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一騎當千(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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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的李曉月三人從發現峽谷口處湧出騎兵,到田無期衝鋒而上,也就是吞了幾口口水的功夫。只見得羽箭亂飛,然後藍光一現,一聲巨響,衝出來的百十個騎兵就基本全躺下了。這事以前聽都沒聽人吹過,別說今日親眼見了。

不會修行的繡娘不知道是因為刺激到了還是被元氣波及到了,一聲悶哼直接翻白眼暈了過去。陸三娘現在根本顧不上去管她,一雙修長的媚眼恨不能貼到田無期身上去看個究竟,櫻桃小口驚訝地變成了一個圈形,讓人浮想聯翩。

田無期一招石破天驚的開天也把自己變得更加亢奮起來。畢竟這些年來,《大荒經》從來沒往活人頭上砸過,知道《大荒經》厲害和自己使出來還真不是一回事!

田無期此時心裡雖然像點了火一樣炙熱,面色卻依然沉靜。他雙手左右虛抓,兩柄彎刀“刷,刷”兩聲就被吸到了手裡。兩把刀在手裡快速轉了個刀花,便被當成大號飛刀被扔了出去。“嗡嗡”的破空聲中,兩把高速旋轉的彎刀像極了農民伯伯豐收時候高舉的鐮刀,只不過這次收割的不是沉甸甸的糧食,而是血淋淋的生命。陣陣的慘嚎伴著人從馬上摔下來的撲通聲頓時四起。

田無期看都不看前邊甩出去的兩柄月刃似的彎刀,雙手繼續虛抓,然後轉刀花再甩出,紅孩兒跑出了十步,他也甩出了十把彎刀,這十把彎刀前前後後,左左右右帶著冰冷的光輝打橫切進了後邊又湧出的騎兵群中,隨著一陣刀子切肉的聲音,一排排的騎兵又是掉下馬來,田無期也隨著開路的彎刀殺進了這血路。

“鐺”的一聲傳來,只見一柄彎刀卻是被一柄巨斧磕到了空中。接著就是一聲巨吼,一匹體型尤其粗壯的馬匹排眾而出,上邊坐著一個個子尤其高大的粗壯大漢。這大漢沒有像尋常騎兵一樣穿著全身甲,而是上半身只有一個虎皮馬甲,光頭鋥亮,手裡舞著的一柄宣花大斧先是把彎刀砸向了空中,然後一指田無期,哇唧唧哇了幾句。

兩邊剛才僥倖沒死卻被嚇破膽的北元騎兵這時候彷彿也緩過了勁來,聽到了這壯漢的嚎叫,嗷嗷叫著“拔都,拔都”,恢復了些許士氣,撥馬開始分散開來。

拔都者,勇士也。乃是元人對英雄猛男的敬稱。

北元騎兵的騎術確有過人之處,地上躺著的傷馬,死人完全沒有給他們帶來什麼阻礙,幾個跳躍和轉向,已經左右各有一個十人隊衝了出來,划著半圓圍向了田無期。

田無期看都沒看兩翼的北元騎兵,只是盯著前方的壯漢。他故技重施,把左手的彎刀甩了出去,右手的彎刀卻沒有再擲出,而是垂臂握刀作為武器,隨著紅孩兒繼續前衝。果不其然,巨漢只是一個揮斧,彎刀就被砸向了旁邊。

不知是有心無意,砸飛了的彎刀沒有向上飛起,去是歪向了巨漢的身旁,接著就是兩個倒黴鬼被這歪了的彎刀切下馬來。這巨漢毫不在意,獰笑一聲,把巨斧揮舞了一圈,雙手打橫握住,怪吼著朝著田無期奔來。

兩人相距不過只有幾十步遠,在馬匹的衝鋒下更是轉瞬間就接近。田無期離這巨漢還有十步的時候直接一個使力,一躍而起,從紅孩兒身上彈了出去,藉著紅孩兒的衝勁,他像陀螺一樣在空中擰了三圈,恰恰飛到巨漢的面前的上空,順著便是一刀從空中劈下。

這巨漢反應也不慢,在田無期一躍而起的同時,他就機警的把巨斧提在身前,好巧不巧地擋住了田無期這飛起的一擊。不過饒是如此,他的馬卻是遭不住這股衝力,前腿“嘎巴”兩聲,竟是直接斷了,巨漢也隨著馬兒的折戟往前一頭栽了出去。

田無期一擊未中,便又藉著巨斧抵擋反彈之力又翻向了天空,接著一個倒轉珠簾,朝著栽下馬來的巨漢直愣愣刺了過去。這次他不再是蓄力揮擊,而是以快的不可思議的速度不斷用右手的揮舞手中的彎刀,斬向巨漢。

這巨漢果然是北元的軍中好漢,在馬腿斷,人栽倒的瞬間便調整了方向,用巨斧在地上一點,就欲翻身打挺站起身來。還未站穩,便看到漫天的刀光向自己籠罩而來,便想也想把巨斧往頭頂上一橫,打算先抗下這一刀再說。

只可惜這看似的一刀卻不僅僅是一刀!

