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屋頂(1 / 1)
“東主,你吃飽了沒?”還好小橙子沒忘記正事,“神仙姐姐來找你啦。”
“晤,小橙子吃飽沒?”田無期反問道。
“剛到呢,還沒吃呢。今天就吃了一個雞腿,一碗麵條,餓死我啦!”小橙子有些傷心地道。
我只喝了一碗麵條湯,連麵條都沒吃到……孫成毅坐在旁邊內心補了一句,更是黯然傷神。
“啊,那先吃飯,吃飽了再說。”田無期笑笑說。
“好的,還是東主聰明!那我和小花姐姐,還有神仙姐姐在旁邊等您哈。胖子伯伯再見,記得把剛才你念的菜多上幾個哈,謝謝。”小橙子果斷從善如流,呲溜一下跑沒影了,看樣子是回去等她的飯菜去了。
“東主,要不要我過去看看?”孫成毅雖然已經餓得前心貼後背,但是活兒該幹還是得乾的。
“不必了,吃飯先。”田無期輕輕搖搖頭,示意先不著急。
王大輪見人來得差不多了,便拍了拍手,王忠自然開始傳菜。先是八涼八熱的小菜起菜,接著八珍八味的大菜流水般地端了上來。
“彭”地一聲,王大輪拍開了一罐貼著紅字,上書“五十三”的青山釀,酒香頓時四溢。他小心翼翼地將透明清亮的酒液倒入了醒酒用的月白蛇頸琉璃盞裡。
王大輪把高先生,武三,何老闆介紹給田無期,然後親自用琉璃盞給桌上的眾人斟滿酒,杯子是精緻的象牙杯,杯口不大,杯子也不深,一兩一個,標準的用來喝烈酒的配置。
王大輪舉杯道:“列位,今日來這醉仙樓的,都是我王大輪志同道合的朋友,我王某人能有今日,全靠侯爺的提攜。就連著青山釀,都是侯爺借小兒之手賜下的。因此,這第一杯,自然是敬侯爺。”
說著一仰頭,率先滿飲了這一杯。
田無期笑笑道:“王首富客氣了。應該是我田某人借花獻佛,感謝各位大力支援才是。膠萊海軍初立之時,武大官人不計較銀錢,為我子弟連夜製作棉衣棉甲,連我膠萊海軍的旗幟都是武大官人縫製的;高先生高風亮節,把珍藏的山參密藥為我海軍子弟治傷,靈芝珍草為我海軍子弟補氣,我膠萊海軍藏馬鎮一戰,若非先生靈藥,傷病還要再翻一倍;何老闆仗義疏財,不但為我海軍子弟運送糧食,菜蔬,還為我海軍子弟多次自費加送魚肉禽蛋,可以說藏馬鎮一戰,是我膠萊海軍坐在何老闆的小推車上打贏的。三位的恩情,田某人記下了。還是那句話,今兒個雖是王首富請客吃飯,但田某人請各位喝酒,與各位不醉無歸!”
武,高,何三人激動地不能自已,三人想都沒想就朝著田無期跪下,同聲道:
“能為侯爺效力,某家之福也。謝侯爺賞酒。”
田無期笑笑,示意孫成毅把三人扶起,又指指王大輪道:“王首富,咱倆就不說這些了。青山書院和膠萊海軍能有今天,全賴王首富當初介紹了山長,鄒先生以及方先生,又拉著武官人,高先生以及何老闆。來,都在酒裡了。”
言罷,一飲而盡。
其他幾人也舉杯,杯盡亮杯,果然是一滴不剩!
田無期看了看周從龍,微微笑道:“王首富,我們用小杯慢慢喝,給阿龍換個大碗。他這樣的硬漢,可不能用這麼小氣的杯子。”
王大輪哈哈一笑,道:“侯爺說的對,是大輪疏忽了。來呀,再提一罈五十三,給周將軍滿上!”
周從龍趕忙起身道謝:“謝王先生慷慨。不瞞王先生,這‘千戶醉’在軍中可是第一聖品,兄弟們平日裡就指望著刻苦訓練,在每月的大比獲勝中過過酒癮。今日能喝到,已是十分開心。”
田無期笑笑道:“阿龍,青山釀雖好,可不要貪杯哦。喝三大碗就好了,其餘的帶回去,慢慢喝。”
周從龍感激地道:“謝侯爺。侯爺教誨,從龍一刻不敢忘。”周從龍是真的感激田無期。把他從一個遼東莽漢一步步點化成為指揮同知級別的親軍千戶,而且無論是軍中,還是修行,都不吝指教,令他進步神速,說是脫胎換骨也不為過。因此,周從龍對田無期算得上死心塌地,忠心耿耿。
其餘幾個人也都相互交換了下眼色,似乎都在為田無期春風化雨般的體貼下屬,和往來自如的應付酒場感到震驚。世人皆言田侯傲慢狂放,不想如此平易近人。
果然是,聞名不如見面。
大白瓷碗很快就端了上來,一罈全新標數“五十三”的青山釀也送到了周從龍眼前。好個周從龍,一點也不含糊,手掌一拍,一吸,紅泥封口的青山釀便被打了開來,“頓頓頓”幾聲響,瓊漿玉液般的青山釀便倒進了大白瓷碗裡。周從龍雙手舉碗,示意,然後如長鯨吸水般,將滿滿一大碗的青山釀一飲而盡。
“好!”歡聲如雷!
