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交州砍柴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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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河向東流啊,哎嘿哎嘿把柴砍哦!”

青山綠水,一間茅草屋,極為簡陋,漢子呼喝號子,以斧斫柴。

“咔擦”一聲

粗壯的樹幹立在地面上,漢子高高舉起斧頭,順勢落下,一舉劈開。

“嗯。這塊劈的還行,力道還得收收。”

漢子滿臉風霜,赤裸著的上身肌肉飽滿,夏天的酷熱更是讓他揮汗如雨,又劈了幾塊柴後,漢子連忙丟下斧頭,鑽進屋子裡,屋子正中竟然有著一塊池子,幾丈大小,佔了大部分屋內空間,給人一種奇怪的感覺——彷彿茅草屋是為這池子修建的。

漢子伸手一招,海碗入手,咕咚咕咚的喝了幾口水。

“嘖啊”

喝了幾口後,漢子瓢起一碗水,從上淋到下,擺擺頭顱,一雙銅鈴大眼,看向屋外,有些不快。

木柵欄圍起來的小茅草屋外,已經靜靜的站立了一人,是個老者,一身麻衣,笑呵呵的踮著腳,張望屋內。

老者的頭髮花白,卻梳的一絲不苟,身上麻衣也是洗的整潔,張望了一陣後,便是輕咳一聲,

“木小子,出門接客了!”

“老子又不是什麼青樓女子,接什麼客?”

漢子走出屋內,啐了一口在地上,斜眼看著老頭,很不耐煩的揮揮手,

“去去去,看見你就煩,這門我又沒關,你腿又沒斷,站那裡瞅啥呢?”

老者笑呵呵的看著大漢,指了指地上剛劈好的柴,豎起大拇指,稱讚著道,

“可以啊,木小子,有進步,有進步。”

漢子冷哼一聲,從地上撿起斧頭,掂量了一下,笑著開口道,

“老東西,要不要試一試?”

“那怎麼行,萬一死在了這裡,可沒人替我收屍。”

老者環顧了下週圍,青山連綿,萬里無人煙,眼前的茅草屋,可惜說是獨一戶。

“青山為棺,白雲為槨,你這老東西,該知足了吧?”

漢子從角落裡又搬出一堆柴來,挑挑撿撿的,選了一塊模樣最差的,樹立在地上,打量了一下。

“如果死在這院子裡頭,嗯,老傢伙確實應該知足了呢。”

老者笑嘻嘻的踏進茅草屋內,看著大漢專注的準備劈柴,又是叨叨道:

“這柴這麼醜,倒是和你很像啊,嗯,加油,木小子!”

大漢又是斜瞥一眼,吐了口唾沫在手,晃了晃斧刃,高舉過頭,

“汰!”

千年靈木應聲而開,堅如母金般的質地,竟是如同紙張一般脆弱,要知道,這塊比成人腰粗的木頭放到外界去,可是會掀起驚天風雨!足夠做出三四件四階法寶了!

“嗯,這塊沒發揮好。”

漢子自言自語一句,看了老者一眼,心中來氣,把斧頭丟了出去,直直的砸向老者。

老者依舊是笑嘻嘻的,也不見動,那把斧頭便是直接穿過了老者的身體,奇怪的是,沒有任何鮮血噴出,彷彿穿過的只是一團空氣一般。

斧頭帶著呼呼的風聲,插進了泥土之中,老者這才回頭看了一眼,有些埋怨的道,

“你這傢伙,出手沒輕沒重的,也不知道體諒體諒老人家。”

眼神幽幽,活活像一個小怨婦一般,直把漢子看的毛骨悚然。

這傢伙,上輩子一定是個怨婦。

漢子扶額坐在地上,岔開著腿,有些不忿的開口,

“這次過來,又發生啥事了?不是我說,這人哪,舒坦日子過多了,真就不想動了。”

“嗯,是件好事情呢,木小子你信不信,你等會兒會求著讓你去?”

老者摸了摸下巴,不過很可惜的是,只剩下幾根鬍子參差不齊的留著,看其痕跡,似乎是被人活生生的扯掉的。

這丫頭,啥時候又扯我鬍子了,該死,被木小子看到了。

漢子自然是心中偷著樂,看著老者一臉的窘迫樣,他只覺得舒暢無比,你這老傢伙,也有今天?

