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1 / 1)
“是你?”
那道偉大意志的注意力放到了少年的身上,因為幽明相的骨骸,就在他的身上,
所以理所當然的,受到了關注,
“青家的人?原來是你們,看來這是你們對我幽家的宣戰啊!”
一眼就認出了青久的身份,
少年沉默了一會兒,
一拍儲物袋,將那具晶瑩如玉的白骨,放在地面上,
他清晰可感覺到的,偉大意志出現了憤怒,
強烈的憤怒,
“居然只留下白骨?過分,太過分了!青家!”
“偉大的存在,這並不是我們青家所為,我想你只是被憤怒衝昏了頭腦。”
他說的很對,
所有的幽家人,在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無一例外的,都憤怒了,
這是對幽州權威的挑戰,
別說是死幽明相了,就算是死一個普普通通,不能修煉的幽家凡人,
他們都會大張旗鼓,因為這是榮譽,家族的榮譽!
“這是發生在你們青州的地界,你必須給我們一個解釋。”
“線索我會給你們,只不過,呵呵,我應當提醒您一下,我們青家,並不是很需要給一個交代,這是他自己選擇來的。”
他說的沒錯,青家與幽家,同樣是一州幕後家族,實力相差無幾,
根本就沒有什麼所謂的尊卑之分!
他這是隱晦的提醒,這位存在,
不要太過分。
他沉默了,他猛然的看到周圍,已經被他的意志,
壓的不能呼吸的一群修士,轉移怒火道,
“這群卑微的螻蟻,有什麼資格聽到這樣的事?”
幽明相不明不白的死於此地,可以算是他們幽家最大的醜聞了,
在沒有向真兇復仇完成前,這訊息,不能夠有絲毫的走漏!
所以,這十來個修為各異的修士,無一例外的,被剝奪了關於這段的記憶,
而且因為手段霸道,他們的神智靈性等,都難免的有一些損傷,
成為了日後修煉的阻礙。
青久並沒有阻止,冷冷的看著,他已經提醒過了,
他們還選擇留下來,那麼就得為自己負責。
“我相信你掌握了一些線索,告訴我,我會給予報酬。”
這位幽家的偉大存在,審視著少年,他的天賦很出眾,
毋庸置疑,
曾經他們也擁有一個如此出眾的少年,並且已經一定的成長起來,
可是今日,卻莫名的隕落了。
那些所謂的護身之物,觸發之後,完全失去了效果,
就連魂燈,都被人毫不留情的斬斷,
這是一次針對性的行動,就是讓他們幽家出現戰力斷代,
不讓他們幽家,出現第二位化神,甚至第二位煉虛。。。。
至於更上面的層次,他們暫時沒有考慮那麼多,
太難了,
自從天庭成立以來,那些真正的大能存在,只有減少的,
幾千年,才可能增加一位上去,
屈指可數。
是誰?
“不久前,這裡掉下了一名男子,修為境界都很古怪,我觀他行走方向,與此很接近,可能,他摻和進去了此事。”
少年想起那個人來,他打量過,探查過,用上了家族給予的法寶,可是遺憾的,
沒有收穫,不過根據他的觀察,
此人確實極有可能摻和進去!
“哦?樣貌等等,觀想出給我。”
偉大存在知道青家後人,一定會掌握觀想之法,
果不其然,很快,一副虛影,出現在了天空之上,
是木通躺在深坑底下的情形,
偉大存在感到了熟悉,他認真的看著這具身體,
想起了熟悉的源頭,
“好像是那木塵的兒子?”
木塵是化神,雖然能殺明相,卻無法斬斷魂燈聯絡,
他的背後,雖然站著蛟龍天君,可也不過只是煉虛期,
莫非還另外有哪位大帝,也站在他們那邊嗎?
他很好奇,天庭的三位大帝,是誰,選擇了交州?
好像,他的名字,是叫木通?
有了這麼一條線索,他開始以因果之法,緩緩的推算,
推算兩人之間的因果線,
一般而言,人死因果消,
只是一些強大的存在,在死亡之後,因果線依舊遺留下來,慢慢的隨著時間磨滅,
幽明相的因果線,都被抹除了,
可是被抹除,同樣能夠再生出,
奇異的法寶,多變的術法,世界上多的是!
