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機緣將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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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旋地轉之下,老嫗什麼也做不了,神智昏沉,化作一顆流星,閃過天際,最後轟的一聲,砸在了孤山之巔。

“晚輩潮海,拜見前輩,拜見前輩。”

老嫗從坑中爬出來,瞟到一個背影后,便是連忙伏身在地,誠惶誠恐的開口,一雙眼睛盯著面前的泥土,心中忐忑不安,

這是惹了一位元嬰大修士吧?至少是元嬰中期,甚至是元嬰後期!

如此大修,潮海婆婆自然得低聲下氣,不然剛剛出手的大動靜,那天寶之靈卻是毫無反應,一定是早有預謀的遮掩了天機,她定是礙了這位大修的眼睛,才被抓了過來。

老嫗心思急轉之下,竟是猜了個八九不離十,片刻後,便是想出了對策。

“晚輩有三階法寶兩件,三階普通靈丹一瓶,上品靈丹兩顆,願獻於前輩。”

老嫗諂媚的開口,抬起頭來一看,那道背影也已經轉過身來看他,是個白衣中年,相貌堂堂,不怒自威。

果然是高人風範!

老嫗來不及揣摩什麼,便是急忙的一拍儲物袋,嘩啦啦的取出了一大堆東西,隨後挑選了一枝簪子,一個小碗,還有兩個丹瓶,放於一大堆物件之前。

林白麵色古怪的看著老嫗,心中覺得好笑,卻又沒急著揭穿,故作冷漠道,

“就這些?”

老嫗心中大亂,他怎麼看出來的?那件東西,可是放在某處竅穴之中的,隱秘之極,難道這就是大修士的感官?

林白可沒動用神識,面前這老嫗好歹也是一位結丹初期,他若是放出神識,定然是會被揭穿身份的,面前的寶物已經足夠讓他動心了,只不過想詐一下。

“前輩,就半點不怕天規了嘛?”

老嫗心中一狠,雙眼瞪著林白,縱使你是元嬰前輩,我全力出手之下,還是能勉強喚下天寶之靈,通緝之後,便會有無窮無盡的天兵天將前來捉拿你!

林白一聽,心中猶豫起來,隨即一咬牙,大不了鬥上一場,他好歹是王家供奉,誰怕誰?

“想活命嗎?”

那老嫗的雙眼緊緊盯著林白,似乎已經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準備,卻又猛地一拍小臂,一把小劍跌落出來,更像是一把小匕首,靈光閃閃,竟是一件三階頂尖法寶!

林白故作高人的掃了一眼,冷哼一聲,心中卻是竊喜,好寶貝啊!可惜似乎是一套法寶中的一件,但是威力也是不俗了!實在不行,賣出去也有十多枚上品靈石的收入!

老嫗心中惴惴,先前的兇狠勁完全不見了,對面可是元嬰大修的存在,人脈定然不錯,到時讓她空受數百年牢獄之災,不過幾言幾語間。

大袖一揮,林白盡數收入儲物袋中,滿意的點點頭,此次收穫之豐,超乎他的想象,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現在自己是高人,得有風度,風度!

“不知這位前輩,是哪一州人?”

老嫗看到林白收起寶物,反而鬆了一口氣,既然收了寶物,按照天規,便是得到了饒恕,可以不死,大膽開口。

“多嘴!”

林白低喝一句,眼神卻是忍不住四處瞟了起來,那位前輩應該不在吧,嗯,這裡的機緣他老人家應該瞧不上眼。

老嫗心神一顫之下,不由得又多看了這位前輩幾眼,心中疑惑,這位大修士,怎麼看起來,有點喜氣洋洋的?

“你在此地不要動,我去買幾個包子回來!”

林白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只要把老嫗騙在此處不要動,他溜之大吉,豈不是一舉雙得?

要是事後被這老嫗發現,他肯定要吃一場官司,畢竟元嬰修士不敢告,結丹還是可以告一下的,就算他有王家傍身,雖然免去了敲詐罪的甲子牢獄,也少不了吐出大半寶物來。

老嫗連連道謝,心有怨言不敢發,只能目送著這位白衣中年遠去,至於呆在此地一事,她倒是無所謂,待個一兩月,也不是問題。

“前輩慢走啊。”

林白為了顯現高人風範,走至崖邊後,白衣獵獵作響,便是一躍而下,

剛準備化作遁光,耳邊便是響起一聲輕笑,

“好走啊。”

劃破雲海的身影一頓,林白連忙跪在白雲之上,磕頭不已道,

“前輩恕罪,前輩恕罪,小的這就回去,這就回去。”

“哼”

從始至終,老者連面都沒有露一下,仍舊嚇得林白失魂落魄,白衣身影衝上天際,重新出現在山巔,那名老嫗剛心神一鬆,從地上站起了身,看著這位“前輩”去而復返,又是緊張起來。

動用法力之後,結丹中期的氣息便是散發開來,雖然很快就被林白重新隱匿住,但仍然流露出了一絲波動。

咦?不對啊,這位“前輩”的氣息雖然強大不假,但是遠遠沒有達到元嬰期的地步,甚至就連結丹大圓滿,都有不小的差距。

老嫗狐疑的打量起來,莫非,這位“前輩”是位冒牌貨?可又是誰把她抓來的這裡呢?

