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決戰開城(1 / 1)
王禃聞言,點頭說道。
“好好好,如此的話,便按照卿家的意思去做吧!”
“無論如何,也一定要保證開城的安全啊!”
“本王……可不想再繼續流亡了!”
在說這話的時候,王禃臉上滿是苦笑和疲憊。
之前的時候,在蒙古的威脅下,他已經流亡了好長時間了。
日子過的非常的清苦!
雖然吃喝不愁,但生活也確實足夠悽慘,最困難的時候,他這個韓國國王甚至都需要每日裡吃鹹魚度日。
好不容易下定了決心,投降了蒙古。
王禃本以為自己終於能過幾天安生日子了,不成想大宋的北伐軍殺來了。
這特麼的……
這不是搞他心態嗎?!
簡直要命!
樸光升聞言,開口說道。
“大王放心,老臣就算是捨出這條命去,也一定為開城請來援兵,不讓大王陷於危險之中。”
王禃聞言,用力點頭道。
“既然如此的話,那就有勞卿家了。”
語罷,他便揮手下令道。
“退朝!”
……
靖海軍在仁川修整了一日,然後便開始沿著海岸線開拔北上,目標很明確就是韓國王都開城。
大量的靖海軍精銳沿著海岸線,浩浩蕩蕩的向著韓國王宮推進。
李崇騎在馬背上,縱馬隨軍。
在他身邊,一名名靖海軍士卒昂首挺胸,高唱著軍歌。
“狼煙起,江山北望,龍旗卷,馬長嘶,劍氣如霜。”
“心似黃河水茫茫,二十年縱橫間誰能相抗?”
“……”
而在李崇身邊,趙柔也是騎馬隨行。
看著身旁官道上其實雄渾,浩浩蕩蕩的靖海軍大隊,這時候,她才算是對自己丈夫有了一個切實的瞭解。
他的丈夫,可是以為真正的軍事統帥啊!
可是曾經帶兵將安南打到向大宋臣服的一代名將啊。
自己能嫁給這樣的一個人,絕對可以算得上是幸運。
李崇轉過頭去,目光奇怪的看了趙柔一眼,然後開口詢問道。
“你在看什麼?”
趙柔俏臉一紅,開口說道。
“沒什麼,沒什麼,夫君我們什麼時候可以抵達開城啊?”
李崇沉吟了一陣,然後開口說道。
“三四天左右吧!”
“很快的!”
靖海軍在行軍這方面自然是沒的說,正常情況下,每日都能行軍六七十里,遠超這個時代的其他軍隊。
強行軍,急行軍的話,每日百里也不是不能做到。
而從仁川到開城也就二三百里的距離,需要三四天的行軍,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情。
也就是趙柔不懂這個時代軍隊的行軍速度,否則的話,她一定會非常震驚。
就在這時候,忽然遠處奔來了一隻馬隊。
馬隊迅速跑到了李崇面前,開口說道。
“啟稟少帥,我軍錦衣衛傳來密報,忽必烈著一女下嫁高·麗王為妻。”
“其送嫁隊伍已然進入韓國境內!”
李崇聞言,眼睛一亮道。
“其具體位置何在?”
原本他還在憂慮,自己即使能夠兵進韓國,可想要忽必烈發兵增援韓國也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成想,忽必烈就為他送來了一個公主!
他要是帶兵將這個賜婚給高·麗國王的蒙古公主給圍了,就不行忽必烈還能忍不住不發兵增援。
自己的女兒自己心疼,李崇又不是沒見過李嘯這個老父親對自己的女兒有多在意。
那是真的寵啊!
“回少帥的話,其送嫁隊伍距離開城還有五百里左右。”
“其隨行的有好幾萬騎兵!”
傳令兵開口彙報道。
臉上表情一動,疑惑的神色一閃而逝,隨即李崇便開口說道。
“傳令下去,大軍加快行軍,抵達開城之下。”
“準備在開城外迎擊蒙古兵馬。”
雖然他很好奇一個公主出嫁,為什麼會有那麼多騎兵護送,但這並不妨礙李崇準備迎擊其部兵馬。
咚!咚咚!
