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叛徒(1 / 1)
姜洛驚聲問道:“你到底是誰?”
伊藤建文坐在八仙桌的一端,氣定神閒地說:“你猜。”
姜洛直言道:“我猜你不是真正的伊藤建文,只是用這個假身份掩人耳目。”
“哈哈哈”
伊藤建文發出極其魔性的笑聲,臉上出現一道猙獰如蜈蚣的裂紋,緊接著褶皺縱橫的老皮脫落,露出一張全新的面孔。
這張臉很年輕,臉型略長,漆黑的眉如彎刀,眼睛像飽滿甜潤的紫葡萄,挺秀的鼻樑,彷彿塗了胭脂般的薄唇。
五官組合在一起,缺少男子的硬朗,卻暗帶幾分女性的柔美。
突然,他的胸部也起了變化,鼓出一大塊,撐起兩個圓弧般的形狀。
姜洛大跌眼鏡,顫聲道:“你是……女的?”
伊藤建文一伸手,撤掉老氣的衣服,露出一身黑色緊身衣。
姜洛這才看清楚,眼前人曲線玲瓏,身子婀娜,完全是不輸楚雲煙的成熟御姐。
她轉過頭,笑看姜洛,“怎麼,你不認識姐姐了?”
姜洛本能地搖頭,“我壓根沒見過你,別亂認親戚。”
她皺了皺眉,冷笑道:“看來喬彬沒跟你提過,我叫喬落英,他的二弟子,你的二師姐。”
姜洛如遭雷劈,徹底不知該說什麼好,他當然聽過喬落英其人,但連畫像都沒見過,無論是師傅師伯,還是唯一的師兄,提起此人都一臉痛心疾首。
喬落英,一個出身於江南水鄉的女子,一出生就遭父母遺棄,由江邊的浣紗女養大,十歲時為救養母,自願賣身為奴。
運氣好的話,她或許能混個姨太太當,運氣差的話,年齡一到就嫁給小廝或長工,庸碌無為地度過一生。
然而,命運總是充滿變數,十二歲那年,她陪同小姐去山上的寺廟許願,因為貪玩差點掉落懸崖,卻因禍得福,被喬彬所救。
喬彬抱住這小女孩的一剎那,就看出她是百年難得一遇的修真奇才,天生的劍胚靈體,立即為其贖身,收為入室弟子。
她原本隨養母姓呂,入了蓬萊宗之後,隨師傅姓喬。
喬落英很爭氣,三十出頭修為就遠超兩位師兄,但她卻在七十歲時,捲入華夏最慘烈的戰爭,愛上島國的一位將軍,併為其叛逃師門。
所以,她是蓬萊宗的恥辱,更是喬彬心裡的一道傷疤。
喬落英又笑了,笑得花枝亂顫,用柔白的手指勾了勾姜洛的下巴,“師弟,你幹嘛這麼看我?”
“你背叛師門,背叛祖國,就沒有一絲悔意?”,姜洛義憤填膺地問。
其實真的是明知故問,如果她有悔意,早就回去負荊請罪了,但姜洛氣不過,怎麼都理解不了,這女魔頭怎麼可以無恥到這種程度?
“我為什麼要後悔?喬彬殺了我的最愛,我沒殺他,已經算仁至義盡”,喬落英的聲音透著一股寒意,與此同時,天空多了幾朵形狀怪異的濃雲,院子的光線頓時暗了三分。
姜洛明白,這也是幻術,他們所處的空間已經和外界隔絕開來。
外面的人看不到他們,而他們也無法看清外面的世界。
“你用玄奘舍利子做誘餌,是不是想引我們上鉤?”
“並不是,離開時我曾說過,這輩子都不會主動與蓬萊宗為敵,絕不會食言。
我這麼做,只是想釣一些白痴修士,多煉幾個式神,沒想到麒麟戰隊對舍利子如此感興趣。
不過,你主動送上門,可就怨不得我不顧同門之情。”
喬落英扣住姜洛的肩膀,咧嘴笑道:“我的招財和小黃都餓了,你的肉身正好當他們晚餐,而你的魂魄將變成我的式神,為我所用。”
姜洛不寒而慄,咬牙道:“臭娘們兒,你簡直泯絕人性。”
“隨你怎麼罵,但其實最沒資格罵我的就是你,如果我不離開蓬萊宗,老頭子絕不會收你這個菜鳥為徒。”
“咔!”
她用力一拽,差點擰斷姜洛的胳膊。
此時,秋田犬和小花貓都站起來,搖著尾巴跑到姜洛面前,一臉的饞相。
姜洛心急如焚,卻偏偏無法運轉靈力,只好閉上眼,長舒一口氣。
“呼……”
吐出一口濁氣之後,惴惴不安的心頓時平靜下來,一個倩影在腦海中閃現。
“姜洛,我等你回來”,洛初然在聖潔的白光中若隱若現,俏皮可愛地朝他比心。
“兒子,早去早回”,姜華和於麗在不遠處,朝他招手,臉上掛著慈愛的微笑。
“為什麼會看見這些?難道我離死不遠了?”
姜洛的鼻子一酸,差點哭出來,忽然又冒出一個念頭,吼道:“死有什麼可怕的?老子又不是沒死過?”
“你說什麼?”,喬落英驚愕地停下動作,一臉的不可思議。
就在她遲疑的一瞬間,一股強橫無比、狂野如猛獸的靈力從姜洛體內躥出,如奔流不息的江河洪水般向四周逸散。
“轟……”
靈力衝擊著結界,發出震耳欲聾的撞擊聲。
喬落英的表情僵住了,弱弱地說:“不可能,這不是你的力量,除非……你得到某個人的傳承之力,但你怎麼可能承受得了?”
乍見姜洛本尊,她真有幾分驚訝,原以為小師弟是驚才絕豔之輩,但試探幾次,發現姜洛不是任何屬性的靈體。
當時,她也猜到姜洛走狗屎運得到修真傳承,但正常情況下,肉體強韌度不夠,肯定被強大的傳承之力壓死。
姜洛,好像完全是個例外,不能用常理推論。
“呵呵,今天我就代師傅,了結你這孽徒,省得你繼續為禍人間”,姜洛把心一橫,咬破舌尖,噴出一口鮮血,念起了血咒。
翻騰的靈力頓時染上一抹妖異的血紅,將喬落英圍地密不透風,衝擊著她的每一寸肌膚,甚至每一個細胞。
“你……住手,師傅……說過……饒我一命。”
喬落英氣喘吁吁,開始求饒,可見根本抵擋不住浩瀚的靈力。
姜洛冷笑,“師傅他老人家的確說過這句話,但我沒說過,我憑什麼饒你一命?”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