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福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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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山城外不足百里處,有一片極大的林子,依山足有數百里,追本溯源之下,這依著的山脈,便是交州地界,數一數二的大山脈,東山嶺!

傳聞這片林子,走出過一名通天的榆樹精,修為達到了恐怖的化神期,作為一名化神大佬的證道之地,榆林之名,極為廣傳。

崖畔,雲霧濃重,遮蔽視野,畫卷壯麗,猶如天風震撼大海潮,身處此山高處,如同置身於一座澤國。稍稍左邊,有一座毗鄰的山峰,獨獨高出雲海,如仙人踩高蹺,男子隨意一揮袖,雲海露了個窟窿,如開們見山河。

“大師兄,這頭妖怪,著實難纏,若不是大師兄實力高強,怕是那幕後之人,便要趕來了。”

“不要掉以輕心,畢竟這頭大妖的古怪甚多,萬一被那幕後之人尋來,恐難以脫身。”

“嘿,姜天,你這話說的,這頭大妖也是有懸賞的,就算不是我們接下的任務,可這也算是響應天庭號召,為名除害啊!”

三人站在崖間,姜天最前,李牧最後,謝鑄夾在中間,時不時的回頭,狠狠瞪一眼李牧。

“你這小子,是不是投敵叛國了,老實交代!”

在李牧的腰間,謝鑄停留的時間最久,不甘,憤怒,怨恨。

“謝師兄,這把劍,確實是我撿到的,你愛信不信。”

李牧皺起眉頭,他當時拿起這把劍時,便已經暗中打算,不在謝鑄此人面前用,萬一引起誤會,那就得不償失了。

畢竟你走著走著,在路邊就撿了一件一階法寶的事情,說出去誰信?這一階法寶又不是爛白菜,說採就採?若不是當時那頭大妖拼死相擊,他也不會冒險拿出此劍來。

即使稍作掩飾,但謝鑄與此法寶朝夕相處幾年有餘,那股熟悉的味道,他會感受不到?

“真是好運氣啊,好運氣,我也想撿一把,看來得多走走夜路,走多了,興許就來了。”

謝鑄嘿嘿的冷笑起來,一雙眼睛更加不安分了,彷彿是盯著一位黃花大閨女般,瘮人之極。

委屈之極的李牧,心中一肚子火,剛剛大戰的時候,你謝鑄就沒出什麼力,受的傷也是最輕,現在還在這裡嗶嗶賴賴,是可忍熟不可忍。

三人的傷勢就如同這站位一般,姜天渾身乾乾淨淨,一點傷勢都沒有,謝鑄略有狼狽,猥瑣風範依舊,而他李牧,便是灰頭土臉的,靈力耗的七七八八。

就在李牧塊忍不住拿出熾焰劍,先噁心一番謝鑄,再與他拼死一戰之時,

“夠了,不要鬧了,最近的城鎮,好像是龍山城吧。”

姜天淡淡的開口,二人神色一震,低下頭去,沒有再開口,而是都準備留待以後,找個機會,鬥上一鬥。

若是放在這次斬妖之前,他們二人,絕不會如此屈服,但在那場戰鬥之中,姜天所展現出的實力,已經遠超練氣九層太多了,築基有望!

“我們去龍山城吧,休息一下,再返回宗門好了。”

姜天伸展了一下腰,忽然笑了起來,覺得不錯,便是當先邁步而去,

李牧與謝鑄二人對視一眼,他倆有傷勢在身,本想就地休息,恢復一下實力,沒想道姜天忽然如此火急火燎,也只能勉強跟上。

三人行於林間,白衣騰起,宛若仙。

天庭的在冊天兵天將雖然有數百萬之多,但是對於整個十四州之地的罪犯而言,仍然是力不從心,便是經常發出懸賞,或者直接與一些大宗門對接。

完成任務,自有重賞,完不成,也有懲罰。

尋常的宗門倒是沒什麼事,對於三寶道觀這樣貧窮的門派來說,就顯得有些苛刻,甚至不近人情了。

若是任務未完成,而放棄了的,需要繳納任務懸賞一半的罰金。

木通啊,你交的出來嘛?白盡山前些年在妖心齋買了一件法寶,兜裡可是沒什麼錢了,要不然也不會頻繁的去出任務。

在三寶道觀內,雖然張花未也算小有名氣,冰山美人,天賦極佳等等,但是關於她是張家人一事,除了等級足夠高的結丹老怪,便只有大族子弟了。

而姜天三人,自然不會是那什麼大族子弟,那等大族子弟,也不會與他們有深刻的關聯,告訴他們這等秘事。

張家嫡長女在某一窮道觀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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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通跟在赤霄身後,顯得有些嬌小,走在前面的人不時回過頭,古怪的看他一眼,欲言又止,又繼續往前,往復幾次後,

“師兄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走在大街上的赤霄一頓腳步,周遭行人神色如常,他瞥了一眼某處,是個賣煎餅的中年漢子,賣力喲呵著,衣衫質樸而破舊,

仔仔細細的看了一眼,仍未感受到半點出奇之處,大漢只得壓下心中詫異,在臉上比劃了一下,低聲開口道,

“師弟,你臉上這面具,哪來的?”

