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女中豪傑(1 / 1)
“夫妻對拜。”
一對新人轉過身,柔情脈脈地注視彼此,正想完成婚禮的最後程式。
不料,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且慢,我有話說。”
眾人循聲而望,一個身著綠羅裙的妙齡女子出現在門口,揚著白皙的瓜子臉,秋水明眸中蓄著盈盈淚光,好像有說不完的愁緒。
議論聲此起彼伏,一個美女阻止新人結婚,背後的原因多半是新郎以前招惹了風流債。
穆晴羽睜大眼睛,瞪看夫婿,怒道:“你跟她什麼關係?”
季東冕茫然地搖頭,“晴羽,你相信我,我真的不認識她。”
端坐於上首的穆天葵輕咬貝齒,冷然道:“混蛋,居然敢騙我女兒?”
穆家母女正欲發作,不料,門口又出現一個男人,穿著雖普通,容貌倒是蠻英俊。
男人高喊道:“我也有話說。”
季東冕錯愕道:“晴羽,你認識這男的?”
“我當然不認識,你在懷疑什麼?”,穆晴羽沒好氣地嚷道。
“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覺得……此事很蹊蹺”,季東冕堂堂七尺男兒,在老婆面前卻提不起絲毫氣勢,典型的妻管嚴。
賓客之中,有不少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他們巴望著這對突然出現的男女,和新郎新娘各有一腿,季家和皓月宗丟盡臉面,這場婚禮淪為笑柄。
這樣一來,他們逢人就能誇耀當天的鬧劇,至少一年之內不愁沒話說。
季東赫見碧桃和高峰突然闖進來,心中升起不詳的預感,頓時慌了。
季東冕看到那些不懷好意的嘴臉,氣不打一處來,嗔怒道:“你們倆最好把話說清楚,為何破壞我的婚禮?”
碧桃上前一步,咬了咬紅唇,鼓足勇氣道:“季大少,穆小姐,我們真的不是有心壞你們的好事兒,只是不借這個機會申冤,只怕死了都沒人知道。”
賓客們好奇心更濃了,都目不轉睛地盯著碧桃和高峰。
碧桃把心一橫,解下腰帶,將上衣扯掉一半,露出傷痕累累的香肩,眼淚奪眶而出。
“兩個月前,季東赫把我騙到季家,白紙黑字寫的是讓我當丫鬟,結果卻把我送給那群長老玩樂,我苦不堪言,卻無法逃脫。”
高峰見時機難得,也接茬道:“我妹妹和碧桃遭遇完全一樣,現已被季家害死,據我所知,季家十二位長老中,只有潔身自好。”
滿座譁然,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季家眾人。
季廣元氣得滿臉通紅,其實長老院的聲色犬馬他一清二楚,雖然看不過去,但也沒阻止。
畢竟長老們都是他的叔伯兄弟,有幾個人修為比他還高,而且玩幾個女人對季家來說不算什麼,他也沒問過那些女人是不是良家女。
自古以來,這種事兒在大家族屢見不鮮,也沒人追究,可一旦放到檯面上說,季家的臉上真不好看。
尤其碧桃和高峰都拿出一紙合約,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當丫鬟,丫鬟雖然或多或少要為主子暖床,但通常也是建立在心甘情願的基礎上。
如果丫鬟不願意的話,季家豈不成了強取豪奪?
“一派胡言,你這個女人,憑什麼汙衊我?”,季東赫跳出來,一把扯住碧桃的頭髮,同時橫劈一掌,擺明了想要她的命。
楚雲煙飄然躍起,扣住季東赫的手腕,皺眉道:“季公子,這位姑娘還沒把話說清楚,你急著出手,可是想殺人滅口?”
季東赫心虛,只得暫時收手,道:“這個賤婢欺人太甚,汙衊我也就罷了,還想拉長老爺爺們下水,我豈能容她?”
話音未落,五個身穿綠羅裙的女人一齊跑進來,紛紛指著季東赫,開始鳴冤訴苦。
她們和碧桃一樣,都是季東赫騙來的良家女。
朱家的代表放聲大笑,戲謔道:“季族長,兩位公子豔福不淺,一個迎娶皓月宗少宗主,另一個流連花叢,說到底是您老教的好,不然他們哪能在女人堆裡如魚得水?”
這話太難聽了,季廣元氣得臉紅脖子粗,指著那人,怒道:“你……休得狂言。”
另一個大家族的代表不嫌事大,添油加醋道:“不光公子們身體好,長老們也是老當益壯,一夜七次郎,真的太猛了。”
一群人鬨堂大笑,沒笑的人也對季家老少投以鄙夷的目光。
長老們面面相覷,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大長老走到季廣元面前,道:“族長,先命人把他們拖下去,稍後再審,眼下婚禮最重要。”
季廣元反應過來,剛想發號施令,不料,親家穆天葵卻怒拍桌子,盛怒道:“不查個水落石出,休想娶我的女兒,我原以為季家是好人家,季東冕是個好人,才同意女兒下嫁。
沒想到我看走了眼,差點讓女兒跳入火坑。”
“娘,你別這樣,此事與東冕無關”,穆晴羽勸道。
穆天葵凜然道:“即使與他無關,多半也是他的堂兄弟乾的,季家的男人都是好色之徒,他能獨善其身?即使他能做到這點,保不準那群混蛋日後打你的主意。”
穆天葵當年吃過男人的虧,對男女之事無比敏感,恨不得殺盡天下薄情郎,得知季家是如此,哪肯讓女兒下嫁?
季廣元無奈道:“親家母,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我們怎麼可能……”
“你要證明季家人不都是混蛋,就當著眾位豪傑的面查清楚”,穆天葵抑揚頓挫地說。
“穆宗主真是女中豪傑,小妹佩服”,楚雲煙衝穆天葵一作揖,“如果季家連查清此事的勇氣都沒有,多半心中有鬼。穆小姐,身為女人,你真的忍心看這些姐妹受苦?”
穆晴羽的心不由得一顫,在母親的薰陶下,她對壞男人的厭惡已經滲透到骨髓中,當即表態,“不忍心,季爺爺,求你徹查此事,還這些女孩兒一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