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曾幾何時(1 / 1)
在山林之中,又是另外一場聚會,一座靈氣濃郁的山頭,
中間山腹被掏空,挖了好大一個洞穴,佈置的豪華無比,
而在其中,兇獸成群,屍骨成堆,甚至還有著美酒烤肉擺在桌上,
大多兇獸都罕見的拘謹,小口的吃著烤肉,罕見的違揹著他們的本能。
幾隻頂著人頭的碩大凶獸,他們在此處兇獸之中,也算是鶴立雞群了,修為都是練氣八九層,氣息強大無比,
一頭蛇身人頭的兇獸,口吐人言道,
“恭喜大哥,終於可以得償所願,這個鎮溪村,就要成為大哥的血食了。”
所謂的大哥,是一個完全的人身,妖異的紅色眸子,光溜溜的,什麼也沒穿,坐在椅子上,大口吃著烤肉,
聞言,舔了舔嘴唇,興奮著說道,
“這些人類,什麼天規,能管到這裡來?我不信,哈哈哈,我吃了一個村子,他們又能如何?”
那幾名兇獸對視一眼,最後還是一頭豹子身體的兇獸,硬著頭皮開口道,
“大哥,不是我滅自己威風,而是這些人類,著實厲害的很啊,吃了這個村子後,我們幾個兄弟,就得遁遠一點了,免得面臨無窮無盡的襲擾啊。”
大哥皺了皺眉頭,冷笑著道,
“這些人類,還想要我們去遵循那麼多的規矩,適者生存,便是這個世界最好的規矩!”
“諸位兄弟,飲酒,吃肉!這肉,可都是最新鮮的!”
兇獸們聞言,彷彿是在比賽一般,大口大口的進食起來,更是學著人類,飲酒划拳,可笑之極。
待得幾個時辰後,宴會終了,兇獸們都默默告辭,在這夜色之中,他們還要去覓食,畢竟這點烤肉,更多的是吃個味道。
最後,只剩下了依舊喝著酒的人類,還有那名蛇身人頭的兇獸。
這條蛇的蛇軀只有一米多長,水桶粗的腰身,扭動之間,便是能夠輕易壓斷精鐵,鱗片反射的色澤,極為幽深,彷彿帶著毒性。
“大哥,非要等到明天晚上才動手嘛?”
這名兇獸,似乎和這位大哥很是親近,實際上,也確實如此,他們兩個,還真的算是親兄弟。
人類皺了皺眉,也不再維持人形了,化作一條巨蛇,盤在洞穴突出的突刺之上,
“明晚的陽氣,是最低微的時候,對於我的戰力,有著不小的加成。”
“可是....”
遲則生變,被他生生的嚥了回去,看著大哥幽冷的目光,他不敢再勸了,即使他是大哥現在唯一的親戚了。
可為什麼是唯一的親戚了呢?因為之前藉著這種關係,對大哥頤指氣使的親戚們,都死絕了,被大哥一口吞入了腹中,當作養料,這其中,甚至還包括他的生母。
若不是他一直比較慎言,恐怕也就葬身腹中了。
“滾吧。”
蛇身人首的兇獸,臉上閃過一抹擔憂,仍然是告辭了,不敢多待。
吐著信子的大哥,不斷的打量著那離去的背影,心中考慮著,要不要吃了他呢?
