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蛟龍府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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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瞧瞧去?”

黃立行說出此話,便是從化道池中站起來,趟水而行,木通跟不跟來,是他的事,而自己,肯定是得去看一看的。

木通心中一動,可是奈何,即使領悟了道韻,在這化道池內,還是難行一步,想來是修為的限制吧,即使師姐強行帶他到此地領悟道韻,但是師姐一走,除非化道池關了,不然木通這小身板,還真的動不了,彷彿有無形壓勝,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黃立行前去探尋。

世人世事往往如此,只是很多時候,不會是生死大事,而是變成了更輕巧一些的事情,比如莫名其妙的機遇,毫無徵兆的失勢,無緣無故的爭執,突如其來的鴻運當頭,一件件,一樁樁,都教人一頭霧水,或是欣喜若狂,或是叫苦不迭。

看似皆有定數也,其實不在天而在人,人在做,天在看,即便天不看,一個個旁人也在看。

至於到底應該怎麼作,各人有各人的緣法,無非是各自環境的不同取捨,以誠待人,唯利是圖,得過且過,皆是可以成為立身之本,唯獨可笑之處,在於這麼個淺顯道理,好人與壞人,許多人都不知,知道了依舊無用,安慰自己世道如此,道理無用,

木通不知時間流逝,只覺得練氣五層境界也穩固了的時候,池水突然沸騰了起來,讓他本已經平復的氣海,也跟著沸騰了起來,睜開眼睛,只發現原來清澈的池水,突然渾濁無比,而那澤瀉的身影,竟然是不知什麼時候不見了!

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唯一的一個好訊息,興許便是木通感覺到這池水的束縛彷彿減弱了一般,如今已經能夠行動自如了。

太好了,木通趟著池水,往著邊緣而行,果然,束縛的減弱,道韻也減弱了,遠遠的,木通看到了紅髮漢子在池水中眉頭緊皺,似乎還有體悟,心中便是一喜,

太好了,赤霄師兄也進入到了化道池中,看樣子,還小有收穫的樣子,只不過在這化道池邊緣,會不會委屈了他?

木通心中猶豫,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若是強行驚擾了師兄,可就更加不好了,看來也只能等他自己醒來了。

木通不是沒想著去岸上再瞧一瞧,可是王不歸也不見了,這位被木通視為情敵的傢伙,不得不讓木通瞬間繃緊了神經。

緩緩回到池子中央,木通猶豫了一會兒,有了決斷,一股股神妙的氣息從另一邊傳來,他緩緩的趟水過去,走了幾十步,看著眼前場景,木通不由得目瞪口呆,

一個半丈大小的洞,剛好可以供一個人鑽進去,池水消退於洞口,金光四射,宛如藏寶洞一般,走上前去,探頭一看,木通心中更加震撼,幽幽金光,不知從多遠傳出,洞壁光滑無比,黑色的岩石彷彿來自地獄。

這是什麼?他們就是進到了這裡嗎?通往哪裡?冥界嗎?

好奇的探頭一看,卻猛然間被人踹了一腳,木通驚訝的想扭過身來,看看此人是誰,卻是直接掉入了坑洞之中,一路滑行,速度越來越快,木通的身體甚至和石壁擦起了火花,再光滑的石壁,再堅韌的皮膚,即使剛剛接受過身體的淬鍊,木通依舊感覺到了火辣辣的疼,不得已之下,只得默唸一句,

“奧利給!”

面具的力量從心中湧出,疼痛感減輕,修為突破到練氣五層後,彷彿所能掌握的面具之力也增強了許多,這一發現,讓木通心中駭然,如此說來,他的修為越強,這面具對他的增幅不也就更強?他什麼時候才能將炎訣修煉到足以對抗面具的地步呢?

強大的力量雖然減輕了痛感,但是隨著速度越來越快,木通的後背已經磨掉了皮膚,露出了筋肉來,

似乎可以試試道?

虛實之道。

第一次使用這種傳說中的東西,木通心中難免有些興奮,心念所至,一股玄而又玄的力量便是包住了他,頓時火花四濺便是不復存在,木通整個人彷彿也化成了幽靈,不復存在一般。

虛實虛實,介於虛實之間。

若有所思的木通,在滑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後,終於感受到了金光的源泉,奪目刺眼的光線讓木通不由得閉上眼睛來,隨即身體好像拋在了半空之中,轟然一聲,落在了地上,好在已經有了虛實之道,並無大礙。

“嗯?你這小子居然也下來了!”