偉大的存在召喚出了兩人的虛影,他冷冷的看著兩道虛的不能再虛的人影之間,
那一條條紫色的因果線,
居然纏繞很深的樣子?
皺了皺眉,木塵的兒子,身在交州,
怎麼會和他產生這麼多交集?
可以看到的是,因果線的第一次糾纏,在很久遠之前就產生了,
中間又陸續糾纏了十多次,在最後一次交集之時,
幽明相的因果線斷了,也代表著,
他死了。
“死亡的因果線,居然是指向他?而不是更深,背後的存在麼?也就是說,他一個人,徹底的殺死了幽明相?這怎麼可能,他不過是一個州牧的兒子!”
偉大存在喃喃自語,當然,這句話青久是聽不見的,
他已經得到了答案,卻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他懷疑這裡面還隱藏著什麼,
可是不論怎麼催動那件法寶,
最真實的呈現,都是如此。
他深吸一口氣,終於接受了這個事實,
木通是麼!既然如此,好好等著吧!
偉大的意志消失了,或許是因為找到了目標,
或許是回到家族,召開會議,認真商討,
或者直接調動修士大軍,對交州,對木塵,
進行討伐!
幽家人,做得出這樣瘋狂的事情。
青久並不知道他探查出了什麼東西,在他離開後,
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骨骸,悲憫的想道,死了的天驕,
算什麼天驕呢?淪為了別人煉器,發家致富的途徑?
廢物利用麼。
自嘲的笑了笑,青久離開了,
天上一絲神秘的氣息被撬動了,他知道,
這是福地即將開啟了,
他並沒有什麼爭搶機緣的想法,只是單純的去看看,
他很早的就明白,修為高,並不能解決一切的事情,
所以他刻意的停滯修煉,即使被罵浪費天賦,每日有人強行幫他運轉靈氣等,
到了後來,他掙脫出來了,
因為他聽說修真界,存在了一個奇葩!一個令人感慨的奇葩!
擁有最好的天賦,最好的資源,卻始終不去修煉,
行走人間,自號什麼清淡散人,這裡看看,那裡看看,
足跡遍佈!
他很羨慕、嚮往這樣的生活,他也嘗試著這樣做了,
所以他離開了那始終籠罩在灰霧之上的宮殿,擺脫了青家的束縛,
穿上最樸素的衣服,腰間也是普普通通的儲物袋,
甚至靈石也沒帶多少,
只是家族給的保命物等,是一個沒有落下,
畢竟人在江湖飄,還是需要保護好自己的。
據說那位闖蕩的時候,身邊也跟著一位守護者,
自己的身邊,可是沒有守護者存在的!
他自豪的想到,
原本他以為,自己對那位奇葩,會有著崇拜、尊敬、信仰等等情緒,
可是在猝不及防的遇見之後,他才知道,
始終主導的,只有一種情緒,
欣賞與自省,
兩個異於世俗的人,偶然遇見,
也只是匆匆一眼,因為他們,算是同類,也不是同類。
呼,我一定會,做的比他更好。
青久暗暗下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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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聽說青家的那二小子,是你的崇拜者呢。”
牧老笑著道,彷彿為少爺擁有這麼一個崇拜者而感到開心,
沒想到張同森卻是難以言喻的認真,他看著牧老,
十分認真的搖頭,
“不,他並不崇拜我,他只是覺得這樣很酷,很不一樣。”
“叛逆時期的中二少年?”
牧老說出一個專屬的詞彙,這是十五歲的張同森,自己發明的,
他以此來形容自己,並說這是最貼切的方式!
張同森看著牧老的眼神變了,那是讚許,那是遇到了知音,
“老傢伙,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聰明?”
牧老默默忍受,不與你爭,不與你爭,
最後還是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他頭上,
“調皮?”
張同森嘆了口氣,他看著牧老,想要說出心底最深的那個秘密,可惜,
後者根本沒有聽的念頭,看見他準備開口,就連忙擺手,
“滾滾滾,別煩我!”
