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倭寇(下)(1 / 1)
鄒有海道:“說來慚愧,在下也算是研究海外多年,但是對這倭人卻只有些許瞭解。這日本,最早稱和或倭,即漢文裡邊的邪馬臺。日本這一稱呼是前唐時才有,《新唐書》曾記載咸亨元年,遣使來唐賀平高麗。後稍習夏音,惡倭名,更號日本。使者自言,因近日所出,以為名。就是說大唐唐高宗咸亨元年,倭國派使者祝賀唐朝平定高句麗,因為懂點漢語,所以討厭倭這一名稱,故改國號為日本,使者自稱這是因為地理位置靠近日出之處而命名的。之後中原基本都以日本稱之,也叫扶桑或者東瀛。”
田無期點點頭,表示知道小日本的發家史。他更關心現在是什麼狀況,於是問道:“現在這日本是什麼情況?我是說日本國內。”
鄒有海接著道:“聽聞日本如今內亂,一南一北兩個皇帝對峙,號稱一天二帝南北京!雙方打來打去好些年,據說有些戰敗的武士無顏面對故主,便楊帆西進,下海做了盜寇。前幾年倭亂都是在江浙一帶,多是在我大新的富庶之地搶些糧食金銀。倭人從來沒有犯我山東一事,而且之前來犯大新之賊也不過幾百,上千的都少,如今風傳僅膠州一地登陸的倭人有萬人之多,委實不知真假。唉,也不知這如何是好。”
田無期冷冷一笑,道:“一天二帝南北京?這日本還真尼瑪不要臉,屁大點的地方,也好意思往自己臉上貼金。”
鄒有海有些意外,道:“在下素知院主所學博大精深,卻不知院主對這日本彈丸小國也有了解。”
田無期深吸了一口氣,暗暗心道老子瞭解的和你老兄想的完全是兩回事。我他喵的只知道幾位德藝雙馨的老師和幾個畫漫畫的,其他的基本都是道聽途說。
不過他神色不變,淡定地道:“曾聽師兄講過,說這日本國小地狹,男人長得矮小,猥瑣不堪,女子則生性好淫。打個仗,能有百十個人就算是驚天動地的大戰,而且正面戰場乏善可陳。倒是上不得檯面的幕後對戰,叫什麼忍者的還有點意思;尤其是一個木葉的村子裡邊有幾個厲害的。不過,日本固然是窮山惡水,倒是產銀,有幾處銀礦據說產量很高,遠超中原。”
鄒有海聽後大感佩服,道:“院主和尊師兄果然博學多才,這等事情怕是長安朝廷都所知寥寥。不錯,據說這日本埋銀甚豐,如今這南北兩京相距不過百里,也沒有聽過什麼上的檯面的大戰,底下的亂戰倒是不少。”他頓了一頓,還是老老實實地說,“只是這男女生性一事卻不知從何而來?”
田無期面無表情,心道畢竟老子年少無知之時,也是曾立志要成為火影的男人!
至於各位老師,估計老子得活成王八一樣才能有希望再看到。不過,他這回吸收了上次高麗小調的教訓,不再多談日本女人,省的哪天又傳到李曉月耳朵裡啪啪打臉。
田無期果斷岔開話題道:“方才北洋先生說倭寇聚集了一萬人?”
鄒有海道:“只是風聞,具體數量多少也不瞭解。青州城前幾天聚集了據說三四萬朝廷的兵馬,青州城都快成兵寨了。不過昨日好像都已經開拔了,不知道是不是東去平亂了。”
田無期冷笑道:“且不說倭寇叛軍有沒有一萬人,這裡邊的真倭能有一千人也就頂天了。”
“真倭?”鄒有海和王大輪一起問道。
“恩,”田無期點了點頭,“倭寇一事我亦有所耳聞,不過這日本來的倭寇人數寥寥,大部分都是江浙一帶的海匪,不過是假借倭寇的名義作亂罷了。”
“啊?”鄒有海和王大輪頓時面面相覷。
“這事你們瞭解不多。要說也是大新皇帝的錯。搞什麼閉關鎖國,片板不能下海,弄得沿海一帶走私氾濫。不但有民間的亂民下海為寇,有的海寇直接就是那些江南世家大族控制的船隊搖身變的。”
鄒有海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有些激動地道:“院主慎言啊。這詆譭先帝,誹謗朝廷的聲音一傳出去,怕是會引災禍上身。再者,這江南世家走私一事,院主可有證據?”
