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有模有樣的平凡（一）（1 / 1）
這是一座寬大的道館，館內的場地充滿光滑質感，淡淡的檀木香飄在空氣中。天花板有五米高，場地有五百平方米的面積，此刻偌大場地裡呆了足有三四百人。有不少都還沒穿上白色劍道服靜候著，顯然是因為玲瓏劍府的事情傳開，石溪鎮的鄉親們開始注重竹劍道館了，把子女都送進來修習。
此外，就是林林總總站著的穿道服的七八個青年、中年人……似是道館的老師們。
此刻道館顯得有些吵雜，李管家帶著蘇澈路過那些小屁孩往道館裡面走去。蘇澈在途中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咦，允兒、張小凱、佟佳、弘文、博文、小雨……”都是羅府附近的一些小孩，他看了看，沒去打招呼。畢竟現在正事在身。
有幾個大人注意到李管家，“李管家，怎麼來這裡了？”“難道老李是為了蘇澈這小子？”
李管家只是點了點頭回應道：“我要見館主。”
到了道館最裡面蘇澈見著了館主，他身高一米八，虎背熊腰，眉毛不怒自威，長著一張國字臉，為人嚴厲，三十有八。此刻他正在教導幾個弟子練習劍術，木劍相交，發出哐哐聲。此刻忽有所感，望向了李管家，詫異。“老李……你怎麼來了？”
李管家微微點頭，而蘇澈則是興奮地張望著兩者。
“端木，我想讓蘇澈在你這修習一個月劍術，好去參加……玲瓏劍府的招生。”李管家淡淡道。
館主本名端木陽雲，一般人都叫他端木館主，端木大叔，端木老師，而李管家的稱呼就有點……老氣橫秋。然而端木嘴角微抽，沒有反駁還是道：“好……那……你有沒有錢？”這樣的事今天太多了，但說著端木館主一臉疑惑，按理來說羅府是一點閒錢都沒有的。
“沒錢。”李管家直接平靜道，這讓端木館主尷尬。“額…”他額頭留下一絲冷汗，周圍的一些孩子也都投來的鬼怪目光。
這沒錢……來幹嘛。
然而在蘇澈期待的眼神中……
端木館主用怪異的目光看了一眼李管家，竟還是緩緩點了點頭。“好……好吧。”周圍的小孩們驚訝，劍都打不好了。而這和蘇澈想的大不相同，微微驚愕，這就行了？沒錢也可以？幾乎什麼交涉都沒有。他只能想想象端木大叔和李叔可能有什麼非同一般的關係……
看了看身後那些練劍的小孩，想想蘇澈心裡就洋溢著開心。
“對了，蘇澈的三餐也得你負責。”李管家緊接著又淡淡道，古井無波，語出驚死人。端木館主直接咳了起來，“咳咳……”他有點生氣地看向李管家，這沒法忍啊。“你不是在說笑吧？你不付學費也就算了，還要我負責這小子的三餐？！萬一這小子特能吃，我不是得虧個好幾十個銅幣？”
李管家卻淡漠看著他，神色毫無變化。端木館主嘴角抽動，看著李管家的神色也不善。這是把他道館當什麼了。
“白吃白學？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我沒開玩笑。”李管家淡淡說著，然而平靜的眼神中卻是透露著一些微不可查的資訊。他似給了端木館主什麼包含意思的眼神。端木館主眼神敏銳，觀察到了，他微微一震，還是點了點頭。“……好吧。”
蘇澈眼中充滿了好奇，他不停看著這似一切盡在不言中的男人，似乎他們說的話越是少就越顯得他們關係不一般。
“李叔……你讓我一日三餐都在這，難道我每天都要在這呆很久嗎？”蘇澈順著李叔的意思問道。
“是的，蘇澈，你要明白現在時間很少，你必須抓緊每一天的時間訓練，如此才有可能在玲瓏劍府的比賽中出人頭地。”李管家解釋，神情中飽含智慧。端木館主也覺得此話有理，“是啊蘇澈，你要抓緊時間。”
“蘇澈，從現在你就呆在這裡，開始接受端木館主的訓練，我先回羅府了。”說著李叔又對端木託付，“這一個月拜託你了……”
蘇澈暗自握緊了小拳。
開始了，他從現在就開始了麼？真的來到這一刻，想象蘇澈還有點激動和恍然若失，昨天他還在羅府掃大院。
“李叔拜拜！我一定好好加油，不辜負你的期望！”蘇澈笑著送別李管家。然而李管家點了點頭，回過頭去又是一副平淡的樣子。
