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抑揚(五)(1 / 1)
淮東幾府幾個月來一直處於實際上的軍管狀態。這樣短時間還湊合,時間一長,肯定會出問題。一來各萬戶府說的好聽叫職業軍人,實際上都是些大老粗,對管理地方一點經驗也沒有,更沒有興趣,只會破壞,不會建設;二來軍隊本就不能接觸地方,既會分心,削弱戰鬥力;時間長了,也會讓軍隊主官滋生不該有的想法,害人害己。
因此,田無期這回索性藉著發檄文的機會,給朝廷上了份書,舉薦孟成京為江淮行省參知政事,併兼領徐州府知府;張起古為淮安府知府,張堅為揚州府知府,馬愉為海州府知府,朱之蕃為通州府知府。田無期本來是打算直接請孟成京為江淮行省平章政事,然而孟成京以江淮行省只有半壁為由,堅辭不受平章政事,只同意以參知政事的職位主政。
至於大新朝廷會不會批准,田無期從來沒考慮過——他壓根兒也不在乎。同意了自然是皆大歡喜,不同意也該幹嘛幹嘛——隔著紅巾明朝佔據的中原,大新朝廷想管也是鞭長莫及。
身為百官之首的謝伯溫自然大怒,再次發行文怒斥田無期跋扈。田無期直接令姬力大師符文傳書給中書省並樞密院,明確告訴這群蠢貨,他只聽陛下的聖旨,如果謝伯溫再不開眼,唧唧歪歪,那他田無期就只能打起“清君側”的大旗,讓謝伯溫閉嘴。收到符文傳書後,謝伯溫有沒有吐血田無期不知道,但中書省卻不再敢發行文給青州軍了。
自然,孟成京等人的任命批文田無期是拿不到了。不過,卻絲毫不影響淮東行省新班子的建立和運轉。正月還沒過完,孟成京等人都已經分別南下,準備在二月二“龍抬頭”這天正式掛牌開業。
進了二月,整個中原的氣氛明顯開始緊張起來,紅巾明朝經過一個月的安靜蟄伏,再次有了大動作。十萬經過調整的精銳洛陽紅巾——由原汴梁紅巾,徐州紅巾及揚州紅巾殘部整編而來,開赴函谷關旁的重鎮陝州,與原來駐紮在陝州的十萬紅巾匯合,共計二十萬大軍,開始適應性訓練,擺出了一副隨時攻城的架勢,厲兵秣馬,磨刀霍霍。
同時,紅巾明朝皇帝劉福通還大張旗鼓地派了三萬兵馬西出洛陽,進駐汴梁,開始修築汴梁城北的防線。
大新朝廷中央再次緊張起來,也不顧上再怒斥田無期的囂張跋扈,而把精力專注在眼前的大危機上。傷還沒好利索的朱能再次臨危受命,率領著被關中李家在慶陽換防回來的五萬邊軍,以及四萬禁軍騎軍,開赴函谷關,與之前在關上駐紮的八萬禁軍步軍以及兩萬函谷關守軍一道,構起了堅固的防線。
田無期在知道這些訊息後,也隨之下達軍令。曹州萬戶府從剛剛入駐沒多久的曹州駐地拔營,開往了萊州,登州一線。虎躍軍也在山東行省內呼嘯北去,等待命令,揚帆北上。
山東行省平章郭斯理得知曹州萬戶府撤離曹州之後,立即發函質問田無期,是要棄曹州百姓於不顧?田無期只回了“魯王坐鎮,事關軍機”八個大字後就不再過多解釋。郭斯理接到回函後也只能一聲長嘆,不再過多計較。
魯王剛過了正月十五便已然離開帝京長安,二月初的時候便進入了山東行省境內,到了曹州。然而,魯王到了曹州之後就不再前進,只是派人分別去濟南府和青州府知會了一聲行省平章郭斯理和青州軍節度使田無期,他就留在曹州行轅了,不去節度使軍中。當然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魯王雖說是用坐鎮曹州,虎視汴梁的名義,實際上是不願意,甚至是不敢去青州軍軍中——畢竟,一個無權無勢,無兵無將的空頭王爺,在一個囂張跋扈,大權在握的國公節度使軍中日子將會非常難過。
雖然青州軍中包括於牧山在內的人都對魯王這次的“善解人意”表示滿意,但田無期本能地有些懷疑。他去年跟魯王接觸了一段時間,知道這位年輕的王爺野心之大,莫說是山東,怕是中原都裝不下。雖說有了折戟濟南府的經歷,但這麼容易就放低身段,只能說是事出反常必有妖。因此,田無期立即吩咐於牧山,從錦衣衛北鎮撫司加派人手去往曹州,把魯王死死盯緊。
於牧山本來就是一個疑心頗重,心思深沉的傢伙,見自家東主如此重視,自然不敢大意,當即派遣精幹。好在曹州本來就是錦衣衛北鎮撫司的重點經營地區,曹州萬戶府調走之後,地方上很多行事就是由北鎮撫司接手,倒是不虞有失。
該來的魯王沒等來,田無期倒是等來了一位出乎意料的來客。
這日,田無期正窩在青山後山風雲小築的床上拼命地折騰李曉月的貼身丫頭小婷。屋外接連幾日的大雪難得停了下來,但天氣依舊是分外寒冷;屋內的地龍燒得溫暖如春,這個笨丫頭滿臉潮紅,光潔的鼻尖冒著細汗,不時發出“嗯嗯”的嗚咽聲,或是興奮的尖叫聲。
噓,可不是你們想得那麼齷齪哦!
