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兩個笨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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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鳳抬頭望天,雙手在空中交叉,微微彎曲的手指間流出一道道恍如飛瀑的紅光。

剎那間,山頭紅光瀰漫,比晚霞還燦爛,比烈火還熾盛。

羅四海和秋紅平躺在黃土上,從頭到腳著了一層火,火勢洶洶,甚至能吞沒蒼茫的天地。

姜洛站在火堆旁,看著兩人被燒成灰燼,感到說不出的痛快,輕鬆地吐了口氣。

“小鳳,謝謝你。”

“別客氣,你照顧我一個月,我回報你是應該的”,火鳳看向姜洛,眼中紅光已退,眼神如泉水般清澈。

“噗!噗!”

兩道滅魂符在空中點燃,附著在兩具骸骨之上,頃刻之後也化為煙塵。

至此,這對狗男女魂飛魄散,雁過無痕,人過無聲。

火鳳幽幽一嘆,眼神中流露出不捨,“姜大哥,我捨不得你,但我必須要回太虛秘境,自從大哥和二姐死後,我很久沒體會過快樂,甚至忘記了快樂的滋味。

是你讓我重拾快樂,讓我感受到溫暖。”

姜洛心中也不捨,嘆道:“以前我總擔心你,現在至少不用擔心你被人欺負,小鳳,希望我們還能再見面。”

“一定會的,季東陽那兩兄弟曾想趁你不備,對你下毒手,不過你不用擔心,他們已經中了我的噬魂蟲,魂魄殘缺,靈智受損,和白痴沒什麼兩樣。”

說話間,火鳳攤開手心,紅光匯聚成一塊四四方方的令牌,正反兩面的圖案完全不同,正面刻著一隻栩栩如生的鳳凰,背面篆刻五行雋秀的小字。

“這是聖火宮的鑰匙,我在上面刻了操控他們倆的秘法,你先看看,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就問我。”

姜洛接過令牌,直接默讀背面的小字,此乃上乘控屍大法,玄奧精深,不易參悟。

還好他早就學過蓬萊宗的控屍大法,底子不錯,想觸類旁通倒不難。

通讀幾遍之後,問了幾個問題,火鳳耐心地解答。

夕陽將落,天地籠罩在昏暗的暮色中,一彎新月從晚霞中緩緩升起。

姜洛大致弄懂了秘法,收起令牌,戀戀不捨地看著火鳳,“小鳳,再見。”

“再見,我會把輦車拋到混元宗的領地,這樣一來,吳不語那廝真查起來,一時之間也找不到你,而且你不用怕,他不會屈尊來巴蜀秘境,最多派手下前來。

聖戰之後,太虛秘境最重要的規定就是,天尊聖者們不能隨意穿梭其他空間,以免引起生靈塗炭,不然的話,我拜訪洪天磊,也用不著改頭換面。”

姜洛搖頭道:“扔到混元宗的地盤,可能給雲姐帶來麻煩,你能不能換個地方?”

火鳳撅起小嘴,儼然一個賭氣的天真孩童,“誰讓她斗膽干涉我,我正想教訓教訓她。”

姜洛苦笑道:“姑奶奶,雲姐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才無意中冒犯,而且,她對你沒惡意,你大人有大量,放她一馬吧。”

楚雲煙在宗主的位置上,屁股還沒坐熱,傳承之力也沒完全轉化成自身靈力,如果慘遭吳不語尋釁,肯定捉襟見肘。

火鳳想了一下,極不情願地點頭,“放過她也行,但你要答應我,以後離她遠點,最最重要的是,不能和她發展男女之情。”

姜洛的心微微一顫,這孩子莫非對他有啥想法?

他們之間的差距,堪稱雲泥之別,無論怎麼都不搭啊。

姜洛愣了一會兒,笑道:“行,我不主動聯絡她就是,而且,我已經有老婆了。”

火鳳聽到他提老婆,倒沒什麼異樣,“那就好,我先走了,後會有期。”

話音未落,她閃身坐進輦車內,放下車簾,忽然狂風大作,輦車再一次扶搖直上,飄向遙遠的天空。

姜洛踩了踩地上的黃土,從儲物空間內找出一身乾淨的衣服,麻利地穿上,然後飛往季家。

清冷的月光灑在翠竹上,落下婆娑的竹影,小院顯得格外清幽。

季東陽和季東赫依然保持著早晨的姿勢,一左一右站在門口,不哭不笑,不悲不喜,和泥塑的雕像沒什麼兩樣。

姜洛落在院中,輕拍石桌,晃了晃桌上的酒壺,道:“沒酒了,拿酒來。”

兄弟二人好像沒聽到,一動不動。

姜洛這才明白,以往這倆貨唯他命是從,是因為火鳳暗中驅使,現在火鳳走了,他們真和死人沒什麼兩樣。

多兩個門神沒什麼不好,但時間久了,季家肯定生疑,他必須靠自己的力量,徹底操控這兩人。

思及此,他連忙掏出玉牌,對照上面的說明,唸了一長串咒語。

然後伸出手,在雪亮的匕首上握了一下,鮮血頓時噴出來,形成一道細密的血線。

姜洛跑到門口,揚起手掌,印在季東陽的額頭上。

“啊……不要……”

季東陽開始抽搐,呻吟,僅存的一絲神魂本能地反抗,然而無濟於事。

不到一刻鐘,便頹然跪倒在地,俯首稱臣。

季東赫意識到兄長遭遇危險,本能地往後退,但總共也沒挪出半米的距離,遑論出手反抗姜洛。

不得不說,火鳳把這兩人收拾地服服帖帖,為姜洛想得真周到。

“啪!”

季東赫的額頭上也留下血紅的手印,徹底淪為姜洛的傀儡。

完成儀式後,姜洛喘了口氣,重新喊道:“我渴了,拿酒來。”

兩人一同從地上站起來,開始四處搜尋酒罈,看上去愣頭愣腦,比傻子強不了多少。

“笨蛋,酒在我的床頭櫃上”,姜洛朝裡一指。

兩人這才開竅,風一般跑進屋,搬著酒罈子出來,恭恭敬敬地放在石桌上。

“笨是笨了點,但是很聽話”,姜洛露出滿意的笑容。

姜洛倒了杯酒,月下獨飲,寂寞而清幽,別有一番情調。

第二天,一個噩耗傳回季家,季東赫死在流亡路上,由於他之前的所作所為,季家上下都沒感到悲傷。

季家繼續夾著尾巴做人,姜洛繼續尸位素餐,韜光養晦,生活恢復了少有的平靜。

時光如流水,轉眼到了季東冕和愛妻穆晴羽約定的一月之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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