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五十八)病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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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八)病源

閒雅芙蓉

原來,莊之謙的頤指氣使,鳩佔雀巢的氣勢,讓李祥家的保姆左看不順,右看不慣。莊之謙的個性與李祥正好相反,他們一個是毫不顧忌地張揚,另一個是謹小慎微地內斂。莊之謙屬於前者。因而,在許多處事方式上,他不經意間總是得罪人。

得罪李祥無所謂,李祥不言語,不反感,他完全把莊之謙當作推心置腹的自家兄弟,當成了可以交心換肺的知己。莊之謙言語上的不謙恭算不了什麼,莊之謙經濟上的,尤其是生意上的自作主張,或者說是霸道,也算不了什麼。莊之謙幹什麼的?他可是當慣了老闆的!難免會有一些老闆的作風,這作風自有他的好處,就是乾脆利落!至於利益上的一些霸道和貪婪,李祥也是能夠諒解的!畢竟,莊之謙是個拖家帶口的人!好兄弟之間,如果他不能,或者沒有能力照顧家了,李祥也得幫他照顧家小呢!所以啊,莊之謙的做派都在李祥的心理防線範圍,都沒有觸及李祥做人的準線。李祥有那番大度容納莊之謙的那些不足為奇,不足為怪的缺點。

問題是:莊之謙千不該萬不該,他不該一而再,再而三地得罪保姆。他在使喚保姆的時候,是根本不把他當人看待呢!這就觸犯了保姆。

莊之謙看保姆的眼神是怎樣的?他是斜睨著視線,眼神是鄙視的,臉色是不屑的,口氣是生硬而粗暴的,語言是粗俗的,完全是呼來喝去,把保姆當成牲口一樣。他忽視了最起碼的,保姆是人不是畜牲的現實!忽視了是人就有個相互尊重的問題!忽視了人是具有報復心的,比畜牲智商高好多倍的高等動物!人類的以怨報德畢竟只是少數,那是君子德行!投桃報李,那是人類謙謙君子間的禮讓,是風度!“以牙還牙,以血還血”,才是人類自我保護意識地重現!

莊之謙的粗暴、粗俗,令人厭棄的德行,還都不足以引發保姆的仇恨。莊之謙不該損她傷他的自尊心。女人的自尊,是不可以隨便傷地,那會引發刻骨的仇恨!可莊之謙偏偏就是做了那要命的損人的事。

事情得從莊之謙因為事情,深夜或者凌晨才歸門,生活無規律說起。

由於莊之謙好色,經常象野貓似地,天一黑便外出遊魂。他有些怯於李祥的沉靜,不敢明目張膽,只能悄悄地避開李祥,或者撒謊出門溜達溜達。李祥明知他的行蹤卻不點破,不戳穿,他不願意為了小事而傷了兄弟和氣。但保姆看在眼裡,她氣不過了,她非給莊之謙點破,讓他也體味無地自容的滋味。

那次,莊之謙早早吃過晚飯,哼著小曲,興滴溜溜地邁開八字腳出門去了。保姆在他身後,用同樣鄙視的眼神盯住他的身影走遠,然後對著他的背影狠狠地啐了一口,“呸!你個死不掉的騷公狗!就知道四處去遊草!(遊草:指公狗找母狗交配)”。

莊之謙直呆到天大亮後,才拖著疲憊的步伐回到家。一到家便對著保姆大呼小叫:“我餓啦!還不快點給我弄早飯吃?”

第一遍喊,保姆卻忙著沒有聽見,莊之謙見沒有動靜,破口大罵“死了哇?你個老賤貨!耳朵聾啦?挺屍挺到現在還不知道起來!”

他的嗓門大,講出如此惡毒的咒語,偏就一字不落地讓保姆聽見了。保姆心中那氣啊,差不多把肺都給氣炸啦!

保姆上街買完菜,回到家剛剛侍奉完李祥的早餐。李祥去公司了,她開始收拾早餐用具。她沒打算等莊之謙吃早飯。聽著莊之謙罵得如此刻薄,她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她顧不了其他,回嘴道,“你想吃早飯自己熱去!當吃的時候不回來,來晚了誰還給你弄去?”

莊之謙那個火呀,他怎麼可能去受保姆的窩囊氣呢?他是個粗日,一急便光火,一火便動拳腳。他衝上去,“啪啪”兩記響亮的耳光,把保姆直打東搖西晃,言語不得。

“好哇,那打吧!你總有一天會有報應的!你個短命鬼!”

莊之謙沖上去又是拳腳相加,直把保姆打得鼻孔流血,渾身軟組織多處有傷。保姆也是個剛性女人,她偏就不求饒。

兩人正在撕打中,郵遞員前來送報和信了,看見兩人在扭打,上去便硬勁拉開了。勸慰道:“有什麼話好好說,何必動手腳呢?君子動口,小人才動手呢!住在這個小區的人都是有身價或者有地位的人,人家聽見或看見了,以後你們還怎麼在這裡做人?”

莊之謙一聽,說得也是啊,我怎麼與保姆一般見識呢?但莊之謙臉不肯丟,他要面子,他得找到臺階好下。他立即打電話給李祥,說家中有急事,要他立即返回!李祥不知道什麼事,只得丟下手頭商談的客戶,將未完之事交於其他僱員接待,先急急回家。

保姆心想,我怎麼不能忍一忍呢?這下李老闆回來和可能會趕我走了。其實,我在這裡幹得挺順溜地,李老闆差不多把我當成了女主人,只是我時間長了,忘了自己身份,沒有把自己看成保姆,沒有掌握好分寸,害了嫉妒病了。這要是去別家哪可能有那麼輕鬆,那麼有油水啊!自己實在是昏了頭了,小不忍則亂大謀啊!如果莊之謙跟李祥告狀,非讓李祥辭退我可怎麼好呢?她怎麼想著,眼淚花花地流了下來。

恰巧此時李祥到家門口,看到保姆在流淚,莊之謙一副氣狠狠的樣子。便責怪道:“何苦呢?哥啊!你怎麼與個保姆糾纏不清呢?”看莊之謙有些不願批評的神態,李祥附耳說:“哎呀,她是下人哎!你有點姿態不就好啦!別與她一般見識啦!”

莊之謙的臉色才緩和起來,說:“行啊,聽你的了。”

李祥轉過身對保姆說:“我說過了的,你待他跟待我一樣,不許有二心,你忘掉啦?我哥他就是個直爽人,心裡擱不下什麼話,放不得什麼事,他人不壞,你就別計較他啦!”

保姆看主人也給了自己點面子,也就順著臺階下了。說了自己也嫌火氣,不夠耐心的謙虛話。

這起風波算平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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