沉悶的戰鼓聲響徹四野,靖海軍上下接到命令,紛紛開始加快行軍速度,向著開城趕去。
為了鼓舞大軍士氣,李崇又開口吩咐道。
“告訴弟兄們,等我軍攻破開城之後,我允許他們十日不封刀!”
李崇允許大軍劫掠發財的軍令下達,靖海軍原就高昂計程車氣,直接肉眼可見的再次提升了一大截。
“萬勝!”
“萬勝!”
“少帥萬勝,靖海軍萬歲!”
“……”
無數人都是在一起振臂高呼。
很顯然,對於這個時代的軍隊而言,沒什麼是比劫掠發財更能振奮軍心的事情了。
怎麼說呢,自古以來,軍隊的軍紀敗壞,在戰時喜歡劫掠地方,那都是老毛病了。
古今中外都是一個樣子。
戰勝之後的屠城更是常有之事。
歷朝歷代那些能征善戰的軍隊,就沒有幾個是愛民如子型的。
直到現代,子弟兵的建軍,才讓這個問題得以解決。
當然了,被解決的只是兔子家的問題。
全世界範圍內,也只有兔子家的軍隊是真的做到了軍民一家,愛民如子。
而世界上的其他地方卻依舊是老樣子,哪怕是刨除農具的那些壓根不知道軍紀軍法為何物的軍閥。
象徵著自由民主人權的歐美國家的軍隊在中東,在非洲,也是沒少做虐殺戰俘,搶掠地方,強姦婦女的爛事。
甚至別說是戰區了,哪怕是和平的地區,老美的駐軍也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對此,鬼子和棒子應該是深有體會的。
所以,可見老美那所謂的自由民主的燈塔有多水。
連自家駐軍的軍紀都管不住,甚至還包庇嚴重犯罪,觸犯人權的美軍士兵。
人權用得著的時候嘴上掛著,用不著的時候連擦屁股都嫌麻煩。
這樣的老美,有什麼資格說自己是燈塔?
真的就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了唄?
是故,現在的靖海軍其實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說白了,他們就是一隻封建時代的效忠於某個軍閥的軍閥私軍,你指望他們能有多高的思想覺悟,那就是搞笑了。
和這個時代的其他軍隊相比,無非也就是武器,戰法,戰略思想上有所不同,軍紀軍法要求更嚴格一些,訓練更刻苦一些……
本質上都是一樣的!
李崇確實能控制住靖海軍的軍法軍紀,但他沒必要去做不是嗎?
尤其是現在還是在敵人的土地上。
在這個時代和敵人講人權,那真的是再愚蠢不過的事情。
……
靖海軍浩浩蕩蕩的繼續北上,向著韓國王都開城進發。
而與此同時,蒙古公主堅迷失也是接到了宋軍進犯韓國,開城告急並向他求援的訊息。
這位忽必烈的公主殿下迅速便作出了決議。
一方面是派人去向大都彙報急報,另一方面則是下令隊伍加速,向開城挺進,準備為韓國解圍。
浩浩蕩蕩的蒙古騎兵開始南下。
堅迷失的送嫁隊伍之所以這麼龐大,足足有數萬騎兵隨行。
因為這些人其實就只是隨行而已!
真正留給堅迷失的軍隊只有兩三千怯薛軍,其他人等將堅迷失護送到開城之後,是要返回蒙古境內的。
而這數萬騎兵其實也並非全部都是蒙古人,這裡面有蒙古人,有色目人,也有一部分漢人。
堪稱是一個大雜燴。
看著規模挺大,但大多都不是專業計程車兵,戰鬥力其實並沒有多強。
當然了,這個沒有多強也是相對而言的。
相較起來,肯定是要比韓國軍強多了。
……
蒙古大軍迅速南下,靖海軍北上,雙方都準備要在開城給對方一個厲害瞧瞧。
李崇臉上所展示的事絕對的自信,但其心中卻是早已琢磨起了此戰的戰法。
他要好好琢磨琢磨,靖海軍究竟要如何才能做到以步破騎,大破蒙古人才行。
……
思索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李崇這幾日都有些沒睡醒。
但是,值得慶幸的是,靖海軍提前蒙軍一步抵達了開城。
望著面前巍峨高聳的城牆,李崇開口下令道。
“傳令大軍,即刻準備遞進開城,在開城外營建營壘,準備迎擊來襲的蒙古人。”
“並佈置好炮陣,在接下來的戰事中,我軍的火炮力量將會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
李崇迅速的下達著命令。
讓大軍做著備戰的工作。
在接下來的戰鬥中,他準備要用上火器時代對付騎兵的不二法寶。
空心方陣!