原來是面具的事,木通不假思索,沙啞的回道,

“在城裡買的,本來是想裝裝酷,沒想到真派上用場了。”

似是自嘲,木通搖搖頭,見赤霄依舊面露古怪,便是悄聲問道,

“師兄,怎麼了?我這面具,有不妥之處?”

“師弟,你不知道吧,這面具的樣式,與那臭名昭著的覆天面具,一模一樣,幸好不是那七色,不然可能現在就有天兵天將捉拿你來了。”

似乎是調侃,赤霄看著他臉上那張面具,銀光閃爍,很是不凡,又調侃一句,

“怎麼,張師姐包養你啦?這面具不便宜吧。”

木通神色一慌,臉上發燙,好在有了面具遮掩,定了定心神,這才一本正經的開口,

“師兄,莫要妄言我與師姐的關係,我們之間就如我和師兄。”

“哎呀,我和你啊,咳咳,其實你師兄吧,男女通吃的哦。”

赤霄眨眨眼睛,似乎覺得有趣之極,嗓門也大了幾分,過往行人一聽,不論男女,皆是虎

軀一震,快步離開,走的遠了,這才後怕的看了一眼那漢子,只覺得好生恐怖。

赤霄神色一滯,顯然是有些尷尬,瞪了一眼強忍著笑意的木通,一挺胸膛,便是豪氣干雲的道,

“走,師兄帶你去喝酒!”

喝酒?

木通連連搖頭,想起師傅的叮囑,拒絕著說道,

“師傅說了,現在不讓我喝酒,以後也不讓。”

“你也十七八歲了,有何喝不得?老子帶你也不去?”

赤霄聞言,勃然大怒,彷彿是受到了羞辱一般,一把抓住木通的肩膀,嘿嘿笑道,

“那是你肯定沒喝過某種酒,格外的醉人,還傷身。”

“師兄,我真不喝。”

木通搖搖頭,整個人雖然現在病怏怏的,但是身體情況已經比之前好了太多,面具的力量悄然消逝之後,痛苦還能忍受,路也走的穩當,自然。

“咳咳,那好吧,先去找個客棧落腳。”

赤霄眼睛一轉,似乎有些無奈,回頭看了一眼,他們早已經走出幾條街,滿眼小樓雅筑,城主府是毛也看不到。

沒想到這個張花未,居然有如此大的來頭。

赤霄搖搖頭,她能住在城主府,是理所當然,而他們住在其中,便是會渾身不自在了。

拐拐停停,赤霄帶著木通一路問價,去了好幾家客棧,不斷的搖頭,挑刺著說,師弟這裡不行,那裡不行,不能委屈師弟什麼的。

木通站在客棧外面,連進去都不想進去了,看著赤霄師兄在那裡眉飛色舞的,他心中又是覺得好笑,好像還沒見過師兄這一面呢。

“福來客棧。”

匾額不小,卻有些破舊了,蛛網都已經爬了上去。

練氣八層的修士,放在交州任何一個宗門,都是不容忽視的中堅後備力量,而赤霄面對著一名凡人掌櫃,絲毫沒有以勢壓人的想法,寧願磨些口舌,多走幾家,也不搬出什麼三寶道觀,自身是個練氣八層的練氣士。

愣神之間,竟是沒看到赤霄正對著他努力招手,後者似乎有些惱怒,跨過門檻,伸出右手一推木通肩膀,

“發什麼呆,就這間客棧了,嘖嘖,老子掐指一算啊,這裡靈氣濃郁,又暗合大道,實在是不可多得的寶地啊!最適合師弟養傷了。”

赤霄嘿嘿的笑著,似乎極為的自豪,眼神示意著木通跟來。

師兄,真是個妙人啊。

木通忍著笑意,跟在赤霄背後,剛推開房間門,一股子腐朽的味道,便是襲入鼻中,頭腦昏沉之下,險些腳下一滑,倒在了地上。

“嘖嘖,不錯不錯,雖然有些怪味,咳咳,但這恰恰是靈氣濃郁到了極致的表現啊!”

赤霄眨眨眼睛,看著木通一臉信服的神情,越加自豪,心中暗道,老子赤霄,怎麼會看錯人。

“好了,師兄,你去喝酒吧,我在這裡休息。”

木通坐在床上,逼仄的空間,幾丈見方,容下一張床後,就連一張茶几都放不下,倒是有幾個小板凳,比起之前的龍門客棧,彷彿是天壤之別。

“好嘞,師弟慢慢休養啊!”

赤霄嘿嘿一笑,便是立馬溜出了門,木通便也摘下面具,閉上了眼睛,開始修煉苦厄心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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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覆天干的。”

“即使如此,老三也不能白死。”

兩名漢子擦肩而過,交流亦是如此,

點到即止,一名漢子忽然頓了頓,看了一眼身旁的客棧,

“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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