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約定俗稱的規矩（1 / 1）
波浪翻湧，大雨傾盆，彷彿是要洗刷這個世界上的一切罪惡。
……
第二日清晨，天色大亮。
雨後的大海很快就變得一片清亮。
由於暴雨的緣故，海面下的魚兒呼吸不到足夠的氧氣。
這邊大雨才剛結束，魚兒便開始爭相躍出水面，從空氣中吸收氧氣。
而與此同時，海面上也是呈現出了難得的平靜。
碧藍色的海面一望無際，如同平滑的鏡面，陽光照灑下來，將海面變成金燦燦的一片。
漂亮極了！
周榮華雙手抓著漁網，在甲板上旋身好幾圈，然後奮力將手中的漁網給甩了出去。
嘩的一聲，原本在周榮華手中團做一團的漁網在被甩出去的瞬間，如便同天女散花般鋪展開來。
然後落在了海面上！
漁網迅速下沉，將一定範圍內的魚兒全部兜了進去……
“快！快快！”
“收網收網！”
“……”
周榮華站在船頭，大聲呼喊著自己的三個兒子一起用力收網。
周阿大三兄弟裸露著精壯的上半身，隨著發力，一塊塊肌肉凸顯，咬牙用力拖拽著漁網，將漁網往上收。
看著漁網逐漸被收緊，被拽上船，周榮華面露滿意之色，開口解釋道。
“昨天下了一場暴雨，魚兒們在海里都憋壞了。”
“今天天一放晴，魚兒們肯定是爭相浮出水面換氣，這時候下網，基本上每一網都能滿載而歸。”
魚兒雖然是用魚鰓來呼吸的，但他們呼吸的是溶解在水中的氧氣，而非是水裡的氧元素。
如果下暴雨的話，溶解在水中的氧氣就會變少。
魚兒也是會感到憋氣的。
所以，海里的魚兒才會在雨後天晴的時候，躍出水面換氣。
周榮華雖然不懂得魚兒換氣的科學原理，但他作為一個老漁民，海上的生活經驗卻是絕對的豐富。
他對於何時出海捕魚能夠滿載而歸，絕對是心中有數。
每個時代，每行每業的人們，都有屬於自己的生存之道。
隨著漁網被拉到船上，這一網的收穫也是映入了他的眼簾。
周榮華看著漁網裡滿滿當當，還在活蹦亂跳的魚兒，摸著下巴說道。
“哈哈，看來今天我們又可以滿載而歸了。”
“這些漁獲要是送到鹹魚廠去，最少也能拿到二百枚大錢。”
“這以後要是我們天天都能這樣滿載而歸，等到今年過年，咱們家就能一人添一件新衣，過一個好年了。”
以往的時候，瓊州買魚的人不多，周榮華就算能撒網捕魚，捕到的魚也沒人買。
一年到頭他們最多也就是顧住自己的吃喝。
生活過的緊巴巴的！
但是，隨著靖海軍佔據瓊州，周榮華家的生活卻是肉眼可見的變好了一大截。
原因很簡單，周榮華出海捕到的魚有地方賣了。
靖海軍在瓊州開辦了一家鹹魚加工廠，在加工廠的廠房建好之後，便開始著手大批次的收購各種海魚，然後將海魚醃製成鹹魚進行出售。
其中絕大部分用於滿足軍隊的肉食和油水所需。
靖海軍雖然無力給軍隊敞開了供應豬羊雞鴨等肉食，但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給軍隊供應一些魚類還是不成問題的。
剩下的則是一部分用於對民間進行銷售，一部分則用於戰略儲備。
鹹魚這東西如果儲存得當的話，那是能存放兩三年的，比糧食都耐儲存。
是故需求量很大！
所以，靖海軍開辦的鹹魚生產廠，對於海魚是敞開了收購，有多少收多少。
雖然收購的價格要比漁民平常在市場上的零售價格要低一些。
但由於鹹魚生產廠收購量很大，有多少要多少。
是故對很多漁民來說，這其實能算是一件好事。
在這座靖海軍的鹹魚生產廠開辦之後，瓊州的漁民的生活肉眼可見的好轉。
以往那些一但捕多了，就只能放生或是放爛掉的魚有了地方賣，能換成黃澄澄的銅錢用於改善生活了，這如何能不算是一件好事？
所以，現在瓊州的漁民對靖海軍的統治其實相當的支援的。
因為他們切實的從靖海軍的統治下獲利了。
周榮華的聲音剛落，便見一旁他的兒子周阿大語氣有些驚恐的開口說道。
“爹，你看那邊，快看那邊！”
“那裡是不是飄著個人啊？”
周阿大用手指指著遠處海面上的一個人形的輪廓，臉上的表情有些緊張。
這年頭的大海並不安穩，周阿大從小是聽著水猴子，龍王爺的故事長大的。
對於忽然出現在大海上的人形身影，自然會感動畏懼和害怕。
周榮華聞言，也是將自己的目光向著自己兒子手指的防線望去。
陽光照射在海面上，有些刺眼，周榮華眯了眯眼睛，終於看到了海面上飄著的東西。
那似乎真的是一個人！
周榮華深吸一口氣，拿起身旁的一個魚叉，開口對自己兒子說道。
“划船，划過去看看，如果那真的是個人，不管是死是活，我們都不能不管。”
這是大海上，幾乎所有人都約定俗成的規矩。
這個時代的大海本身就代表著危險和未知，海上的風浪每次掀起，都不知道要吞噬掉多少條生命。
每次出海，不管船大船小，其實都能算是一次搏命。
因為，一但遇到風浪，大船小船都會有危險。
是故，大海上便有了這樣約定俗成的規矩。
那就是要互幫互助，如果遇到落水的人，要盡力救助，因為你不確定自己是否有一天也會落水。
今日你救別人，說不定來日就是別人救你。
即使是人已經淹死了，如果遇到，也要儘量把人給帶回岸上，讓人入土為安。
說不定萬一哪天你在海上出事了，也會需要好心人把你帶回去，你才能不用做孤魂野鬼。
周阿大聞言，不敢拒絕，和自己的兩個弟弟一起划動著船槳，讓自家的漁船往海面上飄著的人的方向而去。
不多時，周家的小漁船便被劃到了那人身邊。
周榮華噗通一聲，縱身躍入海中，然後將人從海水中撈了起來。
周阿大搭手幫自己父親把人給拉到甲板上，伸手試探了一下，臉色滿是驚喜的說道。
“有氣，這人沒死，還有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