氣氛頓時熱鬧起來。連孫成毅都被王大輪著實灌了幾杯,其餘幾個人早就在第一杯下肚之後就面紅耳赤了。
田無期輕輕地端著杯中酒輕搖慢晃,說不盡的從容。實際上他除了第一杯之外,就沒有再喝,只是陪著場中人一起熱鬧。而他侯爺之尊,自然不會有人來勸他。
田無期突然心有所感,仰頭看了看屋頂,朝著王大輪等人笑笑道:“你們先熱鬧著,我去去便來。”
說罷,在眾人的驚詫中,從視窗飛身而出,一個旋轉,就飛到了屋頂。
此時,日已西沉,最後一抹餘光照射在一個素衣身影上,陽光早已沒有了白天的燥熱和狂烈,而是溫暖與和煦,為素衣白影鍍上了一層紅金色,讓佳人如同墮入凡間的仙子,少了一絲神秘,多了一分煙火氣。
田無期一屁股坐在了醉仙樓的飛簷一角,欣賞著落日下的美人。雖然上次和她鬧得不愉快,但無可否認的,這位長腿女子絕對是超一流美女,看起來賞心悅目,令人愉快。尤其是,在屋頂有這樣美麗的邂逅。
嘖嘖嘖,要是能再唱著歌就更好了。
素衣女子看田無期上來之後沒有著急跟自己搭訕,反而是一屁股坐下,滋溜,滋溜喝著小酒,頓時有些頭疼。她知道自己不開口,這個性情乖張的崑崙山玉虛宮的傳人怕是不會好好跟自己說話,只好開口道:
“田侯,別來無恙?”
聲音依舊是清麗動人,婉轉動聽。
田無期微微一笑,沒有答話,卻是盯著她白玉般的修長脖頸,似是要看出個花來。
素衣女子這幾年無論到哪裡,都是像菩薩一般被人供著。哪裡有人會用如此輕佻的目光審視自己。雖然是神通驚人,可到底是個年輕女子,她終究被田無期有些曖昧的目光看得有些惱怒。
就在她深吸一口氣,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一道聲音淡淡傳來,卻是田無期發話了。
“你能不能少說點沒營養的話。啥叫別來無恙?我沒病沒災,健健康康,吃得下飯,睡得著覺,好得很。還有,看你脖子可不是輕薄你。怎麼,今天不吹哨子喊你的那頭玄鯤了?”
素衣女子不再惱怒,轉而展顏一笑,恰如世間的花朵綻放,美不勝收:“堂堂大新冠軍侯,怎麼和小孩子一樣還耍小性子,不夠大氣哦。”
聲音卻是帶著調笑,有些俏皮。
田無期撇了撇嘴,道:“這不是想看看這傳說中的鯤到底會不會飛嗎?上回在海里沒看通透。你倒是再喚出來給我開開眼嘛。都是江湖兒女,可不要小氣喲。”
素衣女子聽了之後翻了個美麗的白眼,淡淡說道:“玄鯤是東海至寶,也是我靈犀閣至尊,豈是尋常弄來戲耍的?田侯難道還能令貴門的金鵬沒事飛兩圈嗎?”
田無期認真地點頭道:“那當然了。不但能飛兩圈,還能坐著玩呢。飛得賊快,老省力了。”
“田侯,”素衣女子沒有動怒,只是淡淡說道:“金鵬如何,是你崑崙山的事情,玄鯤無論是年齡還是修為,都是我等的長輩,總是要尊敬些。師門的事情就不談了吧,可否說些正經事情?”
田無期無所謂地聳聳肩,道:“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把李曉月還給我,什麼都好說。否則,什麼也不用說!”
素衣女子略一皺眉,更顯美人本色:“田侯。曉月師妹入閣一事並非你想的那麼齷齪。靈犀閣千年以來,在中原修行界有口皆碑,世間女子能入靈犀閣的是一種福報。”
“福報?”田無期一聽這兩個字就莫名火起,“我福你孃的報!你是要996還是007?”
素衣女子冷冷地看了田無期一眼,“田侯,民女覺得田侯似乎對靈犀閣頗有敵意,不知是我靈犀閣以前得罪過田侯,亦或是靈虛宮前輩?還是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令田侯對靈犀閣耿耿於懷!”
“誤解?能有什麼誤解。你們靈犀閣萬人敬仰,世人皆奉之為神女。那你們就高高在上就好了啊,幹嘛還下凡?怎麼,你要做觀音女菩薩,是要點化世人還是普度眾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