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亂墳(1 / 1)
我見呂秀盤腿坐在地上,打坐了很久,更別說有著張先的那一顆丹藥,似乎是助長了恢復的速度,從呂秀身上冒出的熱氣也是逐漸多了許多,一直向四周噴發而出,緩緩的猶如白煙播撒,十分奇異。
想必這也是張先那手中丹藥的作用,如是這丹藥沒有一點用途的話,也不會對呂秀產生如此之大的影響,不禁也是讓人想要知曉那顆丹藥究竟是有什麼用,又是張先從哪兒得了,畢竟先前可沒見過張先有這種晶寶。
沒過多久,便見呂秀緩緩睜開了雙目,明清的雙眼看向了四方,我見呂秀的雙眼晶亮的猶如漆黑的寶珠一般,來回看向左右之時,終於也是與我四目相對了。
“呼......”
呂秀嘆息一聲,見他沒事,甚至還精神了之後,我心中的髒亂事才徹底的放下,因為先前可是沒受得了此災吶,若是離了張先的話,今天恐怕我們還真就得命喪於此呢!
“多謝張大哥了。”呂秀回身朝著站在原地正揮扇的張先說道。
“年輕,有力勁倒也是樁子好事,可衝動魯莽也是會招來殺身之禍的呀!”張先搖了搖頭說道。
“今日之事,並不是只為寧丁鎮,也是為了之前的鄉民。”
呂秀低頭思索了起來。
我自然是知曉呂秀的心中所想,這一路我們可是見到了太多被怪事妖物所害的尋常百姓了,也是見到了一鄉一鎮為之荒涼,破敗,呂秀所忍的一道氣憤,其實也同我一樣,自是對這些妖物統御人間之事的不公不平所氣,如是忍耐,心中的火便也退散不去,如是不夠忍耐,但或許也只能是用這具肉身與那妖物拼得一命。
可是,當我又仔細一想,我卻發現到頭來這一切,並不是只是因為我與呂秀對妖物的氣憤,亦或是斬了妖物就能解決的,說是解決這一樁樁一件件的難事,卻還是得靠張先才行呢!
若是沒有了張先,就連我和呂秀未免也做不成那一件件,一樁樁的大事,所以自然是得靠他,還有,若是這次沒有張先幫忙,我和呂秀恐怕都得命喪於此吧。
但張先一開始並沒有出手呢,反而是用來驗了驗我和呂秀的實力,儘管我差點是被那怪蛛一招就瞭解了性命就是了。
“哈哈哈,我當然知曉,當然知曉這些!”張先笑了笑又是說了起來。
但當張先說完之後,那原本是跟一旁,伴著王家奴僕和雲蘇的楚安歌,也走了過來,二人見狀也是跟在了楚安歌的身後,直到是離了近前,楚安歌才慢慢看向了我和呂秀,不由得嘆了口氣,可隨後也是突然笑出了聲。
“解決這個怪蛛倒也是當真不易呢,真沒想到你和呂秀倒也有這本事了。”楚安歌說道。
“哪兒啊,全憑了張大哥。”呂秀說道。
呂秀這麼說倒是也對,而我卻是想起了剛剛楚安歌為了保護我,卻是擋在了我的面前,硬抗下了怪蛛的那一招,我也是見楚安歌的面具因此破裂,看來也時候得找個機會詢問一下,對方的面具到底是有什麼用呢。
“幾位皆是神師啊,皆是神師啊!”
一旁的王家奴僕都已經是看傻了呢,雲蘇就更不用多說,那一雙眼睛早已盯著我們愣了起來,而後也是慢慢的眨了眨眼睛,自然是被我們剛剛的舉動給嚇到了呢。
“這樣一來,妖物已死,但卻沒能問它福地甚至是饑荒之事,確實也是我的問題。”呂秀說道。
只因剛剛也是怒氣憋在了心口,自然是沒有想那麼多,便直接是一刀解決了對方,但現在想起來,呂秀卻覺得自己有些做錯了呢。
“無事無事,就算是這怪蛛死了,我們也能將它此處找得乾乾淨淨的!”張先笑著兒說了起來。
見對方這麼說後,我不禁也是環看向了洞庭,只因四周的亮光都已漸漸的熄滅,想要尋找一些有用的東西的話,也確實是成了一大問題了呢,自然是得要好好的研究研究的,可是這不禁也是對大家夥兒的考驗,更是對雲蘇的心境有著考驗呢。
若是拿到了一些值得甚至是有用的寶貝的話,雲蘇的心自然是能夠落下,但要是所找到的,甚至壓根就沒有找到一些東西,是不是搭救寧丁鎮就真的無望了呢?!