張同森張了張嘴,沒有講話,
好吧好吧,隨你。
他們兩人重新回到了靈劍山的山頂,此刻的天空,
突然裂開一道縫隙,
看起來,很像是呼喚天寶之靈的樣子,可是眾人都沒有看到那一隻巨大的眼睛,
他們看到的,是一座島嶼的一角,
福地降臨。
隱約可見古老的建築、騰飛的神鳥、聖者的歌聲,
靈性,寶光,沒有一名修士能夠抵禦這種誘惑!
一切都是那麼的祥和,沒有任何危險,
這座福地,只是單純的給予機緣!
這座福地的最大機緣,據那些大能推測,應該是一隻學舌的鸚鵡,
聖者般的歌聲,正是出自它的口中,若是捕捉了它,
力量敏捷速度等,至少會提高一半以上!
呼呼,該有人出來主持公道了吧?
想著所謂的公道,張同森就止不住的冷笑,
公的是誰的道?
“站住!所有人,不許動,青家,王家,張家,西家的人,按照規定的人數,站上此臺。。。。。。。”
一名元嬰期的老者,站在一處疑似祭壇的高臺之上,
強大的氣息隨著他的話語鎮壓四方,宵小之輩皆不敢多言,
只是心中渴望,
還有那麼一份機會。
“其餘人等,若是想矇混進入,呵呵。。。。。。”
這名元嬰期的老者並沒有講具體的後果,只是發出了森冷的笑聲,
眾人心寒,卻無可奈何,
他們看著那處高臺,象徵著機緣造化的高臺,
可惜他們連踏上去的資格都沒有!
“憑什麼,這福地,是你們留下的不成?”
有人膽大的想要煽動群眾情緒,他們自以為是的使用著所謂秘術,改變聲音,變化方位,可惜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無所遁形,
元嬰老者一下就鎖定了目標,他看著那躲躲藏藏的修士,
並沒有當眾將其揪出來,只是冷哼一聲,
聲音響徹在對方的識海之中,宛如掀起了驚天駭浪,
後者大驚,身形也跟著搖晃,
好一會兒才恢復正常,
一陣後怕,
打消了念頭。
太可怕了!他以為假丹的境界,應該是夠了的!
他錯了。
“還有誰有意見麼?”
已經陸陸續續的有人站上了高臺,
這時候,張花未也站了上去,張同森也不甘人後的站在上面,
那元嬰老者皺眉看著這兩名外州人,
“你們的家族,可沒有參與進來。”
牧老只是簡單的散發了一下他元嬰圓滿的氣勢,
張花未做的就更簡單了,拿出幾顆元嬰級別的雷火珠,
一紅一藍兩條長蛇彼此纏繞,
危險的氣息!
元嬰初期的老者,似乎突然覺得自己的修為不夠用了,面對著這種強勢的手段,他只能尷尬的笑笑,
“兩位,這,不合規矩,而且人數,也超了啊。”
有一些福地對於進入的條件,極其苛刻,所以人數修為境界等等的規定,
是再正常不過的。
張花未掃了一眼眾人,點指兩個煞氣最重的修士,
一個是個大漢,粗魯而強壯,舉手投足間,帶著兇狠,
還有一名是個美婦人,時時刻刻帶著笑容,三十多歲,身材極佳,
“你們兩人,出來!”
兩人皺眉走了出來,他們都是屬於一方大家族,
而且在這高臺上家族的排名,並不低,
這女子,為何指著我們?
“我們的。。。。”
美婦人籌措了一下言語,剛準備開口,
渾身就告警了,
她看向張花未,後者手中的雷火珠,似乎隨時可以擊發?就連在此鎮壓四方的元嬰修士,
也存著逃避的念頭。
她沉默了,牧老也恰當的給與壓力,
他上前一步,袖袍一震,白日驚雷,
眾多修士戰戰兢兢的看向天空,以為天上又要掉下一尊煞星來,
“好,我們讓。”
這兩人明顯的不甘心,可是礙於實力,
他們並沒有護道者跟隨至此,因為誰都沒想到,
在這裡會受到威脅?
整個青州的強勢家族,幾乎都在這高臺上體現,
是誰,有著這個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