當然了,指望單純的空心方陣就能擊破敵人的優勢騎兵,那無疑是異想天開。
怎麼說呢,空心方陣說白了就只是一個防禦陣型。
得敵人的騎兵衝上來和你肉搏廝殺,你才能發揮作用。
如果敵人選擇靠著騎兵的機動性,來吊著你機動,放你的風箏,等你步兵陣列被拖垮再依靠騎兵發起衝鋒。
那空心方陣其實也就是一個擺設。
而在東方,這卻是騎兵最常見的戰術。
東方的騎兵是很好進行正面衝陣這樣的莽夫行徑的。
放風箏,拖延疲敝敵人,這才是他們最喜歡做的事情。
是故,李崇還命人籌備對開城的攻勢。
透過圍點打援的手段,來逼迫蒙古騎兵和靖海軍正面決戰。
如果蒙古人不來決戰,那他們就依託營壘,先將開城拿下來,再說將來的事情。
如果蒙軍中計,前來決戰,那正好,靖海軍也好憑藉空心方陣一舉破敵。
……
韓國國王王禃看著忽然出現在城外的,浩浩蕩蕩的靖海軍部隊,腿腳發軟的厲害。
需要幾名內侍的攙扶才能站得穩。
他的額頭不斷的冒著冷汗,嘴裡喃喃道。
“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宋軍殺來了,開城怕是不可守,難道本王真的要成為亡國之君了嗎?”
“……”
一旁的金俊聞言,忍不住開口安慰道。
“還請王上保持鎮定。”
“開城乃我韓國王都,被我韓國經營日久,城堅池深,易守難攻,糧草充足,甲堅兵利。”
“無論如何,哪怕是宋軍的攻勢再如何的兇猛,堅持幾日功夫自是不成問題。”
“而幾日之後,王后所率的援兵也就該抵達開城了。”
“到時候,就是我韓國發起反擊的時候了!”
王禃聞言,臉上的懼怕之色迅速消弭,取而代之是一陣自信和狂喜。
“哈哈哈,如此就好!”
“如此就好啊!”
“既然如此的話,那開城的防務便先交由金大人負責了,本王要回宮中為將士們祈福,就不在這裡添亂了。”
說著這些,王禃徑直帶人返回了韓國王宮。
金俊攔都攔不住。
看著王禃那有些倉皇的背影,金俊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有些凡爾賽的默默想到。
他也不想做這個權臣啊,可韓國國王實在是有些不成器了。
他還是得繼續為韓國上下把關才行啊。
……
第二日,靖海軍在開城外的營寨大致成型,炮陣也大體佈置完畢。
轟!轟轟!
接連幾聲轟鳴。
靖海軍的炮陣上開始了試射。
一發發炮彈如同不要錢一般,向著開城的城牆傾瀉。
轟隆隆!轟隆隆!
一發炮彈狠狠的命中了城牆的牆體。
牆體被一發沉重的炮彈命中,瞬間彈著點附近便出現了大量的裂紋。
裂紋如同蜘蛛網般迅速蔓延,空氣中滿是刺鼻的硝煙。
接連擊發炮彈,都命中了開城的城牆。
攻城重炮每一次開火,聲勢都令人感覺到心驚。
威力更是令無數人都目瞪口呆。
隆隆炮擊聲中,開城的城牆開始搖搖欲墜。
在威力驚人的攻城重炮面前,不管是夯土還是磚石的城牆,都顯得相當的不堪一擊。
李崇放下了手中的望遠鏡,微微頷首道。
“很好,攻城重炮的威力相當不錯。”
語罷,他又開口說道。
“命人籌備一下展開攻城,向開城方向施加壓力吧。”
“既然要圍點打援,那這個被圍的點肯定是得面臨巨大的壓力,才能迫使援兵殺入戰場送死。”
是故,李崇毫不留的開口吩咐道。
命令下達,靖海軍便開始籌備起了攻城。
下一瞬間,隆隆的炮擊聲幾乎響徹了整個戰場。
轟隆隆!轟隆隆!