“蘇澈……你……的天賦註定了你的成就，好自為之吧。”他望著大街默然自語，眼中有著一些深邃的遺憾。
看李管家徹底離去端木館主卻是莫名其妙搖了搖頭，有點不滿。“這傢伙……自己不教，怎麼偏讓我來教？”想著他就有點吐血，自己居然還要白養蘇澈這熊孩子！
說著他就看向了蘇澈，還是展顏道：“蘇澈，你就先和那邊小孩一樣，先候著，等10點了我會開講道館的規矩，那時你可要聽好了。”
“嗯，我知道了，端木大叔。”蘇澈點了點頭，還算懂事。
“不過……”蘇澈有點遲疑看著正欲離開的端木館主。
蘇澈問了館主，什麼是根骨，可惜館主卻只是詫異：“根骨……有那種東西麼？”看來館主並不知道李叔的那套說法。
“我就說嘛，連竹劍道館的館主都不知道，李叔肯定是瞎編出來打擊我的。”蘇澈頓時心中消去了不少鬱悶之情。
他轉頭就找起那些認識的幾個小屁孩。
……
……
蘇澈最熟悉的就是一個叫徐瑤的傢伙，她和大黑相反，大家都叫他小白，因為她的皮膚是在太白了。
他找到徐瑤的時候這傢伙正在和一些小孩講故事，當然和吳盡差遠了，吳盡是書童，她是個不學無術就愛聽鬼怪故事的小孩。蘇澈撇了撇嘴沒去打擾，而是找上了另外允兒等人聚集的地方，他們就在場地中心。
“喂，允兒，好久不見了，我來和你們坐一塊。你們也是為了參加玲瓏劍府的招生所以來竹劍的麼？”這夥人是羅府旁邊的混得熟的，自然坐在一塊，以9歲的允兒為主。允兒比較聰慧，而且漂亮，大家都把她當領袖。
允兒和這群人讓開一個位子，蘇澈走過來稍微打量，看見他們的面貌沒什麼變化，大部分上次見面是一個星期前。
“蘇澈，嘿嘿，這次我們都進了竹劍道館，除了大黑那傢伙進了霸刀道館。”允兒清甜笑著道。
“是啊，大黑那傢伙真是奇怪，為什麼喜歡刀呢？”張小凱不解。“據說玲瓏劍府招生不限武器。”瘦小的博文說。他和一樣瘦的弘文是兄弟。佟佳在玩著手裡的手指遊戲，而小雨痴痴咬著手指。
“真無聊啊，等等吧。”允兒說。蘇澈點了點頭，有一搭沒一搭隨便說著什麼，時而看道館最裡面。
……
過了兩刻鐘，也就是半個小時，大人們總算聚集在了一塊，總共九人，最中間坐著的正是端木館主。他震耳欲聾的雄厚大嗓子喊了聲清淨，頓時孩子們都看向了他。這時道館裡已經沒有穿道服的學徒了，去其他地方練劍了，這個主場地剩下的就只有新兵蛋子。
“各位小屁孩，我知道你們是懷著什麼目的來的，不就是想成為石溪鎮的希望去參加那一個月後的玲瓏劍府招生比賽麼？”館主直接點明然後接著發出洪亮聲音。
“首先宣告，我們這裡不招不學無術者，不招沒有毅力者，若是害怕吃苦，還是趁早離去的好！就比如那邊那個！對，說你呢！”館主指著中心的徐瑤，挑眉道，“你能不能別一臉快睡著的樣子？”一臉白淨的徐瑤竟然一幅快睡著的樣子，幾乎沒在聽上面說什麼，大家鬨然大笑。
徐瑤聞言頓時清醒了不少，有些發懵地撓了撓頭。
徐瑤和大黑性格相反，很不老實，打鬧中和蘇澈結識，到現在蘇澈都有點不好意思自己有徐瑤這樣一個朋友。蘇澈看著館主卻是心中佩服，館主真的是眼力狠辣，而且說話很有氣勢，他不得不聽起來。
“我們就直入主題吧，我們竹劍道館是19629年時修建的，有三百七十年的歷史，歷代館主盡心盡力，把劍術發揚光大，到了我這一代是第四代。我們竹劍道館代代與南鎮的霸刀道館對立，你們一定要記住！我們竹劍道館絕對要把他們每個傢伙都打得屁滾尿流！”館主霸氣說著，非常嚴肅。孩子們不出聲。
“接下來是道館規矩……其實也沒什麼太多的條條框框，第一條不得蓄意傷害同門，第二條就是不得為非作惡，第三條是要尊敬長輩、同門師兄弟，第四條就是每個人你們必須每天抽出7個小時待在道館修習，其餘時間隨你們自己安排。”
“好了，結束。接下來由六位老師教導你們修行。”館主說完起身，帶著兩個大人離開。
眾孩聽完，也起身，去找留下的六位老師。六位老師也開始梳理人群。
蘇澈看著這有模有樣的一切不禁心中升起一股異樣之感。
小爺我……也是活的有模有樣的人了呢。臉上不自禁顯得振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