他也聽說過,這老者家中出了個小祖宗,最是無法無天。

要知道,這萬里深山之中,可是訊息極為閉塞,除了一些不得不處理的大事,漢子對於外界,可是極為的封閉。

“求你?老傢伙,我雖然才來不久,但是你聽過我求人嘛?你是在開玩笑吧?”

漢子不以為然的枕著雙臂,躺在黃泥地上也不嫌髒,看著碧藍的天空,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這日子吧,還挺舒坦的,要是這個老傢伙能夠少來幾次,那可就更好了。

老者看著漢子嘴邊的水漬,有些無奈,又有些氣不過,

“你這傢伙,怎麼就這麼鋪張浪費?不能給後輩留一點嘛?這東西很重要的好不好?”

老者的心都在滴血,該死的,這傢伙不會把池水都喝完了吧?那他們的財政可就要少一筆進賬了,真是不知輕重!

“你這個王八蛋!快從這裡滾出去!你知道這是用靈石也買不到的東西嘛?”

漢子不以為然,又打了個哈欠,

“怎麼啦?老頭子,反正和你也沒關係啊,再說了,這池水不就是天地靈氣濃郁了一點嘛,味道也沒啥,請你喝一碗?”

漢子剛說完,就想起一件事,頓時頭大起來,這傢伙好像多了個啥子孫女,好像快築基了吧?

“你給我記住了,木小子,有你後悔的時候。”

“後悔?啊嘞,真是對不住,這麼大了,還真沒後悔什麼。”

老者冷哼一聲,這個潑皮無賴,越是和他糾纏下去,就越是心煩,還是少和他打交道的好。

實際上,不光是漢子厭惡老者,老者也十分的厭惡漢子,想起這傢伙剛上任時,自己帶著寶貝孫女來拜見,這傢伙看他孫女的眼神,彷彿恨不得吃了她一樣!

“好嘛,木小子,又長本事了,很好很好,剛好有件棘手的事情,被星官推算出來了,這才讓我叫你走一趟。”

“嘛呢嘛呢,走哪去啊?我不是要守池子嘛,要不等我裝個幾大缸再走?”

漢子笑嘻嘻的說道,打了個哈欠,又是覆天那幫傢伙,這修真界這麼太平的日子,總是有混蛋來攪局,真是過分了啊!

“嗯,在南海郡,一個叫龍山城的地方,星官說,這裡有著大古怪,彷彿牽連了我們一州的氣運,木小子,你可得小心啊。”

老者細心的叮囑道,那大漢依舊是充耳不聞般,哼起了歌,

“鞋兒破,帽兒破,袈裟也得破……”

不過很快的,大漢就回過神來,著重咀嚼了幾個字眼,

“南海郡?”

那地方,好像是當初自己選的吧,嗯,還真得去看看了?

“怎麼,有些緊張了?你不是孤家寡人一個嘛?那裡有你的老相好?”

老者笑呵呵的嘲諷道,他也請人算過,這傢伙並不是如他那般所說,毫無牽扯,反而有著一條極重的因果線,就在南海與蒼梧郡中,所以這次老者,才那般肯定,這傢伙會出手。

漢子皺著眉頭,想了想,又看老者一眼,

“看來我真得走一趟,我有種感覺,這種感覺,很不好?”

拎起斧頭,漢子瞥了一眼老者,毫不客氣的下了逐客令,

“你這老頭子還不走?我可是要鎖門了昂,如果你還待在裡面,可是會被我當成竊賊的!”

老者笑了笑,拱拱手,又是掃了一眼斧刃,沒有言語,退出小屋。

斫柴者,十年不傷斧者,為匠,二十年無更者,為師。

眼前這傢伙,劈了幾百年的柴了?這把斧頭,連法寶都算不上吧?可是據說,黃面覆天,都難抵一斧?

“啊嘞啊嘞,又得去找些柴禾來砍了。”

交州牧木塵,看了一眼身形消散的老者,撇撇嘴,身為一州州牧,對於一州的氣運自然有著模糊的感知,不論是誰,只要想撼動交州氣運,得問問他手中的斧頭才行。

“那個傢伙,應該不會那麼倒黴,剛好在勞什子龍山城,又捲進去了吧?”

木塵嘀咕了一句,化作一道天邊流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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