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1 / 1)
“你是木通?”
老嫗停下腳步,他們走在下山的道路之上,
轉過頭來,
滄桑的臉頰,睿智的雙眸,
木通笑了笑,
如果是以前,他絕對發覺不了,
可是現在的他,
怎麼說呢,在那處空間裡,他待了多久?他忘記了,只記得自己心力收縮膨脹,神魂波動增長几萬億次,
如果換算到外界的時間,
他應該在那裡,度過了一萬多年,
可是相對於禁地,和天庭來說,他根本就沒有花費那麼長的時間,
從進入那無盡深淵的時間地以後,
再次出來,
間隔是無。
“你很強,你變的很強,我無法理解的強。”
老嫗的聲音很沙啞,她看著木通,
臉上的神情,確實產生了困惑。
木通與她只間隔了一丈,
她無法理解木通此刻的心情,
在看到她的一剎那,確定她的一剎那,
木通的心神十分不穩,差點崩潰,
為什麼?不是靜止麼?師姐為何如此的蒼老。
他不是嫌棄,而是害怕師姐因為蒼老而感到傷心,
沒有女人想變老,同樣沒有女人不想獲得美貌。
好在他發現了真相。
“我現在的境界……可能”
木通有些不太確定,
他知道自己突破了多少枷鎖,可正是因為突破枷鎖突破的太多,導致他反而不太自信了,
莫非是因為心力境界的枷鎖,本來就多於煉氣士或者修煉神魂的傢伙。
不然他一下子突破二十多個境界,
不是太扯了嘛?按照他原先的境界計算的話,
此刻不是都成為和那位比肩的存在了麼?
大道感悟等,他倒是把識海里的都消化了,甚至還找到了不少補漏,
可是在連續突破境界以後,他依舊覺得不夠,
境界緩慢提升時,他索性開始悟道,
一條,兩條。
“你是以什麼結丹?”
老嫗問道,她有些擔心,如果是最低等級的一道結丹,
那戰力可就大打折扣了,不過也拿到了十四州大比的資格,還不錯。
“⊙∀⊙!”
大道結丹的話,雷霆,虛實,火焰,
好像就是這三種吧?後面的大道,都是在結丹以後,才悟出來的。
“三種大道。”
“還不錯。”
老嫗繼續點評道,小樹林之中,再無他人,她感受到了木通若有若無的注視,
“怎麼,想讓我變回去?”
“嗯嗯。”
木通點頭,
“嫌棄我?”
“沒有沒有。”
木通搖頭,很是耿直,
老嫗沉著臉,卻是沒笑出來,
“是不是覺得自己能耐了啊?”
“沒有沒有。”
木通依舊搖頭,他想發揮一下在涼州跟鎮溪村村長黃雲學習的本領,
可是剛開口,
張花未就冷冷的打斷道,
“行了,別賣弄你那些東西了,說說吧,去了哪,怎麼出來的。”
她這一會兒說的話,未免有些太多了吧?
會不會崩塌人設啊?
木通轉念一想,書都要崩了,還管她什麼人設呢!反正沒人看?
“我從那峽谷之中,落入到了一處禁地之中,自稱靈族的修士,嗯,主宰著那處禁地。”
“我被迫為他們尋找出口,在那裡,我觸碰到了一個禁陣,百倍時間流速下,我成了結丹。”
“嗯,你現在的修為,還是結丹初期,戰力呢?”
木通表面上的靈力境界,還是結丹初期,身體相當於築基後期的煉體士,
心力境界提升的弊端就在此了,他並不會相應強化木通的身體,
只有神魂,有著相應的提高。
靈力境界的提高,會相應提升肉身強度,神魂強度也有提升,
煉體士們只能專注於肉身的提高,修煉神魂的同樣如此,
所以修煉靈力,才是這個修真界的主流,他包含的太全面了,
而心力的出現,依舊無法撼動靈力的霸主地位,只是多出了一個新的選擇,
而且它的優先順序,也大於修煉神魂和煉體,
天賦要求也相對比較苛刻。
“我也,不知道。”
木通撓了撓頭,他能發現自己變強了,甚至可以說是開掛般的變強了,可是究竟到達什麼程度?他還是不清楚,
至少穿梭虛空沒問題了,遇上虛空風暴也是如此。
“對了,還有一件事,交州爆發了毒禍,老龍城為中心,三分之一的區域,淪陷。”
張花未冷冷的開口,木通聞言,瞳孔一縮,迫不及待的問道,
“是誰做的?覆天嘛?他們有這麼大的能耐?天庭沒有辦法解決嗎?三寶道觀的情況怎麼樣?”