轟隆隆!
試射和正式展開火力投送之間的差距可不是一點半點。
近百門大小火炮齊齊開火,隆隆炮擊聲哪怕是數十里外也是隱隱可聞。
一發發黑乎乎的炮彈攜帶著恐怖的動能,向著開城城牆射去。
炮彈不斷的落在城牆上,砸的城牆不斷的抖動,磚石碎塊撲簌簌的掉落。
開城的守軍幾乎要被壓制的抬不起頭來。
靖海軍的重炮不斷的轟鳴,整個炮陣上,都是硝煙瀰漫。
李崇身邊的趙柔看著眼前的一幕,震驚的長大了嘴巴。
她從來沒有想到過,火器的威力和聲勢竟然能如此的駭人。
看著李崇那鎮定的神情,她眼神中的崇拜越發明顯。
李崇見此,也只是揮手下令道。
“傳令下去,讓攻城部隊做好出擊的準備。”
“等火炮轟榻城牆,大軍就發起進攻,但要注意分寸,不要真的把城牆給轟塌了。”
眾人聞言,齊聲應諾道。
“喏,末將明白!”
……
曠野上,數不清的戰馬在賓士。
隆隆馬蹄聲震的大地抖動不止。
一面代表著黃金家族成員身份的大旗在迎風招展,堅迷失穿著一身騎馬的勁裝,穩坐在馬背上,策馬急行。
顯得英姿颯爽無比!
忽然間,堅迷失臉上的表情一滯,她像是聽到了什麼一般,舉手示意大軍停步,在四周都安靜下來之後,她豎起耳朵聽著。
原本只是隱隱可聞的“雷聲”,忽然變大了很多。
堅迷失臉上的表情有些凝重,開口說道。
“派人去前方探查一下,雷聲為何如此密集。”
從出生到長大,她從來沒有聽過如此密集的雷聲。
如果不能將事情給探查清楚,堅迷失可不敢帶人莽撞的去闖雷區。
堅迷失身邊的怯薛侍衛聞言,一抱拳便帶人奔了出去。
而堅迷失也是下令大軍原地駐紮修整,等待哨騎將前面的訊息回報。
沒讓堅迷失等多長時間,她派出去的哨騎就又跑回來了。
騎兵賓士,來到堅迷失面前,開口說道。
“殿下,宋軍已經抵達了開城,正在攻城。”
“我們一路上數次遭遇了宋軍哨騎。”
堅迷失聞言,繼續蹙眉詢問道。
“那那些雷聲是怎麼回事?”
哨騎回答道。
“回殿下的話,那是宋軍的火器開火發出的聲響。”
“在宋軍的火器攻擊下,現在的開城情況很危急,破城陷落就是瞬間的事情。”
堅迷失聞言,臉上的表情改變的嚴肅,但還是下令道。
“傳令下去,大軍繼續前行增援開城。”
四周眾人聞言,齊聲應喏。
然後,蒙軍便開始繼續開拔,向著開城挺進。
黑壓壓的隊伍向前湧動,大量的騎兵再次賓士了起來。
……
另一邊,李崇也得到了回報。
“啟稟少帥,蒙軍的增援來了,正在向我們殺來。”
“我軍哨騎發現了蒙軍的哨騎,但沒能攔住他們。”
靖海軍的騎兵雖然一直都有嚴加訓練,但在騎射方面和蒙古人之間的差距依舊很大,短時間內估計沒辦法補齊。
哨騎吃虧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情。
一名靖海軍的傳令兵來到李崇面前彙報道。
李崇沉吟一下,然後開口說道。
“傳令大軍停止攻城,在開城外列陣,準備迎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