是黃立行的聲音,木通睜開眼睛,警惕的打量了一番後,看到一道白衣身影,心中一定,默默的退後,抵住洞府石壁。

沒錯,這裡似乎是一處洞府,足足有著百丈寬敞,更是金碧輝煌,地面天花板,皆是閃耀著金光,說是洞府,其實更像是一座宮殿,約莫百餘級的臺階上,擺放著一座龍椅,幾根裝飾用的大柱子,也是雕龍畫鳳,這座洞府的主人似乎極其的貪戀財寶。

洞府的中央,有著一道水池子,二三十丈大小,荷葉青青,才露尖角,游魚數十條,天花板上開了個洞,正好就在這池子上方的旁邊,木通站在水池子一側,同樣站著的,還有四人,王不歸澤瀉黃立行,以及張花未。

“過來。”

張花未立於池子左側,王不歸黃立行在右側,木通正對著階梯龍椅,與澤瀉對立。

聞言,腳步便是一動,即使感覺到場間氣氛的不對勁,木通依舊覺得在師姐那裡,彷彿便有了保障,一邊邁步,一邊觀察著,

王不歸黃立行眼睛一眯,澤瀉則是神情自若,看著池子中的游魚,手中捏著一物,似乎是塊令牌?

木通來到師姐旁邊,這才發現,原來師姐右手已經暗釦了一顆雷火珠,並且已經激發了靈力,只待丟出,如此劍拔弩張的氣氛下,木通突然無比慶幸,慶幸自己能夠安然落在地上,這樣的氣氛,他不被轟成渣都算好的了。

“道的氣息?小子,你成功悟出了條道?”

黃立行目光遊移不定,打量著木通,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練氣四五層的小子,悟出了道?天方夜譚吧?即使走到了池中心,可是以這小子的愚笨資質,怎麼會?就算過了拷問心境,也絕不可能啊。

王不歸聞言,便是眼睛一瞪,雖然他也察覺到木通的不同尋常,但是修為限制了他的眼界,悟道了?那不是有希望築成道基?

羨慕嫉妒,濃濃的不甘,王不歸那個恨啊,即使秘法法寶盡皆動用了,也不過讓他離池中央更近罷了,當時拷問心境之後,他觸控到了一種道的門檻,還為此沾沾自喜了好久,卻沒想到,木通在化道池內,竟然直接悟出了條道。

澤瀉聞言,則是微微一笑,竟然像是沒感覺到意外,盯著池中游魚,漫不經心。

他一個人,築基初期修為,黃立行兩人,一個結丹初期,一個築基初期,張花未兩人,有著雷火珠在手,怎麼看,都是澤瀉的勢力最弱,但木通卻有一種感覺,好像澤瀉居然是他們兩方勢力都要忌憚之人?

是那手中的令牌嗎?那是什麼令牌,竟然比師姐的雷火珠還要厲害?

“做的不錯。”

張花未淡淡的讚賞道,傳音入耳,聽在木通心中,他咧嘴一笑,師姐誇自己了哎。

“好了,諸位,不必再試探了,相比你們也猜到了,這是那條化嬰渡劫的蛟龍,留下的洞府,而這洞府的禁制令牌,在我手裡。”

澤瀉緩緩的開口,拋起手中的令牌,彷彿那只是一件無關重要的木製玩具,大漢忽然咧嘴一笑,看向黃立行,

“莫非諸位,只有黃城主知道這蛟龍嗎?”

黃立行心神大震,此人是如何得知的?他不是一介野修嗎?還被自己威脅過,受僱於我一次,怎麼會?改變的如此之快,莫非之前都是扮豬吃虎不成?

經過洞府此行,黃立行是斷然不敢再輕視澤瀉了。

當時黃立行發現洞口後,便是欣喜的跳了下去,落於這座池前,然後便是遇見了張花未,屆時的張花未,就是站在這裡,一直沒有動過,他也不敢妄動,隨後澤瀉便是跳了進來,然後是王不歸,最後才是木通。

黃立行與張花未似乎是隱隱對峙,澤瀉與王不歸兩人心思活動,翻轉騰挪於洞府間,最後沒想到,竟然是被澤瀉從大柱子間挖出了一塊令牌,氣機牽引,似乎與這洞府有關聯,王不歸迫於無奈,便是再次付出代價,選擇與黃立行結盟。

“罷了,黃城主不願意說,那我就跟大家講講,這龍山,不是因為什麼真龍小棲之地,而是本來就是一處化龍之地,那蛟龍掏空山腹,在其中修行千年,終於迎來了自己的成道天劫,可惜卻被人暗算,渡劫失敗,不知所蹤。”

澤瀉冷笑著開口,眼神緊緊的盯著黃立行,似乎是為了校驗一下令牌的威力,輕輕一晃手腕,令牌沒有任何動靜,反而是洞府內,一股無形肅殺之氣,猛地撲向了黃立行。

好在後者早有準備,靈力爆發,沉穩應對,術法施展之下,那股無形之氣消散於無形,只不過黃立行的面色卻始終凝重著。

“信了嗎?”

澤瀉把玩著手中令牌,似乎胸有成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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