還有很多問題,他都沒有問出來,
心中濃濃的擔憂,
三寶道觀離老龍城不遠也不近,
三分之一的區域的話,是有可能包含在內的!
“覆天有參與,天庭有行動,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三寶道觀,現在處於被放棄的狀態。”
老嫗冷靜的開口,她看著木通,
“罪魁禍首是萬毒王,一個煉虛期的大能,天庭的大能們已經出手了,可惜沒能把對方留下。”
木通沉默了,他下意識的就想喊出師姐,可是驀然間又想到,
她已經不是他的師姐,而是張家的嫡女了。
“我明白了,我現在就前去交州。”
“飛過去?”
張花未看著他,
“等我進了這次福地後,我也會回到交州,不如?”
木通不知道那邊自己的師傅,師兄們是否此刻已經自身難保,他看著張花未,
“毒,能解嘛?”
“天庭的毒道天君,已經公佈瞭解毒的方法。”
只是,註定會死很多人。
張花未看著木通,
“我不知道你現在是什麼實力,但是摻和進去的話,很難,很難全身而退了。”
張花未繼續提醒,木通恍若未聞,
他想快一點回到交州,
進入福地?沒有興趣。
“如果你要走,你就走吧,別指望我會給你靈石。”
張花未此話,很賭氣,似乎是分魂融合,讓她的主人格不穩定,
又或者說,她的人設,崩了。
手中暗釦的雷火珠,收回了儲物袋中。
木通剛準備沉默的離開,就有人留住他了,
“我該稱呼你為木通,還是大帝?”
張同森眼中閃過奇異的色彩,他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木通,
“他的狀態很不對勁。”
牧老傳音提醒,張同森笑了笑,
“還記得我嘛?”
“記得,張同森,能借給我靈石嘛?”
木通冷冷的回應,他這句話,
頓時讓張同森明白了他是誰,心中疑惑的他尷尬一笑,
“當然,你需要多少?”
“五十塊上品靈石。”
木通有些不太確定的開口,他沒有坐過跨州傳送陣,可是腦海之中,莫名的就生出這麼一個念頭。
“哦,好的,沒問題?”
張同森的手指輕輕碰了碰玉佩,玉佩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他有些不明白,卻沒注意到旁邊老嫗的森冷目光,或者說,特意的忽略了她?
牧老取出五十塊上品靈石,
心中腹誹,該死,我的私藏也不多了啊,公子,你別慷別人之慨啊。
“我會還的。”
木通補充了一句,他看了看老嫗,又看了看牧老,剛準備告辭,
老嫗變化了模樣,變化成木通最熟悉的模樣,
“你要走!”
她的語氣之中,帶著憤怒,還有怨念,
木通能夠清晰的感受到,他點點頭,
“是的。”
肯定的答覆,張同森明白木通為什麼要借靈石了,他有些不解的問道,
“既然你來到了這裡,那麼按照命運的安排,你應該取走了這裡的機緣再走啊?你是要放棄嘛?”
他看著木通,有些不理解,
難道主線做完了嘛?你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回到交州。
木通聽到了他的心聲,
他也不知道怎麼聽到的,或許是因為張同森凡人的緣故?
“對不起,我必須得回去看看。”
木通心中既有著牽掛,也是想回去找那交州牧,問一問,
問一問他究竟是什麼態度?為什麼,有可能這樣對他。
“哈哈哈,想走?你還記得我嘛?小子!”
一道男子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密林上空,他囂張的大笑,毫不保留的釋放著自己的氣息,
結丹後期,三十二歲,
妥妥的十四人。
幽明相!
