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青狐(1 / 1)

加入書籤

在我犯愣之際,一聲哈欠將我的視線牽到了巨石之上。

我見張先緩緩坐起,又是緊閉著雙眼,穩坐了好久之後,才伸得了一個懶腰,後才睜開了雙眼。

待瞧見我後,張先便是笑著伸手指了指我說:“怎麼樣,一晚上睡得舒服吧!”

我點了點頭,站起身來,只覺得丹田仍有一股餘火在燃,溫得身體輕鬆舒暢,自從染疾之後,身體便僵硬的如同堅磚硬石,每每惡疾發作,似冷針入骨般疼痛,不禁讓人冷汗直冒,能像今日這般輕鬆,是絕不可能的。

我也知道,這是張大哥給的吐納之法的功勞,但我仍有些脾氣,明明能早日解我的頑疾,為何還要留到今日,白白的讓我疼了這許多年頭。

“當然舒服了,這全是張大哥的功勞。”

見我這麼說後,張先便是搖扇說道:“遇事解事都講究個緣,若緣沒道,還需冷靜周到,不急不躁解決事端。若緣道了,恐還會浪費力氣,心生不悅。若緣剛道,只需順水推舟,因勢利導,事事才會如人願吶。”

張先說完後便是步伐晃盪著走到呂秀身前,手拿破扇拍到了對方的頭上,“醒來!”

我見呂秀身子一個趔趄,也是立馬睜開了雙眼。

待見到早已天光大亮後,呂秀也是一臉的震驚,他急忙站起身來,東瞧西望了起來。

“怎......怎麼忽然天亮了!”呂秀忙是說道。

但我見呂秀說完之後,對方的神情也是悄然一變,似乎是知曉了原因。

“這吐納之法還真是神奇呢。”

我見呂秀像是得到寶貝似的,將那本破書藏在了內襯之中。

“哈哈哈,既然都已自在,咱也得幫別人自在自在去啊!”

張先一搖手,似是在朝我們說,跟上。

我與呂秀也是邊走邊聊。

“真沒想到這吐納之法還有這般妙用呢,若把這吐納之法和功法結合起來,那學習任何功法,也是事半功倍了呀!”

呂秀這一說,也是拓寬了我的思路。

學習功法裡的一招一式自然簡單,難得卻將那一招一式徹底的融入心與身,也就是更好的吸收,也只有是將一套功法裡的精髓全部吸收了,才能算得上是徹底的掌握了功法內的任何招式。

但難也就難在如何吸收這一點了。

但現在有了這吐納之法,也就可以為之輔助。

比如在學習了新功法之後,便可用吐納之法將其吸收消化,將其一招一式的精髓牢記於身心。

這麼一想,張大哥也是給了我們一人一件寶貝吶。

“嘿嘿,張大哥,這寶貝你是在哪兒得來的啊。”呂秀馬上跟到前面去,面露嬉笑的說。

張先在瞅了對方一眼後,也是邊笑著邊用扇子點點對方,似乎是看透了呂秀的心思一樣。

“學藝最重要的是心靜,心誠吶,可別總要貪心!”

張先用破扇拍了拍呂秀的腦袋。

後見呂秀就撅著嘴巴走了回來,我在後面自然是竊笑了幾聲。

還未回到石鎖鄉村,便看到秀莊才與齊虎就已經站在了村門門口。

待見到我們後,二人也是急忙迎了過來,秀莊才更是一把就抓住了張先的手,“哎,神師,我們石鎖鄉的福地在這院子後面。”

說著也是加快了腳步,可見秀莊才有多麼心急了。

而齊虎更是苦笑著搖了搖頭,見到我們走來後,更是與我們說上了話。

“呂秀,秋福,你倆跟著神師幹嘛去了,怎麼一晚上都沒回來?”齊虎皺眉說道。

我剛要答覆,呂秀卻是一伸手直接打斷了我,隨後自己邊搖頭邊一本正經的說道:“哎,跟著神師去修煉而已,修煉之路,枯燥且乏味啊。”

“去去去去,你這小子好不老實!”齊虎把呂秀拍到一邊去,更是對呂秀指指點點,然後齊虎又笑眯眯的看向了我,“哎,還是秋福老弟老實,昨晚,跟神師幹嘛去了。”

“逮猴子去了。”我撓撓頭說道。

只見齊虎的臉一下子就陰暗了下去,一跺腳,“兩個都不老實!”隨後便加快兩步走到了張先身旁去了。

我和呂秀四目相對,不禁也是笑了一聲,隨後更是跟著張先,秀莊才順著前方的巷子,來到了一家院門前。

可是越近到院門前,我卻越是奇怪,只因在院門附近站了許多鄉民,恐怕也是秀莊才將事情告訴了大家吧,如若不是將張先要修復福地的事情告訴了鄉民,也不可能會來這麼多人呢。

“小心一些。”

呂秀的雙眼立刻變得小心謹慎起來,似乎對方還沒忘了昨天發生的事情。

但我卻對昨天的事情有了新的看法,恐怕也只是因為鄉民們忌憚鎮子又來徵收勞役,才會處處戒備吧。

“嗯,但你見今日大家的眼神都溫和了許多,可憐的。”