“咳咳,我想起還有一件事沒辦,還要待上個幾天。”

林白咳嗽一聲,看著眼前佝僂著的老者,忽然有些後悔了,自己應該換副麵皮的,可千萬別被揭穿了。

“老夫道號無崖子,交州蒼梧郡人氏,你若是想去天庭告我,儘管去告,老夫還怕你不成?”

衣衫鼓盪之下,似乎便有了一股驚人氣概,幸好我本就是一方高人,林白暗自想道,看著那老嫗果然心中猶豫,被她唬住了,更是得意洋洋。

在崖前坐下,如同先前老者般,林白知道遲早會被看破,但能晚一點,就是一點。

潮海婆婆心中輕嘆,莫非這是要故意引她出手,來個正當防衛,然後防衛過度不小心把她重傷了?她可不上這個當。

兩人皆是結丹大修士,心思急轉之間,層層博弈,也不知誰最後能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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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立行神色陰沉的回到府內,該死,計劃全亂了,看來這份寶物,他是獨吞不了,得早做打算。

踱步在房間內,正在思考的黃立行,猛然間抬頭看向房間某處,實則視線已經穿過層層阻礙,直接看到了那個老大漢子。

道基?怎麼可能?這樣的天賦,我昨日為何就沒瞧出半點來。黃立行如那林白一樣,抓狂不已,剛準備進一步觀摩那道痕,卻是被揮手間斷了視線。

該死!好膽!

黃立行怒不可遏,猜到自己的委託,多半是沒戲了,偏轉視線,看了某處房間一眼,這該死的郡主世子,害我不輕啊!

若是推算沒錯的話,明日便是機緣現世之日,在護城大陣的遮掩下,應該只有城內的少數人能發現。

木通師兄弟,不足為慮,那四野修,也不過如此,便是王不歸,沒有家族供奉在,又算得了什麼?

龍傲天主僕二人想來早就遁走,如此一來,除了張花未稍有忌憚,他黃立行還怕誰?

這位自大的野修,黃城主,肯定想象不到,眼前的龍山城,可是不止一位大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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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澤瀉眯了眯眼,率先走出城門,老者畢恭畢敬的跟在後面,不敢有半點怨言,甚至有些慶幸,

好傢伙,這就成築基了,想來面具也進化成藍面了,日後前途無量啊,雖然坑了他一把,但不是還有著多年的情誼嘛。

“你我之情,昨晚便是盡斷,不要再想一些有的沒的了,我沒殺你,已經是最大的仁慈。”

澤瀉冷冷的開口,殺機毫不掩飾,那老者身體一顫,不顧周邊進出城門的人們,竟是直接跪了下來,

“大哥,你是我大哥啊,你可不能拋下二弟不管啊。”

眾多凡人好奇的投來視線,一個老者管一箇中年漢子叫大哥?實在是稀奇之事,莫非是那傳說中的修士?

看熱鬧的人越聚越多,澤瀉卻是一言不發,沉默的站在那兒,老三不知是不是此人所害,老四卻是自己親眼所見,如此心性之人,也配做他的兄弟?

“大哥,你忘了,我們是野修啊,資質差,機緣差,誰都看不上的野修!只有我們野修抱團了,才能在一次次探險中活下去!你忘了,當初我們在九真郡一處山林,相互結拜為四兄弟;鬱林郡的一處福地,我老二拼了死命的輸出,才抗住了一波又一波的禁制反擊,”

老者殊不知澤瀉已經下了殺心,循循善誘,似乎想讓澤瀉回憶起過去,

“我們經歷過的那些,我一點都沒有忘,老二,你這是逼我啊。”

澤瀉一揮手,兩人便是籠罩在他的障眼法之下,沙啞開口,眼神黯淡,整個人彷彿都失去了生氣一般。

那老者心神慌亂之際,一隻靈氣化成的大手,忽然揪住了他的衣領,輕輕一丟,丟入憑空出現的一個洞裡。

“澤瀉是吧,老夫無崖子,可有興趣做老夫弟子?”

一名黃面老者,緩緩踏步而來,似乎得到了意外之喜,背也挺直了許多,一路行來,兩邊凡人視若無睹,仍在指指點點,

“真的是修士啊!說不見就不見了!”

“噓!小心還在你身邊,要是被告了個誹謗罪,吃不了兜著走!”

“仙師們哪有這麼閒。”

混在嘈雜人聲裡的,還有一句,

“澤瀉拜見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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