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蟲繭(1 / 1)

加入書籤

呂秀將利刃捅進煞妖心口後,便見這煞妖怒吼一聲,隨後便散為了黑霧,消失了。

緊跟著呂秀甩起刀刃,又是一臉穩重的看向四方,似乎他認為這裡的妖邪並沒有完全消除。

只不過對方等待的時間頗有些長了,以至於我都到了對方身邊了,呂秀還沉寂在剛剛的廝殺之中。

“呂秀,別在尋了,這裡並沒有怪妖了。”

呂秀的眼神尤為刺閃,似乎容不得這四周泛起一點漣漪。

直到我又勸了對方几次,才見呂秀稍稍點點頭,才將兵刃收了起來。

而後我們便在四周搜尋起了煞妖掉落下的蹤跡。

畢竟是那奇物將我們引到此處的,既然是已到了此地,那麼此方地界恐怕真有著不祥之物,或是奇珍異寶吧。

在附近倒轉了一圈後,也是一無所獲。

我掂了掂手,空有些不悅。

畢竟此處也不至於什麼都沒有啊,真是太掃人興致了。

待回到呂秀身邊後,火妖與大將也都圍了過來,並說起了都發現了什麼。

但二妖全是說此處的景色一事,關於需要尋找的奇特之物,卻是一個都沒有說出來呢。

呂秀緊皺著眉頭,又是瞧了瞧我。

“二呆子,你找到什麼特別的東西了沒?”

見呂秀仍是有些急切,我也有些著急的抻長了脖子,往四周瞧了起來。

若說讓我的第一直覺指引,那便是我們身前的這一處磚瓦破房了,裡屋多是已倒塌,空有大柱結構,其他多已被腐蝕一空,不過我感興趣的只是這磚瓦房的後方,似乎後面的那處空地我們還都沒有去過。

聽我這麼一說,呂秀登時微笑一陣,那雙機靈的眼瞳瞧了我一眼,“你總能發現幾處特別的地方。”

我登時一怔,只是隨著自然心去找的,但要說能不能發現什麼東西的話,倒也不一定呢。

我搖了搖頭,緊隨其後的便來到了身後的那片散落著枯黃堆葉的空地,地焦黑泛紅,泥土多是筆走龍蛇一般黏著在了白石之上,似成了打結而成的去團辮,惹人生疑。

青白的落日照下,竟是泛出了翠綠的光芒,由打那地面爆出來似的。

這騰空而起的光芒霎時消無一瞬,但就是在這瞬間,當我再次睜開雙眼看去時,竟見在這四面泥牆的中心處,生出了一團由血光細線包裹的巨大紅繭,正在微微蠕動著......

這突然變化出來的怪異繭包,使得身在我前方的呂秀顫慄不止並往後退了一步。

別說是呂秀,就連我面見了這一繭裹之後,都有些覺得怪恐。

而且從中放出的血光煞氣,已讓我微微蹙緊了眉頭。

關於這個怪物,還是問向大將或者火妖才能得知其中之物究竟是何吧。

但當我將要開口之時,呂秀卻先行一步,手持利刃衝了上去!

怎會突然動起手來?!

我本想攔截對方,可呂秀身形如風,登時就已來到那龐大的血漲的蟲繭之前,一手提刀,頓時寒芒一現。

本以為會是如斷石斬木那般簡單,但當呂秀手中青竹木刀碰到那蟲繭之上後,卻發出了類似打鐵一般的聲響。

就連呂秀也是驚愕的顫動起了雙眉,整個人的身形則是被那股衝擊給往後震顫了兩步。

行得趔趄,將將倒地。

而呂秀揮砍此刃所迸發出的光芒,已是融到了蟲繭四方,似乎這怪物有著什麼神通之法,竟將這力量轉到繭衣各處,通通消無了。

“竟然沒事?!”