感受到背後目光的兇獸,不敢回頭看,只好裝作什麼也沒發生一樣,緩緩走出,不過幸好的是,他,安全走出了洞穴。
一切,有驚無險。
下了山的兇獸,看了一眼山腰處幽深的叢林,他嘆了口氣,人首展現的中年男子面容,又閃過一抹怨恨,
他的妻子,也被吞了,而且還是被蹂躪一番後,才被吞的。
若不是後來大哥又再次突破,他是抱著必死之心,想去拼一拼的,只是可惜,竟然讓這畜生,又突破了。
想到自己夫婦二人,曾經過著的快活日子,男子有些失落,其實那個傢伙,一直都在尋找理由吞了他,這樣一來,他的實力才會達到最巔峰。
陰蛇,一種在黑暗中獵食的蛇類,極其害怕陽氣,不在白天出沒,專門在夜晚之時,挑選落單陽氣虛弱之人,毒性極大,吸食足夠多的陽氣後,便是能夠開靈智,踏入修行道路。
兇獸踏上修行路,靠的是血脈的傳承,陰蛇的傳承,可上追到騰蛇,講究的是吞噬,又或者說是同類相殘,獲得彼此的血脈之力,修行路上,一日千里。
那頭畜生,先是突破到築基初期,隨後召集陰蛇的所有兇獸,宣稱自己要成為這一片的陰蛇王,他們並無意見,築基初期的修為,反而能夠更好的庇護他。
可是沒想到的發生了,那頭畜生看著眾人都同意了,大笑中開口,
“既然如此,就為你們的王獻身吧!”
在那之後,便是一場同族的殘殺,即使有不少練氣八九層的人聯手,最後還是不敵大哥的築基初期,不過在他等死之時,卻沒想到,大哥突然停手了。
“從此之後,我是你大哥,下一任王,就是你。”
朋友,妻子,全部被吞,而他,還苟活於世。
吞了同族的大哥,很快就有突破,如今應該到了築基中期頂峰,隨時可能踏入築基後期!
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男子暗暗發誓,他一定要看到大哥死,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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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通,前面,好像有個村子。”
蜥無蜴眯了眯眼,遙遙的看向遠處,神識一掃,便是察覺到了幾十裡外的鎮溪村。
“不過,有些奇怪的是,他們開啟了陣法,莫非是受到了兇獸襲擾?”
木通聞言,神識也是一掃,雖然沒有蜥無蜴的築基期修為,不過他神魂本就強大,更是修煉了心力,自然也是發現了築基村,
“是有些奇怪,難道村長不在?不過這陣法消耗不小啊,看來兇獸還挺厲害的。”
“木通,不然我們進村去看看?”
“嗯,好。”
許久沒接觸到人類了,木通有些不適應,人類是群居動物,離群之後,難免有些不適應,即使沙比蜥無蜴等等,都可以化作人形,終究是沒有真正的人類來的親切。
木通此刻身上的傷勢,已經好了差不多大半,體內靈氣已經到了練氣八層的程度,而蜥無蜴,也已經恢復了築基初期的修為。
他們已經走了大半個月了,按照時間來算,那群人應該要追過來了,索性入住村莊,休整一下,以逸待勞。
蜥無蜴的血遁,一個月才能使用一次,使用了一次過後,會有十天的時間,氣息完全消失,而十天過後,那群人便可以憑藉精血的氣息,追蹤過來,這麼一追一趕,差不多又要十天半個月。
木通與蜥無蜴,踏在漆黑一片的叢林當中,天上無月,偶爾有風颳起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音,還有樹葉樹枝被踩踏的聲音。
兩人都是練氣有成的修士,自然是不懼黑暗,靈氣蘊雙目之內,便是輕輕鬆鬆的視物了,一切風吹草動,神識一掃,便是清清楚楚,纖毫畢現。
所以對於凡俗來說,極為危險的無月之夜,對於木通他們來說,毫無威脅可言。
蜥無蜴有些無奈的看了一眼木通,心中想到,這傢伙,果然是有些毛病。
每次御風飛行好一陣子,木通便會要求下來走兩天,即使知道極為的耽誤行程,可是木通堅持之下,蜥無蜴也只能妥協,每次和木通一起走的時候,她都會暗暗腹誹,罵木通是個瘋子。
蜥無蜴並不知道,這種步行,代表著什麼,她也沒興趣知道。
木通走的饒有興致,經常看來看去,似乎想找到一些熟悉的場景,但是又怎麼可能呢?那裡是交州,而這裡,是涼州。
幾年以前,木通曾和一人,月夜賞湖,兩人談笑甚歡,卻又不歡而散。
師姐,我想你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