我看著站在門前的幾名穿著破舊衣裳的婦人懷中抱著襁褓嬰兒,面露苦澀。身旁幾名男人揣著髒手,神色狐疑。一旁本該玩耍的孩童,此時卻呆愣的拿著手中木棍敲地,眉目緊皺,泛出一絲可憐。

但見眾人一言不發,只有秀莊才半彎著腰,低聲細語,臉上強撐著微笑,將我們帶進了前方的小院。

院內緊閉,驀然抬頭間,我已是犯了愣。

院中並無栽種什麼花草,或有什麼民具,只有光禿的黃土地和微風一刮就起的塵土,除外,四周皆是空曠,更像是一座荒廢依舊的民屋,院門之上更是佈滿了塵土,那原本是灰黑色的木門上也是佈滿了黃泥沙土,甚至秀莊才推了好久,才將前方的院門推開......

前方有一條走廊,旁邊的水池已乾枯,而到這條走廊的盡頭再一側身,便是已看到了一處有紅泥土地的地方。

“到了,這裡便是福地!”秀莊才的臉上強擠出一絲微笑說道。

但是當我踏進這福地並看向四周時,這裡哪兒是什麼福地啊,更像是某片荒沙。至於我剛剛所見到的那片鮮豔的紅沙土,已是在這片黃沙土地中,不可多見的還能種下點福祿果的土地了。

除外別處也盡是荒土了,至於定福之物什麼的,不知早已被黃沙埋在了何處,又或者早就已經消失不見。

我往前走了幾步,鞋子都已陷進了荒沙之中,我看往身側,這裡應該是有一條河流來著,而現在只剩下了乾枯的河床,更別說前方搭建的堂屋了,也是早已破敗陳舊,堂屋中的泥像早已爛了半個頭。

但當我走到福地最裡處時,我卻發覺一旁的木臺上面,有一座用血紅木頭搭成的小木屋,只有手掌大小,而在這木屋的裡面竟然也搭了個足有一個手指大小的泥像。

我不禁是皺了皺眉頭,回身看向了眾人。

秀莊才佝僂著腰,面無表情,但飢黃的眼皮卻是抖了又抖,苦澀的好似要滴出淚來。

呂秀則是皺著眉頭看往四周。

至於齊虎也是不禁搖頭輕嘆,即是生氣,也是嘆息自己的無力。

而張先還是一如往常,隨後更是與我四目相對,點頭微笑間便已開口了,“發現什麼了?”

我只是指了指一旁的紅木小屋,當張先看到後則是笑著問向了秀莊才,“莊才老輩,這福地被毀已有多久了?”

“嘶,要說多久,已不記得了。”秀莊才搖了搖頭,“但是我記得從我剛從上輩接過管理石鎖鄉後,父親便說今後不得踏進福地,不得踏進福地......直到五年前,我見鄉村土壤病災,莊稼顆粒無收,便顧不得那些就衝到了福地,結果......”

秀莊才苦澀的攤了攤手,“結果便成這樣了,那幾天我幾乎是病倒在床,痛不欲生吶......不知父輩到底做了什麼,長生福地竟然也淪落至此啊!”

“你說長生?!”

我不禁一愣,要說讓我印象深刻的,便是從王長的嘴裡說出的長生二字了,以至於秀莊才說出長生二字後,我都有些覺得這禍亂福地的......

我慢慢轉頭又重新看了看那木屋中的泥像,準確來說,那並不是一尊人的泥像,而是一尊九尾青狐的泥像......

呂秀也是湊到了近前,我能在對方的臉上看到一絲憤怒,這說明他也已看懂了這尊泥像是......

“張神師,這分明就是!”

呂秀已咬牙切齒的指向泥像,但話還未說完,張先便揮了揮手,隨後蹲了下來,將木屋中的青狐泥像取了出來,拖在了手中。

張先將破扇別在腰間,又取出壺盧對我說道:“秋福,借你的寶貝一用啊。”

“寶貝?!”

秀莊才及呂秀齊虎三人紛紛睜大雙目看來,我不禁皺了皺眉頭,心說我哪兒有什麼寶貝啊!

但怎麼又有些覺得這句話這麼熟悉呢......

“哎,張神師就別打趣我了,要什麼就直接說吧。”我嘆息一聲說。

“那根白淨的靈猴毛兒,不就是嗎?!”

我登時一愣,張先所說的,是從那山猿身上掉落下的,似是翎羽的雪白長毛嗎?!

我立馬從內襯之中取出,而張先也是盤坐在地,先是將那青狐泥像放在了地上,後拿起了我遞過來的猴毛兒,用壺中淨水沾溼。

隨後張先便拿著猴毛兒往那泥像表面上一捋,見那淨水浸溼青狐泥像後,一層黃色的溼泥就從的表面上緩緩褪去了。

但當這黃色的溼泥褪去的差不多了以後,卻見一道紅光竟從石像之中緩緩顯出......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