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交州的事(1 / 1)
交州,一處富麗堂皇的宮殿,一名身著華貴長袍的老者,捻鬚開門,緩緩的步入地下通道。
油燈紮根在牆壁之上,微微的閃爍著光亮,看不清楚前路,只有一聲聲嘶吼傳來,
老者的神情不變,只是眉頭皺了皺,走過這長長的通道後,眼前便是一處處分岔口,
那些嘶吼之聲,時有傳來,其中甲申標記的分岔口,嘶吼聲最是頻繁,
“這條通道的,上一上課。”
甲申通道深處裡,傳來了一句是,不知是何人所應,
隨後嘶吼聲越來越大,最後又歸於平靜。
老者想了想,走入癸亥這條分叉的通道之中,
這條通道里的嘶吼之聲,幾近於無,只是不知道是剛被上完“課”,還是早就奄奄一息,唯待一死。
一處處暗無天日的囚籠,這裡銘刻著足以囚禁化神期的大陣,如此恐怖的牢籠,在交州,自然只有天庭會有。
這是天牢,裡面關押著十多萬名罪犯,根據罪名的大小,分入不同的牢籠,在這牢籠之中,所有修士都會日夜經受神魂熬煉之苦,偶爾還會被獄守格外關照,上課。
走到了盡頭,老者看向這處特別關照過的牢籠,裡面兩個年輕人,不過二十來歲的年紀,卻都是如同驚弓之鳥一般,靜不下心來修煉。
老者有些失望,難道這一代小輩的素質,已經差到這種地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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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兒和謝鑄,已經在這處牢籠裡呆了五年之久了。
雖然並沒有遭受神魂熬煉的苦頭,也沒有被獄守上課,可是他們二人,本就心思不定,身處這牢籠之中,更是慌亂不已。
一向淫穢成性的謝鑄,也難得的沒了心思,焦躁不安的,五年過去了,也是如此。
環兒姑娘表面看著鎮靜,實則也是心如亂麻,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將來會怎樣,惶惶不可終日,也許迎來的,是自己的死期?
當聽到腳步聲傳來的時候,他們兩人還以為是獄守大人來了,環兒強做鎮定,那謝鑄卻是按耐不住了,感到“獄守大人”經過時,
“大人啊,我們冤枉啊,我可是老實本分的三寶道觀四代弟子,放我出去吧,大人!”
哀嚎的聲音,不斷以肉身撞擊陣法的滋滋聲,
謝鑄每次在獄守大人照例巡查時,都會如此,若不是此處陣法經過精心關照,光是一個反震,便是能讓他躺個幾個月的。
老者站在黑暗之中,靜靜的凝視著謝鑄,輕笑一聲,
“謝鑄,三寶道觀四代弟子,如今娶妻十五人,妾室三十四人,嗯,確實老實本分。”
謝鑄身體一震,獄守大人開口了,他居然回我了!太好了,這是希望所在啊!渾然不顧老者說的內容。
就連環兒,也是挑了挑眉,這五年,獄守巡查了至少千次,可是卻從來沒有理會過謝鑄,這還是頭一次,而且,聽聲音,這獄守似乎是個老者?
“獄守大人,龍山的事情,我們從始至終都是一個旁觀者啊,我們是無辜的啊。”
不斷撞擊禁制的砰砰聲,老者有些不耐煩,其實當日把他們兩人壓入天牢,侯審之時,由於天庭很快的就來問責,而他們兩個人的修為又比較微不足道,忙碌起來後,竟然是給忘記了。
這一忘,就是差不多五年,而當涼州那邊傳來一個訊息後,這名老者突然想到,好像天牢中還關押著兩個人,這才趕了過來,實際上也是為了偷閒。
這該死的木塵,又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到底他是交州牧,還是我是交州牧啊?
想到那個大漢,老者便是氣不打一處來,還有那個小子,居然還想拐跑自己的寶貝祖宗,做夢!資質平凡就算了,現在似乎還捲入了覆天當中,我張家可是站天庭很多年了,怎麼能接受一個覆天組織的女婿?