木通認出了他,當初在涼州恆河的時候,有一個自稱幽家的修士,不由分說的殺死了他僱傭的老鯰魚,並且將他鎮壓在恆河水底,如果不是粟城主及時出現,救了自己……
“是你!”
木通想起一個承諾來,一個答應貓大,還有那酒肆老闆的承諾,
殺一個幽家人,殺死幽明相。
木通原本只打算殺一個人,也就是幽明相,
而那位鎮壓了他的修士,木通如果再遇上,他打算廢掉他的修為!
殺人?如果沒有足夠的理由,木通是絕對不會去做的,
當時的酒肆老闆,其實跟木通悄悄講了幽明相做的很多惡事,
讓他由衷的感到憤怒,這才有殺死他的想法。
“不跑了?”
他點點頭,似乎是認可了木通對他身份的猜測,他看著張花未,眼裡滿是戲謔,
跑?張花未皺了皺眉頭,如果不是拍不死這隻蚊子的話,她怎麼會讓他一直在這裡嗡嗡亂叫?這麼快就忘記了被自己暴揍的事情麼?
張花未的手裡,出現了一顆元嬰級別的雷火珠,
幽明相的表情居然沒有什麼變化,
“呵呵,這裡是青州,我的好友,可是不少!”
他的身後,突然走來一人,與他並肩而立,
氣宇軒昂,一頭濃密的黃毛披散在肩,
這名年輕人的身上,透漏出強大。
“幽明相的好友,那麼他是長青子?”
張同森有些疑惑,結丹後期的修為,加上是幽明相的好友,
那麼他的身份,應該呼之欲出了,
只是心中總覺得不對?
幽明相和那黃毛男子一同轉身,盯著張同森,半晌才道,
“你認錯人了,無關的人,走開。”
他們並沒有第一時間認出張同森的身份,只是看出了牧老的強大罷了,他們暫時還不想節外生枝。
張同森皺了皺眉,驅趕他們?他想,他不會讓這兩人如願,
而且,他還不知道木通身上發生了什麼,居然可以讓那位的意志,大幅度減弱,
而他自身卻迅速的強大起來。
張同森二人一動不動,青州的那名黃毛臉上流露出明顯的不悅,
幽明相阻止了他,
轉過頭來,看著直直盯著他的木通,
“怎麼?對我有什麼意見麼?”
“你是幽明相?”
木通剛剛聽到了張同森的稱呼,他看著幽明相,當兩者的形象開始重疊後,
他內心的想法突然堅定了起來,
決定殺死他。
“是,你難道沒聽說過我的名字?也好,好好記住這個名字吧。”
話語剛落,他就出手了,一門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佛門鎮殺術,
梵語大掌印,
右手食指點在左掌掌心,左手食指搭在手背,另外的三根食指向外散發而出,
十分的奇怪,
一個金色的大掌印在幽明相身前產生,這一塊大掌印,足以讓元嬰初期的修士感受到威脅了!
畢竟木通此刻的煉體境界,是結丹後期,
以元嬰初期的攻擊才能夠萬無一失。
嗯?
好像很弱的樣子。
張花未作勢要丟出那雷火珠,可是沒想到的是,
這枚大掌印,突兀的就在空中自行消散了,彷彿沒有後續的力量源泉……
嗯?張花未疑惑的看向幽明相,
以為是他突兀收手,可是沒想到,幽明相身邊的那個青家好友,
更加驚慌,
他看著迅速倒下的幽明相,伸手去扶,渾身卻是根本不能動彈,
一股強大的意志,命令他不許動,
同樣是這股強大的意志,命令幽明相死亡!
他的身上毫無氣息了,張花未也皺了皺眉頭,
就這麼死了?不會是假的吧?可是出手時的氣勢習慣,
很像啊。
張花未正在疑惑,那名黃毛眼睜睜的看著幽明相在自己面前倒地後,
根本沒有其他的念頭,他只想跑路,
“尊敬的大人,無意觸犯了您,還請您放過我,我並無他意。”
什麼意思。
張同森看了牧老一眼,後者對於幽明相的突然死亡,也感到驚奇,
出手了嘛?靈力,神魂,都沒感受到,就連那心力的波動,同樣也是如此。
怎麼出手的?
他看向木通,以為是他背後的人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