想到這裡,雲蘇不由得也是嘆了口氣,與此同時又是看向了一旁的張先,更是一臉委屈的說道:“張神師吶,真的能夠找到為寧丁鎮所用的奇物嗎?若是將不了什麼神福,便是能將那福地修好,也是幫了我們寧丁鎮大忙了呢!”
雲蘇的心境自然是有些緊張的,對此我不禁也是緊張了起來,我緩緩的圍繞著這一片潭水看了起來,自然是渴望能夠撿到一些好東西的!
可是就當我還沒發現什麼東西的時候,卻聽屋外傳來了一聲鳥鳴,十分清脆,抬頭看去卻見是一隻白色的小鳥叼著一塊白色的玉牌飛了進來,竟然是在這洞庭之中盤旋了幾周,甚至是在中間的潭水之處多停留了一會兒,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麼,可是當我還沒有想通呢,便見這隻白鳥在潭水上飛了幾圈後,就立刻又朝洞外飛走了?!
如此怪異的現象,我和呂秀不禁是一怔,我腦子裡突然想起的是,可不能讓這白鳥給飛走了呢,而且這白鳥嘴中叨著玉牌似乎是有什麼大的用途的。
就在這白鳥即將要轉身飛去的時候,我便急忙驚喊了一聲,“哎,要抓住這隻白鳥?!”隨後我急忙的朝這白鳥飛去的上空猛揮出了一棍,卻見那火焰的擴散直接是燒在了白鳥的翎毛之上,這哪怕就是一個跟翎毛沾了火星火苗,恐怕都會生了大火呢。
於是這白鳥便是栽落到了一旁的山水之中,算是從空中落下,從前方的山石之上磕著就掉了下來,整個身體都已經是變得僵硬了呢。
看得這白鳥如此滑稽,我不禁也是輕笑了兩聲,但終究結果是好的,可以瞧瞧那白鳥之上究竟是有著什麼,但直到是離近了我才發現,原來這白鳥並不是嘴中叼著東西,是在腿上綁了個白色的玉牌,只不過可能是因為這玉牌太大了,加上剛剛的角度不是很好,所以看上去就比較像是被白鳥給叼在了嘴中呢。
我連忙走去,彎腰便是把玉牌撿了起來,而呂秀等人也是慢慢的趕了過來,見我拿起了一塊玉牌之後,便也是皺了皺眉,我只見上面寫了行字。
神藥已至,故而邀山中精怪來此亂土墳處,同入了神仙之道。
“這是什麼?!”
待我覺得迷惑之際,眾人也是一個接著一個的拿去,並也是抱著這個所謂的玉牌看了起來,而呂秀也是搖了搖頭,自然是不懂,但在呂秀身旁的楚安歌卻是笑了起來,我見她笑得輕鬆,似乎是琢磨透了其中的緣由呢,不禁我也是笑了一笑,就更不用說王家奴僕和雲蘇了,王家奴僕大眼瞪小眼,似乎也只有雲蘇讀出了其中之意。
“難道說這片密林之中竟還有著山中妖物嗎?!”
若是這樣一來,便也是讓我覺得有些奇怪了,明明剛剛已是解決了這所謂的怪蛛,卻未想到在一處貧瘠之地竟然也有著額外的怪物嗎?!
而當呂秀說完之後,便見張先點了點頭說道:“呵呵,恐怕是有一妖物特邀這怪蛛過去與之一同品嚐他所得的長生之物的東西呢!”
張先這一分析更是讓我點了點頭,僅僅是看字面意思的話,確實是如此,可此妖物又會是誰呢?
而那亂土墳又是什麼呢?!
不由得讓我想象,便也是見呂秀又是歪頭輕蔑的笑了一聲:“不管是什麼妖物,只要是碰見我了,只有一死字可尋!”
