天竟然破例了,看來事情沒有想象那麼糟糕!”

老者微微嘆氣,惋惜道:“多麼好的苗子,就這樣毀了。”

“楚飛哥哥是不會落後於人的,我永遠相信他,這一點毋庸置疑,若閣老下次再這麼說,可別怪我翻臉。”

她有些不滿,寒聲說道。

墨風自然聽出她的話裡之意,也不再說,緊緊跟在她後面行進墨府。

確定所有人都離開後,楚飛行至圍牆角落,撿起地上被眾人踩的不成模樣的藥草,有些心疼。

“哎,這些低等藥草功效看來又要大打折扣了。”

曾經自己只要一句話,比這些高階的藥全都送到自己面前,各種掐媚奉承。

如今,房屋破了自己修補,生病了也只有那妮子過來照顧照顧,更別說其他人言語奚落。

兩者對比,天壤之別。

行進內室,楚飛拿出藏在暗處的木桶,放入溫水,將所有洗淨的藥草碾碎成汁倒入木桶內,只見一桶清水瞬間變成青色。

他快速脫下衣服,古銅色的身上每處都有一塊塊青色淤斑,輕輕一點便疼的齜牙咧嘴,進入木桶,伴隨著絲絲涼氣入體,才感受到一絲舒爽。

“嘖,墨承那群傢伙下手真狠,下個月會試新賬舊賬一起算。”

他一臉怒容,拿起桌子上的一根紅繩,狠狠地捏在手裡。

楚飛六歲來到這裡,五年內展現出超高天賦,一舉成為墨府第一核心弟子,這讓原本第一的墨承心裡不爽,暗地裡沒少使絆子。

至楚飛十三歲那年,他和墨雪兒去家族後山採藥,卻遇上兩位黑衣蒙面人,兩方相見沒有言語便發生大戰,楚飛為墨雪兒爭取逃脫時間,被兩位蒙面人打暈扔下懸崖……

不知楚飛是否好運,竟然沒有摔死,中間離奇事情太多,他自己也記不清了。

不過好在,他從一位蒙面人身上拿到了一件物品,也就是那根紅繩。

現在他17歲,這四年來,多虧了墨承沒事就過來“照顧”一下,四年都沒有治療好暗傷,反而增添了很多外傷。

這份“情”,楚飛不得不記!

這四年,他失去榮耀,聽得眾人各種不屑謾罵,剛開始有些懊惱,隨著時間堆砌,也就處之淡然。

痛打落水狗,這道理他還是懂的。

直到有次看見墨承腰間的紅繩後,宛若天邊漏出彩霞,真相浮出水面,事情變得有趣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