是的,田無期壓根兒不是在搞什麼床上運動,而是在跟小婷下圍棋。
田無期這一世的天賦好像全都點在修行上了,其他的方面完全是慘不忍睹。別說是琴棋書畫這些高階大氣上檔次的了,就是連最基本的寫字,小橙子八歲之後已經可以吊打他了——要知道了,小橙子那筆字也僅僅就是個能看的水平而已,可想而知田無期的水平得有多爛。他的下棋水平,別說是小橙子,連青山書院五六歲的小孩怕是都不如——直到去年李曉月帶著他父親,家僕以及貼身丫頭來到青山,田無期終於找到了在智商上和自己旗鼓相當的完美對手。
李曉月的小丫鬟小婷比她小三歲多不到四歲,名為主僕,實則情同姐妹。前年田無期剛認識李曉月的時候,小婷不過十五六歲的黃毛丫頭,雖說是個小美人胚子,但畢竟還沒有抽條兒,更像是個孩子;如今過了年一晃馬上就十八了,不知道是不是來了青州之後北方的水土更適合她,幾個月的時光身體便長開了,一下子成了含苞欲放的花骨朵兒,尤其是胸前的那對柔軟,更是超越了她的主子,規模宏大,讓人歎為觀止。
風雲小築本就是青山書院後山小樓中的安靜所在,李曉月的閨房更是私密之地,作為李曉月的貼身丫鬟,小婷從來都是大大咧咧,毫不忌諱田無期的存在。比如現在,只在貼身小衣外邊穿了一件粉色絲袍的小婷,一會兒大呼小叫,滿臉興奮地為自己贏了一局而開心;一會兒又咬牙切齒,氣急敗壞地滿屋子追著田無期跑,嫌棄他耍賴皮藏棋子,還說她笨。結果,一不小心絆倒,差點摔了個倒栽蔥頭,田無期為了防止她受傷,順手把她輕輕一帶,在小婷的“哎呀”的驚呼聲中,把她弄到了大床上。
結果,緩過神來的小婷見自己沒有摔倒,大喜過望之下看到那個可惡的姑爺笑眯眯地,像是在看自己的笑話,腦子一熱,便張牙舞爪地朝著田無期撲了過去,全然不顧身上的小衣都落到了肩頭,不僅秀氣圓潤的香肩露在外邊,連帶著白嫩的酥胸都露了半個球在外邊。
田無期眼睛都看直了,他以前還真沒怎麼注意,沒想到這個小妮子居然底下這麼有料!他只見一道深不可測的鴻溝之上,兩抹雪白和著少女淡淡的香氣朝著自己撲來,接著便是一團柔軟似乎都印到了自己的臉上,頓時腦子一片空白。小婷見一下子佔了優勢,心下竊喜的同時,更加不依不饒,全然不顧自己春光外洩,在身體接觸中被田無期佔盡了便宜。
坐在窗前看書的李曉月哭笑不得地看著這倆人胡鬧,眼見著越來越離譜,都有要當著自己這個女主人面擦槍走火的架勢,只得放下手中書,一臉無奈地說道:“你們兩個人都多大了?能不能安靜一會兒?怎麼下個棋都跟打仗是的,成何體統!”
小婷聽到自己主子開口了,便不再理會田無期,“哼”了一聲,蹦下了床,三兩下跑到李曉月身邊,拉著她的胳膊撒嬌道:“小姐,小姐,你看看姑爺,就知道欺負人家。”
李曉月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地替她先掩了掩胸前的衣衫,一臉的恨鐵不成鋼:“你呀你,一個姑娘家家這麼瘋瘋癲癲的,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怎麼這麼傻?”
小婷這時候才反應過來,發現自己春光外洩,“呀”的一聲驚呼,把外衣緊緊揪住,一臉羞紅。她不但發現自己的小衣都掉落了肩膀,而自己的兩抹羊脂上還有些溼潤,怕是剛才打鬧的時候,某人的口水印了上去——這個發現讓她羞得更加不能自已,縮著修長白嫩的玉頸,恨不得在地上找個洞鑽進去。
李曉月瞟了一眼田無期,發現這廝正在努力裝作一臉的若無其事,不過微微翹起的嘴角,還是出賣了他自己——這廝不知是在回味,還是在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