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聰明過頭(1 / 1)
李崇偏了偏腦袋,有些不理解的詢問道。
“可是,蒙古人沒借口難道就不會向大宋開戰了嗎?”
“我可不信這樣的鬼話!”
“明知道襄陽城外的那幾座城寨,是蒙古人修來針對襄陽城的,等戰事一起,那些城寨就將卡死襄陽從外界獲取增援的輸血管。”
“那大宋不拔掉他還在等什麼?還在猶豫什麼?”
“為了一時虛假的安逸,就要眼睜睜的看著襄陽陷入死地,實在是愚不可及。”
“這點我不是很能理解!”
“再說了,大家又不是不知道,大宋和蒙古的戰事即將爆發,早一段晚一段,區別有這麼大嗎?”
賈似道聞言,忍不住苦笑道。
“若大宋朝堂上的那些人若能有崇哥兒你的遠見,大宋的局勢又何至於此啊!”
李崇見此,也只能是應和道。
“肉食者鄙,未能遠謀,這話卻也不盡然。”
“舅父不就很清醒嗎?”
賈似道扯了扯嘴角開口說道。
“我清醒沒用啊,朝堂上的糊塗蟲太多了。”
對此,李崇卻是頗有深意的說道。
“他們糊塗嗎?我看不見得吧?這個世界上沒有比他們更精美的了!”
賈似道聞言,忍不住沉默了。
因為,他也實在沒什麼好說的。
大宋朝堂上不缺聰明人,但很多人卻也是有些聰明過頭了……
這些聰明過頭的人,已經部隊大宋懷有希望了。
雖然很多人都知道,得過且過或許可以有一夕安寢,但卻只會讓未來的局勢更加危險。
但是,他們真的還在意所謂的未來嗎?
……
李崇從賈似道這裡告辭,返回了驛館。
他才剛到驛館,坐下還來沒來得及緩口氣,葉夢鼎便前來拜會。
李崇沒有拒絕,命人準備茶水,並在會客廳中準備待客。
會客廳內外,一名名靖海軍士卒穿著筆挺的軍裝,負手站立,身姿挺拔,目光灼灼。
李崇坐在會客廳內,手中端著茶杯,眺望室外。
只看到天空一片漆黑,烏雲蓋頂,似乎隨時會有瓢潑大雨下來。
深秋的寒風捲著水汽,空氣中滿是令人難不適的溼冷,讓人不禁覺得氣氛壓抑且凝滯。
李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熱茶,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不多時,葉夢鼎便大步走了過來,李崇從座位上起身,上前幾步迎接道。
“相公能來末將這裡,末將這裡實在是蓬蓽生輝啊。”
葉夢鼎看著熱情迎上來的李崇,心中略顯不自在。
但幸而他臉皮足夠厚,是故開口說道。
“哈哈,老夫今日來尋少帥,是有一件事情想要同少帥商議。”
李崇聞言,招呼葉夢鼎坐下之後開口說道。
“相爺還請直言!”
葉夢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表情稍有些不自在的開口說道。
“老夫今日來少帥這裡,是想要向少帥求個人情。”
李崇捏著一隻桂花糕咬了一口,然後開口說道。
“請講!”
葉夢鼎不再遲疑,硬著頭皮開口說道。
“老夫是想要請少帥,對楊家對楊鎮高抬貴手,饒其一命。”
“朝廷這邊不好直接將其明正典刑,因而會判處楊家全族流放以示懲戒。”
李崇聞言,放下了手中的桂花糕,面無表情的將目光投向了葉夢鼎,冷聲詢問道。
“什麼意思?”
“大宋朝廷這是什麼意思?本帥在抓到刺客之後,將人交給大宋,就是相信大宋會給本帥一個滿意的答覆。”
“怎麼?這就是大宋給本帥的答覆嗎?”
“本帥很失望,真的很失望!”
葉夢鼎聞言,張了張嘴,開口解釋道。
“楊家畢竟是皇親國戚,楊鎮還是恭聖皇后的侄孫,朝廷也是需要顧忌顏面的。”
“不好將事情做的太絕!”
李崇聞言,眯了眯眼睛還沒有說話,就聽到一旁的李秀瑜殺氣騰騰的開口說道。
“怎麼,朝廷需要顧忌顏面,我靖海軍就不需要嗎?”
“楊鎮勾結蒙古細作,當街刺殺靖海侯世子,按照宋刑統來看,殺頭是肯定夠了的吧?”
“朝廷要是不能給我靖海軍一個交代,我靖海軍上下的顏面何存?!”
葉夢鼎聞言,心中忍不住一陣苦澀。
他就知道,靖海軍這邊不是好說話的。
深吸一口氣,葉夢鼎苦笑著開口說道。
“就算是老夫捨出這張老臉,和少帥求一個人情。”
“希望少帥能在楊家的事情上給老夫一個面子,高抬貴手!”
李崇聞言,低頭沉思了起來。
修長的睫毛將他的眼睛給擋住了大半,讓人不能看出他眼底所蘊含的情緒。
片刻之後,李崇抬頭說道。
“這樣吧!”
“我給相公一個面子,楊家的事情可以不追究。”
“但是,相公要答應讓我可以進天牢一趟,去照看一下楊鎮,這點總沒有問題吧?”
葉夢鼎聞言,忙不迭的應許道。
“這是自然。”
“本相可以為少帥安排。”
語罷,葉夢鼎就準備告辭離去,李崇卻又把他叫住,然後開口說道。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最好升國長公主也隨我一起去天牢。”
葉夢鼎聽聞此言,腳下一個趔趄。
臉上的表情肉眼可見的抽搐了一下,但最終什麼都沒說。
心中卻是在暗罵,你特麼玩得是真變態啊!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葉夢鼎心中隱隱有些期待感……
……
在葉夢鼎離開之後,一旁的李秀瑜忍不住開口說道。
“崇哥兒,你真的打算就這麼放過楊鎮嗎?”
楊鎮雖然是被蒙古細作給利用了,當成了出頭鳥和替罪羊。
但是,他卻並不無辜!
敢於當街向李崇拔刀,他一萬個死有餘辜。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總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買單的。
李崇聞言,頗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李秀瑜,然後開口說道。
“當然不是!”
“我想要弄死楊鎮,手段多的是,不是非得朝廷出手才能為我主持公道,我自己也可以為自己主持公道的。”
“既然如此的話,我為什麼不賣葉夢鼎一個面子呢?”
“葉夢鼎是當朝相公,是官家的親信,我靖海軍和他打好關係,無論如何也是不會有錯的。”
李秀瑜聞言,似懂非懂的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