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苦肉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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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根本做不到。

幾乎每套板甲的具體尺寸,都需要透過測量穿戴者的身材資料,而進行專門的定製。

不存在通用型號!

如果不是專門定製,大機率是穿不上的。

這工作量和製造成本就實在是太高了。

哪怕是靖海軍有水力鍛錘,也照樣做不到給軍隊大量的裝備板甲。

李崇的想法也就只是打算,先搞一批胸甲出來,用於單獨裝備。

或是套在棉甲裡面,提高要害部位的防護效能。

如此的話,應該是可以做到的。

胸甲雖然也挑人,但沒有其他部位的多重限制,重複挑人,想要裝備全軍應該也是可以做到的事情。

李嘯聽懂了李崇的意思,點頭說道。

“嗯,既然你有了主意,那此事便還是交由你來安排。”

李崇點頭說道。

“正好我在冠禮前還得回一趟白沙島,將我娘她們接回廣州來。”

“到時候順帶去兵工廠巡視一圈,將此事吩咐下去。”

“……”

……

襄陽城,荊湖置制府。

現大宋荊湖置制使,呂家軍主帥呂文德端坐在節堂上,伸手捋著下頜的鬍鬚,神態鎮靜。

襄陽安撫使,呂家軍副帥,呂師孟的父親呂文煥就坐在他的旁邊,臉色陰沉。

呂家軍諸將,呂文信,呂師夔、范文虎、錢真孫、程鵬飛、陳奕等將來齊聚一堂。

呂師孟跪在節堂上,臉上滿是忐忑和畏懼。

他赤著上半身,身上捆著荊條,背部的皮膚被荊條劃出一道道血口子,看上去悽慘無比。

“廢物,戰敗了你竟然還有臉回來?”

“你怎麼不死在外邊?!面對一群賊寇你竟然都能戰敗,我呂家軍的臉都要被你給丟盡了!”

“我呂文煥的臉也要被你丟盡了!”

“老子真是恨不得斬了你,給戰死的弟兄們一個交代!”

呂文煥怒急,將手中的白瓷茶盞重重的擲在了呂師孟身前。

茶盞瞬間被砸的粉碎,一塊碎片崩飛,在呂師孟的臉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血跡。

呂師孟跪在地上,向著自己的父親用力磕頭。

腦袋磕在地磚上,發出一陣咚咚咚的悶響。

“兒子知錯了,還請父帥恕罪!”

“兒子知錯了,還請父帥恕罪!”

“……”

呂文煥見此,也是稍稍有些不忍,但這抹不忍旋即便消失不見。

繼續冷著臉說道。

“來人啊,將這逆子給本帥拖下去,重責二百軍棍,當著全軍的面,狠狠的打!”

呂文煥話音落下,外邊進來了兩名甲士。

一左一右將呂師孟按住,拿掉他背上的荊條,就往外拖去。

呂師孟被拖著往外走,卻還在不斷的求饒,希望自己父親能寬恕自己的罪過。

見此一幕,一旁的呂文德忍不住站出來勸說道。

“二弟,師孟這次確實戰敗了,但二百軍棍是否太多了些?”

“這二百軍棍真要是打完,師孟這孩子就廢了!”

“我這個做伯父的可不能坐視不理。”

一旁的范文虎也是開口說道。

“大帥,師孟固然有錯,但也罪不至此,還望大帥寬宥,便免了他這二百軍棍的責罰吧。”

呂師夔也站出來說道。

“叔父,師孟固然有錯,但還請叔父顧念父子之情,對他手下留情啊。”

“若叔父鐵了心要打師孟,侄兒願意為師孟分擔一半的軍棍。”

“……”

眾人紛紛開口勸說呂文煥。

呂文煥聞言,卻是臉色陰沉的開口說道。

“今日某饒了他,來日朝廷豈能饒過他?恩相豈能饒過他?”

說句實在的,雖然呂師孟在南下討賊時敗了一場,損失了數千兵力,但呂文煥還真不怎麼當回事。

他呂家軍兵員十數萬,具是精銳,幾千人的傷亡而已,並不是什麼大問題。

很快就能補充起來!

呂師孟此戰最大的錯處並非戰敗了,損失了幾千兵力。

而是因為他無令後撤,置朝廷討賊的軍令於不顧。

一但朝廷較真起來,呂師孟是一定會被追究臨陣脫逃的。

這才是問題所在!

這才是呂文煥之所以重罰呂師孟的原因。

只有呂文煥重罰了呂師孟,朝廷那邊才有可能看在呂文煥的面子上,將此事揭過。

呂文德聞言,只是搖搖頭說道。

“無妨的,師孟雖有錯處,但只要他待在營中,便沒人能拿的了他。”

“大不了你我兄弟向恩相去信一封,說明一下此事便是。”

“想來,你我兄弟這點面子還是有的!”

現在荊湖的呂家軍就是大宋的擎天之柱,他們兩人作為呂家軍的主帥,在賈似道面前還是很有面子的。

如果他們兩人聯名上書請罪,要保住呂師孟,賈似道不可能冒著和這兩個政治盟友決裂的風險,而去懲處呂師孟的。

最多也就是罰酒三杯,下不為例!

而要知道的是,賈似道現在可是樞密相公。

只要賈似道不追究,其他人是沒許可權來懲處呂師孟的。

呂文煥聞言,嘆了口氣說道。

“終究是不保險啊!”

“恩相在朝中政敵不少,師孟此次戰敗,想要不讓人抓住把柄,想要脫罪,免不了要吃些苦頭的。”

說白了,現在呂文煥也就是準備要用一下苦肉計。

畢竟,他老呂自己都把自家小崽子給收拾的這麼慘了,朝中總不好意思再死盯著不放了吧?

誰家的兒子誰心疼,若沒有必要,呂文煥也捨不得折騰自己的兒子。

四周諸人聞言,這才恍然的點頭。

呂文德嘆了口氣吩咐自己兒子道。

“師夔,你去親自盯著行刑,免得那些軍中的粗漢手上沒個輕重。”

“告訴那些粗漢,手上都收著些力氣,要是師孟被打出個好歹來,他們的腦袋就不用要了。”

呂師夔聞言抱拳便準備出去傳令。

忽然,一旁的范文虎開口說道。

“大帥,不若去找幾名衙門裡的衙役來負責行刑吧。”

“那些衙役對打板子的事都手熟,知道該怎麼留力,肯定比那些軍中的粗漢靠譜。”

衙門裡的衙役對打板子的時候可是駕輕就熟,一個個的手上都有絕活的。

他要是不想讓你有事,幾百棍子下去,也就只是一個皮外傷。

他要是想整你,幾棍子就能把人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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