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百人和一人,你救誰?(1 / 1)
老白狐就看著這道光柱緩緩凝聚,一旁的沙比感受到了強烈的危機,不由得吱吱叫了兩聲,
“白長老小心!”
沙比著實心大,根本不知道這道光柱,代表著怎樣的威力。
畢竟一道築基發出的術法,和一道結丹發出的術法,都沒什麼兩樣,沙比是萬萬扛不住的,所以當幾十年後的沙比,回味起當時的戰鬥之時,由衷的感慨了一句,
“自己是真傻啊。”
老白狐微微一笑,築基初期的修為,並沒有什麼波動,沒錯,他就是築基初期,實實在在,不過,他還有一種境界罷了。
一拍儲物袋,老白狐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張黃色面具,慢慢的貼合在臉上,一張詭異的笑臉,便是誕生了。
“吱吱。”
沙比見了,只覺得好玩的同時,又覺得不好看,提醒老白狐,要不然你換張面具戴吧?
老白狐這次是真笑了,搖搖頭,冷冽的眼神掃過,正在結印準備攻擊的天兵,動作皆是一頓,
隨後,就此栽倒,人事不知。
百名築基圓滿的天兵,就在一個眼神之間,倒地不起,李姓天將如何不駭然,更讓他駭然的,是那張黃色的面具!
身為天庭天將,對於近些年來,興風作浪屢屢不休的覆天組織,如何不熟悉?他之前,還親手抓過一名藍面覆天,那名修士的種種難纏手段,讓他這名天將記憶猶新,而此刻出現在面前的,可是黃面覆天!
顧不得探查手下人的生死,天將連忙一拱手,恭敬的開口,
“不知是黃面大人,還請大人恕罪。”
“恕罪就不必了,天庭和覆天,本就是敵對關係,你還想活著離開嘛?”
老白狐淡淡的開口,似乎覺得有些可笑,看了李姓天將一眼,又是一拍儲物袋,丟出一顆頭顱。
頭顱從百丈高空落下,那李姓天將心頭一凜,心生熟悉之下,招手便是把那頭顱引了過來,深吸了一口氣。
怒目圓瞪,死前彷彿遭遇了極大的折磨,以至於整張血汙的臉上,竟然有一絲解脫之感。
正是那前去沙蜥部落的趙姓天將!沒想到居然已經死了!只是不知道是死在路上,還是另有別處。
木通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駭然,絲毫不比李姓天將小,黃面覆天,又是一名黃面覆天!這些傢伙,怎麼就陰魂不散了呢!
攥緊了拳頭,之前劉小川,害的他和師兄師姐失散,而如今面前的黃面覆天,則是手捏沙比的性命,覆天修士,果然是該天誅地滅之人!
咒罵許久之後,木通忽然意識到,自己似乎也被打上了覆天的烙印,一時之間,心緒複雜,竟是什麼也罵不出來了。
是啊,自己也是這該死的覆天了呢。
深深的厭惡,木通忽然想著,要不然先讓李姓天將把自己殺了吧?不然落入這名黃面手裡,鬼知道又要遭受什麼罪?
高高在上的老白狐,若是知道木通此刻,已經心生死意,是絕對不會再裝下去的,不過此時,正是他難得的風光時刻,自然要再顯擺一下,
“你不用想著傳訊,就算傳訊了,誰又趕得過來呢?”
老白狐玩味的說道,從天空之上降落下身形,沙比也跟著落了地,剛準備撲向木通,卻是被老白狐嚴令喝止,疑惑的沙比,也只好待在原地不動。
李姓天將面色慘白,將好友的頭顱,收入儲物袋中,知道自己目前還有一線生機,便是連忙再次行禮,恭敬的開口道,
“不知道前輩,想要幹嘛?”
老白狐嘿嘿一笑,大有深意的看了木通一眼,才緩緩的開口,
“很簡單,你們的生死,都在這個少年的一念之間,我給你一炷香時間,等會兒,我就會問這個少年,你們,該不該死!”