田無期淡淡地道:“看來北洋先生也是懂行之人。放心,我拿你和王首富當自己人,才會跟你們說這些。至於信或不信,由得二位。”
鄒有海默然,又一屁股坐了回去。王大輪看看田無期,再看看鄒有海,頓時有些懂了,怕這位田院主所言非虛。想到如此,王大輪一陣後怕,這在岸為民,下海為匪,實在是可怕。不過轉念一想,這靠山吃山,靠海吃海,也沒毛病。
鄒有海幽幽地道:“朝廷的是非,我等升斗小民自然是管不到的。不過這些年朝廷並不重視水軍,水軍也疏於建造和操練。江浙行省的水軍據說已經沒有樓船鉅艦,只是有些中小型艦隻近海巡視海域,監督不許民間小船下海。我山東行省的膠州衛據說早就是人船皆無,只是喝兵血,吃空餉。否則也不會被倭寇海匪一舉殲滅。”
“北洋先生,莫要太過擔心。田某不管外邊如何,北元也好,倭寇也罷,我自會保我青山平安。至於水軍一事,雖然於我等來說沒甚關係,不過倒是提醒了我,得想個辦法搞到前朝的造船圖紙,有機會我們也造艘大船玩玩。”
這句話自然又是換來了鄒有海和王大輪的目瞪口呆。
田無期輕描淡寫地道:“這事北洋先生你多費心,只要機會合適,要錢有錢,要人有人。務必要把圖紙和船工搞到手,我青山書院讀萬卷書不如行千里路,既然有天文地理課,就要帶學生們出海看看這花花世界。嗯,我少年時除了打算成為火影,還是個立志成為海賊王的男人!”
選擇性地忽視了田無期最後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前邊的幾句話說得鄒有海和王大輪激動不已。王大輪連忙表態:“只要有路子,院主和北洋先生但說無妨,只要涉及到銀錢的,王某一概包下,無論花費多少,都算王某的。也算在下為書院,為青州父老做做貢獻,留條後路。”
“首富果然大氣。”田無期誇了王大輪一句,“不過首富不必擔心,這次我從北邊搞回來兩百多匹上好的戰馬,應該值不少錢,花費應該不缺。”
“戰馬?”
“兩百多匹?”
鄒有海和王大輪不由地一人問了一句。今日田無期帶給他們的資訊量有點大,兩人一時有些消化不了。
“恩,十幾匹高山馬,來自鮮卑長白山故地,一等一的能奔善躍。還有兩百匹草原戰馬,是北元的死鬼駙馬貢獻的,就是那個虎賁親軍都指揮使司,可惜那天用力過猛,有不少馬死傷,否則還能更多。”
兩人這才知道這位院主原來真的是斬殺了北元的駙馬,還搶了虎賁親軍都指揮使司的戰馬。震驚之餘,無論是一向淡定的鄒有海還是見多識廣的王大輪都提出要去看看這些上好戰馬。田無期自無不可,便引著他們往山後過去。
看來,甭管是啥樣的男人,都有一個寶馬夢啊!田無期暗暗腹誹了幾句。
孟成京也在山後,他是唯一看著這群戰馬面露不愉的人。田無期與孟成京見禮後,順便問了句道:“咱們書院添置了這麼多大牲口,喜大普奔,怎麼山長倒是有些不喜?”
“院主倒是大氣,老朽只看到多了兩百多張肚皮,還是大肚羅漢。不知院主是打算讓這些大牲口耕地還是拉車?”
聽到孟成京有些調侃的回答,田無期也是樂了,道:“還是山長有見地,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這兩百匹大牲口還真能犁不少地,不夠我還有頭小毛驢,同去同去。”
旁邊的鄒有海等人聽著這一老一少的聊天都有些哭笑不得。內容明明不著調,卻偏生說的一本正經。
孟成京聞言也是笑了笑,道:“院主這馬兒可非同一般的雄壯,老朽在這裡也看了一會兒,見其行動多一致,也不聞嘶鳴聲,不是簡單的訓練有素可以形容。不過,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啊。”
田無期若有所思,點頭道:“山長大儒,卻不想對道家的辯證法也頗有研究。您是說?”
“院主聰慧,不必過謙。想必院主也曾聽聞幾日前青州聚集了大軍,老朽雖未能細看,卻也曾遠觀。這青州數萬諸軍,怕是也找不到一匹能比得上院主這群駿馬的主兒。有道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就怕到時候這群戰馬反倒成了禍事之源。”
不得不說人老成精,在別人都樂呵呵地看馬的時候,孟成京已經走一望三,考慮到當下情景可將來可能發生的情況。而且他的確是為了書院和田無期考量,田無期自然不能違了這番好意。
田無期臉色一正,對孟成京施禮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山長考慮得當,田某受教了。”
孟成京見田無期沒有洋洋自得,臉色也緩了下來,道:“老朽業已年邁,自然百無禁忌。院裡諸生均是少年得意,難免意氣為事。老朽中年時也曾見過兵亂,知曉這些當兵的人的德性,希望不過是老朽杞人憂天,此事不要多生枝節。”
“恩,山長所言有理。我會安排成毅他們儘快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