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感恩戴德的馮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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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湖置制府,節堂!

呂文煥,呂文德依舊是坐在上首位置,諸將分座兩側。

馮元站在大堂上,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開口向呂文德和呂文煥講述著尋烏水畔的這一場戰事的具體經過。

“我軍行軍抵達尋烏水畔之時,已經是日暮時分了。”

“天色將黑,為了保險起見,將軍命我們紮營修整,準備第二日再戰。”

“只是,當天夜裡,就在我軍修整之際,賊軍以火器襲營,使得我軍上下一夜都沒能休息好,第二日便有些精神不濟。”

“第二天白天,戰事正式開始,將軍命我軍出營主動發起進攻,賊軍同樣出營應對,背靠尋烏水,列出一個卻月陣迎戰我軍。”

“一番苦戰之後,我軍承受不住賊軍的火器攻擊,敗下陣來,將軍命我們以騎兵斷後,步兵交替掩護,成功撤回營內。”

“當天夜裡,我軍夜襲賊軍,賊軍也夜襲我軍,一場亂戰之後,賊軍仗著火器的優勢,給我軍造成了大量的殺傷。”

“白天一場激戰,晚上又是一場鏖戰,前後相加我軍的傷亡數字已然突破了三成。”

“賊軍的火器實在太犀利了,非人力所能抗衡。”

“短時間內出現了這般巨大的傷亡,弟兄們實在是堅持不住了,退兵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隨著馮元的闡述,眾人臉上的表情都開始變得越來越凝重的事情。

呂文德放下了手中的茶盞,吐出一口濁氣,語氣十分感嘆的說道。

“如果馮元所說無誤,那在此戰中,師孟的指揮雖稱不上多麼的驚豔,但卻也沒出什麼錯漏。”

“如此說來的話,這一戰的戰敗,罪責倒是不能都推到師孟頭上去。”

呂文煥蹙著眉,面露深思之色。

“此戰,我呂家軍完全可以說是敗於火器之手。”

“只是,賊軍的火器當真有那麼犀利嗎?”

“我呂家軍軍中也並非沒有火器,對於火器的威力,大家也都是有所瞭解的。”

“要說其能改變戰局,某是不信的。”

這個時代的火器,在戰場上最多也就是一個背景樂,能給大家夥兒助助興。

威力是真的不提也罷!

呂文煥作為軍中宿將,有些不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能有如此犀利的火器,並且擁有火器的還是一隻賊軍。

馮元見此,急忙開口解釋道,生怕被誤會自己沒說實話。

“在兩位大帥面前,末將斷不敢有所隱瞞!”

“不管是末將,那些從尋烏戰場上撤回來的弟兄們,對賊軍的火器都是親眼見識過的。”

呂文德見此,點點頭,給了馮元一個我相信你的眼神,然後開口安撫道。

“嗯,本帥相信馮元你說的是實話!”

“不要急,詳細說說賊軍的火器到底是什麼模樣的。”

馮元聞言,臉上的表情這才鎮定下來,開始根據自己的記憶,闡述起了靖海軍火器的特點。

“有一種長管的火器,能用來發射大鐵球,威力十分的驚人。”

“這種長管火器發射的鐵球一但命中我軍的陣列,中則人馬俱碎,整個陣列都會被打穿。”

“在這樣的火器面前,我軍將士身上的重甲和紙糊的沒什麼分別,完全起不到應有的防護效果。”

“除此之外,還有和突火槍差不多的火器,這種火器發射的是小鉛子,遠距離的話殺傷力有限,但近距離射擊的話,破甲效果比強弩都要厲害。”

“還有一種是拳頭大小,但是會爆炸的火器,爆炸形成的破片也能洞穿重甲……”

隨著馮元講述,所有人的臉色都是顯得越來越凝重。

要是馮元所說都為真,那現在大宋引以為傲的重甲,豈不是沒用了嗎?

呂師夔在一旁詢問道。

“馮元,既然你見識過了賊軍的火器,如果給你提供足夠的人力物力,你是否可以仿製的出來?”

呂家軍既然在火器方面吃了虧,那想著仿製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我鐵血強宋對外的時候雖然完犢子了一點。

但終究不是捱揍了之後,把腦袋埋沙地裡裝鴕鳥的滿清。

還是知道落後不可怕,吃虧了就要學習的道理的!

不像是我大清,一鴨二鴨連著捱了好幾回揍才想起來要搞洋務運動。

並且高層還還不情不願的!

馮元語氣不是很肯定的說道。

“末將願意一試。”

呂文德聞言,滿意的微微頷首道。

“回頭你去賬房那裡領一千貫銅錢,再讓火器工坊給你撥五十名工匠,你儘管去嘗試。”

“若能仿製出賊軍所用的火器,本帥定當重賞!”

馮元聞言,十分激動的在呂文德面前下跪磕頭,開口說道。

“末將謝大帥恩典,此生願為大帥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見呂師孟被呂文煥重罰,大庭廣眾之下被軍杖打的血肉模糊,還被罷官禁足。

可謂悽慘!

馮元原本還以為自己也會吃掛落,免不了受些皮肉之苦。

不成想,他非但沒有受罰,反而是被委以重任。

現在的馮元對呂文德可謂是感恩戴德到了極點。

呂文德微微頷首,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開口說道。

“不必多禮,馮元你下去休息吧!”

“把差事做好,就是對本帥最大的報答。”

馮元聞言,從地上起身,深深作了一揖,然後向外走去。

只是,就在這時候,伴隨著一陣嘈雜,外邊跌跌撞撞跑進來一名傳令兵。

這名傳令兵全身上下滿是灰塵,臉上更是灰撲撲的,一道道汗水沖刷出的痕跡異常的明顯。

傳令兵在進門之前,由於腳步太過匆忙,是故被門檻給絆了一下,直接一個狗啃泥撲倒在了所有人面前,門牙都摔斷了幾根,摔了個滿臉桃花開。

“啟……啟稟大帥,臨安,臨安傳來訊息,官家,官家駕崩了!”

說話時,這名傳令兵滿臉哀容,聲音中滿是悲慼。

他的臉上,鮮血和眼淚鼻涕混雜在一起,顯得極為滑稽。

呂文德和呂文煥聞言,對視一樣,齊刷刷的從凳子上起身。

“你說什麼?本帥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

呂文煥稍稍穩了穩心神,開口詢問道。

問話時,他的聲音中滿是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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