沙比聽了,豎起兩隻前爪,拍起了手掌,竟是覺得好玩。
李姓天將聞言,心中鬆了一口氣,眼前的少年,從那些術法來看,並沒有見過什麼大世面,是好蠱惑的主,自己,應該保住一條命了。
先是劉小川,後是老白狐,還有那交州牧木塵,木通確實也沒見過什麼大世面,就是一些元嬰化神修士罷了。
木通聞言,卻是皺起了眉頭,若是事情如此簡單也就罷了,可是他偏偏腦海中響起了一道傳音,
“近百天兵,一名天將,只能活一個,你選擇救天兵,還是天將呢?”
這道傳音,想都不用想,是老白狐所傳,不過聲音,自然還是那般沙啞難辨,不然讓木通聽出是他,可就不好玩了。
而此刻,李姓天將,已經親切的挽起了木通的一隻臂膀,甜甜的叫了一句,
“木通公子。”
木通汗毛倒立,連忙掙脫開來,認認真真的看了李姓天將一眼,心中暗道,這是怎麼了?之前對自己出手的時候,不是威風凜凜,大展神威嘛?現在這樣一副小女兒姿態,人設崩塌的有點過分了吧?
這傢伙,莫非是被沙比附體了不成?
木通深深的懷疑起來,看著李姓天將,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你好歹是個結丹圓滿,有點高人氣度好不好?
不過木通對於近百天兵,和眼前這名天將的性命選擇,還是犯了難,他深深的嘆了口氣,
“木通公子,怎麼了?心情不好嘛?這是適合築基期的寶丹,還有結丹期的,這是二階法寶赤羽衣,對敵時可以放出靈焰,這是功法........”
李姓天將以近乎諂媚的語氣,拿出了一大堆法寶珍藏,幾乎是把自己的儲物袋給搬空了,眼見木通一臉犯難,不為所動的模樣,所幸心中一橫,直接把儲物袋塞了過去,
“木通公子,你是三寶道觀之人,向道之人心存善念,我這儲物袋裡,有不少好東西,你可以慢慢挑揀。”
木通沉默的接過儲物袋,看著面前求生欲急切的天將,又看了一眼倒地不起的天兵,生死,只在他一念間嘛?
他看了一眼老白狐,欲言又止,最後實在不忍天將的懇切眼神,道出了實情,
“你與你的近百下屬,只能活一人。”
慶幸的是,老白狐沒有任何動作,而天將,則從喋喋不休,一下子變得沉默起來。
木通將儲物袋丟在沙地之上,負手而立,心境震盪,只好閉上雙目,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這就是權力嘛?一念決別人生死,
這是黃面賦予他的權力,可是沒有其他人所言的暢快,為所欲為,木通手中握著這股權力,只覺得錐心,為難。
這樣的權力,我要他何用?
老白狐始終是以看戲的姿態,看著兩人,圍成了一個圈的倒閉天兵,似乎成了一個舞臺,舞臺之上,兩人正在盡力表演,而觀眾也正好兩人,一個是他,一個是沙比。
只不過沙比的眼界就比較窄了,她的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木通,看著後者的身體顫抖,它小小的身體,也不由得顫抖了起來。
“吱吱”
“白長老,公子不久罵了你一句嘛,您大人有大量唄。”
沙比還不知道這黃色面具代表著什麼,只覺得木通剛剛得罪了老白狐,白長老這是對他略施懲戒。
“沙比,慢慢看著吧,你公子又不會有事?”
老白狐瞥了沙比一眼,後者的嬌憨模樣,讓他枯井般乾涸的心境,也是泛起漣漪,
好像當初,也有這麼一個傻女子,只會笑吧?
只不過已經很久,都沒見到那個傻女子了呢。
“木通公子,我想好了。”
李姓天將似乎終於想通了,他神情複雜的看著木通,
“既然我是他們上級,死亡也該我先來,再說了,老趙都死了,我也該去找他喝酒了。”
這名天將,一想到老趙,竟是嘴角一列開,笑了起來,
老趙你終於算是沒禍害多少人,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