見此,我不禁也是一愣,此事自然得由張先作為決定才好呢。
“所以說,神師,這封信來的自然也巧,既然是沒有在這裡收集到怪物的資訊,但這白鳥之上的另一處地方卻也是值得我們去的呀!”雲蘇也是同張先說了起來。
張先聽得這句話也是點了點頭,隨後又是看向了還呆站在身旁的王家奴僕,只見王家奴僕顫抖著身子,貓著腰,一臉謹慎的面容來回瞅起了我們幾個人,在他的眼裡,似乎我們正在商量什麼不可言說的事情呢。
直到我們又再次看向王家奴僕後,卻見王家奴僕頓時便已驚慌了起來,“這這這,我......如是亂土墳的話,我還是知道是在何種地方的,但也是因為那個地方太過偏僻,不太好找呢,另外此處多有大蛇巨蟒,潛藏在泥沙或是樹枝之上,要是被那些毒物傷到的話,卻也是有些得不償失了!”
王家奴僕並不傻,甚至有一部分還是按照著自己心中所想的說了起來了呢,而我見雲蘇呢,也真是如對方那般一樣了,盯起了身旁的張先。
“張大哥也得要好好考慮考慮呢。”雲蘇說道。
“事到如今,怎麼還是一臉謹慎模樣呢,自然是要前去一探究竟的吧,如若不去的話,寧丁鎮又該怎樣處理那福地甚至是其他的事情呢?”張先笑著朝眾人說道。
“好好好,張大哥既然就這麼說了,那自然也是得前去一探究竟才行呢,如是不去的話,便也是白忙活一趟了,如是覺得有危險的話,也需見招拆招才是呢!”呂秀有理有據說明。
隨後眾人的心思便也是被張先幾句話給說的踏實起來了呢,而王家奴僕也是一臉怯弱的說道:“這......這件事,如果大家都已是商量好了的話,便也瞧我的了,我為大家帶路就好!”
王家奴僕自然也是識得亂土墳這一地方,見對方這麼說了之後,大傢伙也都沒有什麼意見,別也是出離了此洞穴。
我回頭瞧了瞧張先,張先並未很快走出,而是面對著洞庭,正扇一揮,便見熊熊大火即刻吞噬起了此處洞庭,我不禁也是顫慄一刻,只因這火大的猶如一隻火鬼張開了大口,不管是巨石,那個叫藤蔓,都如吞噬一樣,漸漸地,前方已是火光沖天,黑煙閃閃。
待出離了此等洞庭後,張先又是將那門口的蛛絲給燒得一乾二淨。
原本我還有些納悶呢,心說張先為何不用我手中的火棍將其消滅呢,於是當我這麼和張先說了之後,卻見張先也是笑了一笑,便伸了伸手讓我試試,我只覺得奇怪,都是火燒蛛絲,又有何不同呢?!
於是在大家的見證下,我往前走了一走,手拿著火棍向前一甩,一縷火苗從中噴出,待見這火苗附在了蛛絲上面後,還未停了一陣功夫後,便已是自己緩緩消失了,而那蛛絲也只不過是被燒黑了一點而已。
“啊,這?!”
我一愣,張先又是笑了笑,手拿羽扇一揮,“都是火,卻又大不相同呢。”
轟——
火光蔓延時刻,我瞅著那被張先只揮一扇,而生出的大火,逐漸吞噬起了整片蛛絲。
這便是張大哥的法術嘛,還真是相當精妙呢!