田無期的彎刀落在這不知是什麼材質的巨斧刃上的時候,只聽得“啪”的一聲脆響,彎刀斷裂成兩截。田無期也不廢話,順著力便用殘刃在斧頭上一點,身子又飛了起來,剛好落到跑到位的紅孩兒身上。紅孩兒一聲鳴叫,接住從天而降的田無期,又悶著頭開始狂奔。

這剛才還威風凜凜的持斧巨漢保持著雙手擎天的姿勢不過兩個呼吸的時間,便見先是兩條胳膊齊肩而斷,鮮血噴流而出,接著前胸像是被開了膛一樣破裂開來。原來,田無期發現這廝力氣不小,就沒有硬拼蠻力,藉著從上而下的力氣以快打慢,一頓刀影繚亂的快斬,硬生生將這巨漢雙手斬斷,開膛破肚!

眼見著巨漢死狀慘烈,後邊的北元騎兵一陣慌亂,幾聲驚叫似是在喊巨漢的名字,又似乎是不相信這一瞬間發生的事。

田無期當然不會遲疑,幹掉了這個可以說是對方主坦克的巨漢,剩下的雜兵更加不是對手。即使手裡只有半截彎刀也絲毫不妨礙他殺人放血搶人頭。幾乎紅孩兒每前進一步,他就放倒一個騎兵。

田無期再抬起頭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然逼近了龍門澗峽谷的入口。身前的北元騎兵密密麻麻的不斷從後邊鑽出,只不過由於地形原因,一次最多出來兩三騎。田無期身後雖然有剛才藉著巨漢擋了他幾下時候跑出來的二三十騎,可這二三十騎不知是被嚇蒙了圈還是破了膽,只知道划著弧遊弋放箭,卻不敢向前。

田無期一邊防備著後邊的箭矢,一邊打地鼠般砍殺著衝出來的北元騎兵。不一會兒,地上的屍體就堆了起來,衝出來的北元騎兵更少了,田無期甚至有空閒偶爾接兩隻射過來的羽箭反殺外邊遊弋的弓騎。

就在此時,只聽得幾聲沉重的破空聲從龍門澗口響起。田無期想也不想,便把手頭剛撿起沒砍幾下的彎刀朝著來聲擲了出去,“鐺”的一聲金鳴碰撞,這次卻是田無期剛剛甩出的彎刀被一隻快箭磕飛了出去。

頭一隻箭雖然被彎刀阻住,後邊的兩箭卻先後朝著田無期的面頰和胸膛射來。這兩箭來勢甚快,隱隱帶有風雷之聲,田無期在甩出彎刀的同時,人也向前伏倒,險之又險地躲了過去。

連珠箭,有高手!

就在田無期暗暗吐槽之時,一道人影帶著一抹金光衝了出來。此時太陽已經西下,竟是分不出這是陽光還是刀光。田無期反應神速,順著前伏的動作直接滾下紅孩兒的身子,雙手在地面一拍,向著斜側方彈了出去,堪堪讓過了這道金光。

紅孩兒在田無期下馬之後,已經改為碎步,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兩隻眼睛卻是一眨不眨的盯著對面的一人一馬。來人的身材在壯碩的北元騎兵裡邊倒是不算十分出彩,比剛才的死鬼拔都差了兩個檔次。但是卻是一身鐵甲,太陽穴也是高高鼓起,雙目如電,不怒自威。他勒馬立定,冷笑一聲,看著田無期喝道:“馬下小兒,報上名來!我乃大元駙馬乃蠻臺,本駙馬刀下不斬無名之輩!”

此人漢話雖然說得帶些異域口音,田無期卻是聽了個明明白白。他站直了身子,拍拍身上的浮土,歪著頭看了這大漢一眼。大漢身後的騎兵此時又衝出了一些,和外圍遊弋的遊騎一起同聲怪叫:“金刀駙馬!金刀駙馬!金刀駙馬!”

呵,這位笑的都有點歪嘴的老兄居然是個駙馬!看不出來還是個高階贅婿嘛。田無期在心裡默默吐槽了一下。

大元的駙馬可完全不同於漢人的駙馬。歷來的漢人王朝為了防止外戚專權,從來都是對駙馬這一職業嚴防死守。

駙馬其實原來是個官位。駙者貳也,非正駕車皆為駙馬。就是說駙馬是駕車的副手。前朝漢魏時形成習慣,皇帝的女婿因有資格陪同駕車,被封為駙馬都尉。這官不高不低,乃是正四品。不過一旦做了駙馬,因避嫌就不能出相入將。因此,但凡有幾分本事的人才都不會去搶這個雞肋職位。只有那些貪圖公主身子或者皇家富貴的人才會趨之若鶩。

不過,到了大元朝,這駙馬可完全不是這麼窩囊了。大元開國之時,大元的公主非肱股之臣或者藩國國主不嫁。能被招為駙馬的,都是家世顯赫的名門之子或天下聞名的勇士,各位駙馬都有資格參加大元的忽裡臺大會。大元的駙馬一般都在怯薛軍,也就皇帝的禁衛軍裡擔任要職。而且,最出類拔萃的駙馬大多都在大雪山修煉過,有的甚至是大雪山聖師的親傳弟子。

崑崙山對中原其他的門派基本看不上眼,唯獨對這域外的大雪上保有著尊敬,因此田無期對大雪山的修行者也有些概念,剛才的羽箭和金刀,他已經感受到了大雪山的氣勁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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