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敲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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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一口氣,李嘯嘴角扯出一個難堪的弧度,語氣略帶諷刺的開口說道。

“呵呵,這朝廷的相公當真是好大的架子啊!”

就在剛剛,在李嘯命人通報求見之後,不多時葉夢鼎的親隨出來漫不經心的說了一聲等著,便又返回了驛館。

其在返回驛館之後,還順帶手的把驛館的大門給關上了。

只在門外留下了幾個一臉傲然的家丁和門口的李家父子,以及一眾靖海軍將士面面相覷。

彷彿是在說,在我葉相公眼裡,你李嘯和我的護衛沒多大的區別!

面對李嘯的求見,葉夢鼎雖然沒有拒絕,但這一句沒有下文的等著,卻是令人足夠惱火。

他特麼接受朝廷招安,是要享受榮華富貴的,不是來受這鳥氣的!

這種被人輕視的感覺,令李嘯很不舒服!

自從靖海軍起兵以來,一場場戰爭的勝利為他鑄造了巨大的威望,從上到下,幾乎所有人對他這個靖海軍節帥都是恭恭敬敬的。

少有敢不給他面子的!

像是葉夢鼎這樣,膽子大到敢將他晾在門口的,更是不曾有過。

看著緊閉的驛館大門,以及那幾個面露驕傲之色的護衛家丁,李嘯真的很難控制自己不生氣。

但卻也沒什麼辦法,我大宋重文輕武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靖海軍現在既然接受了朝廷招安,自然不能再繼續向以前一樣,無所顧忌的行事。

既然享受了接受招安的好處,那就也要收到大宋的規矩的束縛。

這是沒辦法的!

這個世界上不存在白吃的午餐。

有得必然有失!

一旁的李崇見此,眯著眼睛說道。

“時間不早了,父帥先回去休息吧,這裡交給我來處理。”

李嘯眯了眯眼睛,思索了一陣利弊之後,點頭說道。

“好,既然如此,那為父便先回去歇著了。”

語罷,他便帶著自己的護衛,轉身就走。

在李嘯離開之後,原本擁擠的街道也是變得寬鬆了許多。

李崇轉頭對自己身旁的親衛說道。

“去搬一張椅子,一張桌子來,再命人準備一些酒水小食。”

親衛聞言,抱拳應命而去。

不多時,便搬來了李崇要的桌子椅子,以及酒水小食。

李崇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翹起二郎腿,正對驛館大門。

而在他的旁邊,擺放著一張桌子。

桌子上擺著一壺黃酒,以及一些滷味小食,如鴨脖,雞爪肉乾之類的東西。

李崇拿起一隻鴨脖便啃了起來,他身邊的親衛幫他倒了一杯酒水,放在他的手邊。

方便他隨時取用!

現在的事情,擺明了是葉夢鼎要給靖海軍一個下馬威。

而靖海軍對此的還擊就是,李嘯這個節帥離開,留下身份要差一點的李崇繼續等待。

李嘯的離開是在表明,你葉夢鼎的敲打,我靖海軍不接受。

你他媽的算什麼東西?

也敢來敲打老子?

而李崇留下,是為了保證靖海軍不會和大宋撕破臉。

雖然李嘯走了,但李崇這個靖海軍的繼承人卻還在等著,也算是給葉夢鼎留了幾分顏面。

當然,也就只是幾分而已。

如果李崇真的在意葉夢鼎的看法,也就不會叫人搬來椅子桌子,然後大搖大擺的坐在驛館門口吃喝了。

現在靖海軍對葉夢鼎並無所求,反而是大宋朝廷需要透過招安靖海軍,來確保南國靖平。

既然如此,那靖海軍為什麼要接受葉夢鼎的敲打?

尊重這玩意是相互的,你尊重我,我才會尊重你!

既然現在葉夢鼎並不尊重李家父子,那李崇自然也不會給他面子。

靖海軍為了招安之事,為了大宋的廣闊市場來推動自家的工商發展,不願和葉夢鼎撕破臉。

但這並不代表李崇就會受這委屈!

李崇一邊啃著鴨脖,一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清冽甘美的酒水入喉,李崇舒服的眯起眼睛,啃著鴨脖喝酒,真的是人生一大享受。

當然,鼠頭鴨脖不行!

那玩意是真的膈應人。

……

葉夢鼎將壓在托盤下的信紙重新取了出來,看著上面因為墨跡未乾就摺疊起來,進而暈染開的墨跡。

擁有強迫症的葉夢鼎忍不住微微蹙眉,將這封寫了一半的信紙給團成了一團,丟到了垃圾簍裡。

然後,他又命人取來了新的信紙筆墨,然後開始重新伏案書寫了起來。

不多時,他的這封給官家趙祺的私人信件便寫好了。

吹乾墨跡,將信紙摺疊起來塞入信封,然後封上火漆,蓋上他的私人印章。

葉夢鼎將信放到了一旁,然後伸了個懶腰。

隨著身形舒展,他全身上下的骨頭髮出一連串咔吧咔吧的脆響。

忍不住打了個哈欠,葉夢鼎感覺有些睏乏。

上了年紀的他,熬夜已經有些熬不住了。

像是想起來了什麼,葉夢鼎開口詢問道。

“外邊的情況如何?李節帥還在等著嗎?”

葉夢鼎忽然響起了自己門外還有人等著呢。

親隨聞言,面露難堪之色,上前來回答道。

“啟稟相爺,李節帥已經離開了。”

“現在只剩下少帥在驛館外等著相爺接見。”

葉夢鼎聞言,臉上的表情一滯,忍不住蹙眉道。

“怎麼回事?”

葉夢鼎現在隱隱有些後悔自己對李嘯的敲打了。

他沒想到,李嘯的脾氣竟然剛烈若斯。

他這才稍有敲打,其便轉身就走,只留下一個兒子在驛館外等候。

他怎麼敢的啊!

這不是在打他這位大宋的相爺的臉嗎?

不怕他翻臉的嗎?

以前的時候,葉夢鼎也不是沒有敲打過屬下,或是軍中的武將,可卻從來沒人敢給他甩臉子的。

想著這些,葉夢鼎忍不住嘆了口氣,心中暗道。

果真是時代變了啊!

自己的老思想或許也該變一變了。

靖海軍雖然目前接受了朝廷的招安,可其歸根結底卻還是一隻賊寇,桀驁不馴是被刻在了骨子裡。

自己在面對賊寇時,不該用以前面對大宋的兵將時所採取的態度的。

大宋的兵將們一個個都被調教乖了,面對他這位相公自然乖順的和鵪鶉一樣。

可靖海軍不同,現在的靖海軍剛剛接受招安,依舊是野性難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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