對此我也未說些什麼,只得是點了點頭,後跟著一行人去了亂土墳。
而這亂土墳,聽得雲蘇說,只是鎮民們死後的入葬之地,但卻離得集鎮非常之遠,只因鎮民都覺得死後之人會生有禍端,所以不能離城中過近,於是便在鎮子的西側找了一處離著鎮子很遠的黃沙地,又是一處相當開闊的空地,自然是可以滿足大家夥兒的這一要求了,所以鎮子死了人了,一般都會埋在那片黃土地上,後也是被鄉民們叫成了亂土墳。
聽得雲蘇這一說,我也是點了點頭,這與我們村外的那片叢冢地並無二致呢,只是此處鎮民與我們的觀念稍有不同,即便是人死之後,祭祀之禮不可不誠吶,又怎會因所謂的禍事而不去親近或是遠離呢,相反若是這般,那異事便也會越多,但我也並將此事說出來,只因山水相隔,其中的道理也是不會相同的呢。
僅僅是聽雲蘇所說的話,倒也覺得不遠不近,但跟著王家奴僕這一走,卻也是知曉了此處地方的遠了,僅從一點便能看出來,幾乎都入了深夜了,還是沒有到了所謂的亂土墳。
“失策了,失策了,應該是要問問近不近的呀!”我嘆了口氣說道。
“此處離得如此遠,是為何啊?!”呂秀也是靠在樹旁說了起來。
“幾人有所不知啊,鎮子死了人之後,從天明直到入了亂土墳正好是一天,咱們這也算是走得快的了,但凡要是慢一些,估計現在也到不了呢。”王家奴僕說道。
聽得了此話之後,呂秀便也才點了點頭,我也才瞭解了其中深意,而當我一抬頭,卻見楚安歌正蹲在上方的粗枝上,帶著青面獠牙的面具看向了前方,似乎是在眺望著什麼,我也是相當好奇,不知楚安歌身上所戴的面具,到底有著什麼用途的,而且我也納悶,怎麼對方也戴了如此之多的面具呢。
從一開始到現在,楚安歌戴有了三種不同的面具,一種是為木面,一種為白麵白麵,一種便為現在的青面獠牙之面具,甚是奇怪呢。
我正想著的功夫,便見“唰”的一聲響動,身旁青煙一現,楚安歌便從樹上躍了下來,見我有些吃驚,便也是衝我笑了一笑。
“此女竟也通有神法嘛。”
但這一招式卻又是將雲蘇與王家奴僕嚇了一跳。
“哦,不是,不是,只是一些尋常的驅怪辟邪之法而已,剛剛我眺望四周是為了瞧瞧四周有沒有野物兇獸而已。”楚安歌笑笑說道。
嘶......
楚安歌要是這麼說的話,便也是讓我稍稍的有了門路,自然是得知對方的這一面具的作用,難道說楚安歌面上戴的面具不同,也有著不同的作用嗎?!
戴青面獠牙的面具是為了驅除野獸怪物,而戴那白麵是會使出某種神法,至於最開始的木面卻也能通了人心......
我說楚安歌怎麼能橫跨諸多洲部,來得了此處,如是沒有一些手段的話,怎麼可能呢,現在一想,有此三種保命的手段,倒也是不足為奇了呢!
還未一會兒,楚安歌便坐在了我的身旁,閉著眼睛也是朝我一伸手,我自然是明白了對方意思,將烤熟了的大餅放在了對方的手上。
“嘶,燙!”
楚安歌差點是把手中的大餅給扔出去了呢,隨後則是微微低下了眉頭,朝我兇兇的嘟起了嘴。
“哎,不是要吃大餅嘛。”
我一愣眨了眨眼睛,卻見楚安歌也是笑了起來。
“並不都是為了大餅啦,要記得,你也是欠我一情了喲。”楚安歌說道。
見此,我也是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哎喲喂,一聲道謝都還未來得及說呢,我便急忙是對楚安歌行了一禮,後誠誠懇懇的說道:“多謝安歌小妹,在那洞穴中救了我一命呢。”
“呵呵,難得呢,咳咳,既然是這樣的話,欠了情可是要還了哦。”楚安歌話語靈巧的說道。
“用什麼還?”
明明是楚安歌在跟我說話,一旁的呂秀卻也是湊了過來,一雙大眼睛朝我們瞧了又瞧,楚安歌當時就白了對方一眼,“無事無事啦!”
“若是想要讓二呆子還你的情,倒也簡單呢。”
張先鬼頭鬼臉一笑,卻見楚安歌眉梢一撇,整個人都已緊張了幾分,“簡單什麼呀,不談了,不談了!”
對此,我也是一愣,而呂秀卻也是直接坐在了我和楚安歌的當間,抬頭看起了星空。
“呂秀,剛剛的事情......”
我所想的自然是呂秀在洞穴之中遭遇的那檔子事,但卻見呂秀也搖搖頭說:“呵呵,若是覺得驚奇,不妨問問神師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