這位老者,赫然便是當今張家老祖,化神中期的修為,由於木塵不管事,大部分事情,都推到了他身上,讓老者是叫苦不迭。
“行了,知道了,今日起,你們便會出獄,檔案上,也不會有記錄。”
老者點了點頭,實際上當時把他們兩個抓起來,可不是為了審問什麼,兩個練氣小傢伙,又沒介入,能知道些什麼?最主要的,還是保護他們,免得他們遭受覆天組織的滅口。
“出獄?真的嗎?謝謝大人,謝謝大人,來日修為有成了,謝鑄一定會回報大人的。”
謝鑄一番話語,說的的慷慨激昂,更是跪了下來,磕了幾個頭。
環兒姑娘也是喜極而泣,重重的行了個禮,俏生生的道,
“謝過大人。”
老者看著謝鑄臉上的神情,心中好笑,說要謝我,卻連我的姓名也不過問,而且就你這根基,築基便是到頭了,還能幫到我?
不過老者活了幾千年了,自然不會跟些小輩見識,揮揮手間,便是解開了此處禁制,隱匿自己的身影,
“行了,老夫送你們一程。”
三寶道觀是吧,老者想了想堪輿圖,很快,便是在腦海中定了位,大袖一揮,更是啟動了自身的許可權,謝鑄環兒兩人,便是就此消失不見。
做完這一切的老者,看著那個同樣坐於黑暗中的獄守,對他點了點頭,表示得到了授意,無妨,這名元嬰初期的獄守,才緩緩閉上眼睛,繼續打坐修煉。
這處天牢,其實是一處大山山脈所在,靈力充沛,不過大多都用於形成陣法,鎮壓犯人,不過即使如此,溢位來的些許,也比許多宗門的靈力要充沛了,許多散修,不想加入宗門,又不想成為天兵天將,來這天牢當個獄守,也是不錯的選擇,還有戰功在身。
老者嘆了口氣,緩緩的從這癸亥分支走出,嘴角帶著一絲惡趣味,前往了那甲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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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州,蒼梧郡,黃風城。
城主是結丹中期的修為,實力也算不弱,城池修建的更是極大,足足容納了百萬凡人修士,在這蒼梧郡,或者說是交州,也算是大城了。
一名中年儒生,帶著一名白髮蒼蒼的老嫗,穿過城門,來到了這黃風城的一條小吃街上。
“林白,你是如何得知,那傢伙在這黃風城的?”
潮海婆婆如今是真的變成了一個蒼老老人,身體虛弱,本來還有幾百年的壽元,在修為被廢之後,只剩下了百餘年,可謂是十分悽慘了。
“猜的。”
林白微微一笑,他的情況要比潮海婆婆好些,畢竟他修煉了心力,不過那張紫色的面具,現在都還帶在身上。
“為什麼幫我?”
潮海婆婆沉默著開口,雖然起初林白坑了她的財物,可是後來二人有過爭執,雖然都落的修為被廢的下場,有些同病相憐,但是林白也不至於因這些愧疚之心,就幫我吧。
“因為你好看。”
林白微微一笑,雖然是中年模樣,不過那副儒生的氣質,走在街上,依舊有不少少女側目,悄悄的回眸看他。
這是個冷笑話,而且,並不好笑。
潮海婆婆的嘴角一抽,她資質略差,在中年時突破了築基,壽元將近時,才突破到了結丹,雖然年輕時的容貌也不錯,但是此刻,和尋常的年邁婦人,絕無二樣。
而且林白,看起來也不像有特殊癖好的人。
“行了,他來找我們了。”
林白眼睛一眯,看向來人,其實當日大戰過後,他曾收到劉小川的一道秘密傳音,
“前去尋我徒弟澤瀉,聽他的命令。”
所以林白便帶著惶恐不安的潮海婆婆,憑藉著劉小川遺留下的一縷靈力,不斷的糾正著定位,最後,來到了此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