我呆愣一怔,又怕是自己中了什麼錯覺,便又連連搖頭,想要仔細觀瞧過去。

但當我依舊看去時,卻並沒有改變什麼,這蟲繭依舊。

如此堅硬已是讓我沒了法子,不過我又是看向了身旁的大將,希望對方能有辦法,可是大將卻久久沒有說話,似乎也在思索了。

呂秀揉著手腕,不服走來,當到了我身前時,還厭煩的說了一聲:“這蟲繭怎會有這般堅硬?!”

“不知,恐怕那裡面有著什麼力量來將它的身形保護的很好吧。”我略作輕笑態。

呂秀又瞧了瞧火妖和大將,便是理解了二妖的意思,自然都是在思考!

不過當我再次向前望去時,卻見那蟲繭又是微微顫動了一下,在這一動不要緊,便見那捆綁在四處的血光細線都微微搖晃了一陣。

而且也不單是搖晃,只因我察覺到了那些血光細線已是變得更加細小了!

見此我不禁一怔,難不成我們先前所將這血光細線變小的最後結果,竟是要讓這蟲繭裡的怪物甦醒麼?!

不過我轉念一想,我所想的這些倒也不全是真的,例如我怎麼能將這蟲繭之中的“物”視為“怪物”呢?!

這“物”也許是為“吉祥之物”也說不定呢!

我輕輕一笑,但在別人眼裡看起來,我估計更像是沒事傻笑了吧。

在一旁撇著嘴,空無想法的呂秀,卻是如我所想的那樣,立馬歪頭瞧了過來。

待見我沒事抽瘋“傻笑”之後,便拿著地上的木棍朝我扔了過去。

我隨即轉身,原本正在發笑的呂秀卻又變得一本正經,並對我用起了訓斥的口吻,“怎滴,亂想什麼呢,沒事傻笑哦。”

聽他這麼說,我便主動湊了上去,將我的想法告訴了對方。

卻不料這卻讓呂秀吃了一驚。

只見呂秀往後撤了兩步,眼神環瞪向我,“可不敢瞎說,這繭子裡面能不是怪物麼?你都看到血煞氣了!”

這依然是我困擾的地方,不過看到大將和火妖想的這麼入神,肯定已是不同與我所想的那般,將這“物”給認定為了“怪物”呢!

聽我這麼一說,呂秀的眼神又變得清澈起來,我見他撇禁細眉,一手摸額,輕語,“嘶,確實有道理,有道理......”

過了幾時,不知。

大將和火妖皆是放鬆了身子,尤其是為大將,它眼神青澄,但更像是發著壞笑,漂浮到我和呂秀身邊,“想到了!”

呂秀緩緩張大嘴巴,露出一絲興奮,便急忙詢問,“火妖,大將,你們知道這是何物了?”

大將點頭,身形潰散,又再次往那蟲繭之下凝聚重現。只見它指著血泥地面中露出的一環形的灌狀,緩緩向上,緩緩向上,連線的正是那蟲繭的軀下。

“這應該就是它修為力量深邃的原因,不夠看這繭衣如此堅硬。”大將甚至還叩了幾下蟲繭,“裡面的東西估計是掙脫不開,只有幫幫它才行了。”

這就是大將的結論嘛,突然感覺比我的還要扯上不少,我不禁發笑,但這一圈數下來,還得當屬是大將的修為最高,所以凡事聽它的應該錯不了。

於是我們連連逼近,呂秀邊進邊說,“那該如何幫它,幫它燒灼繭衣?”

這更像是呂秀隨心一說的話,但卻被大將抓住,反而肯定了下來。

“對滴,對滴,要用修為,真氣溫熱繭衣,待將裡面之物破繭而出!”

聽到大將說完後,呂秀撓了撓頭,看向了身旁的呂秀,估計是不太相信大將的話。

呂秀一臉緊蹙,團結似麻,更是有些困惑的看向了身旁的火妖,“火妖,這事兒有個準譜麼?!”

火妖連連點頭,連忙說道:“大將剛剛說的那些的確是對的,我也能夠見到這股修為在順著地面逐漸湧入繭衣,似乎這大地之下,都有著什麼東西才幫著對方。”

“那血氣又該如何解釋?”

我在一旁輕言。

火妖看向我說:“多是來自深底之下的陰濁之氣,雜質,和血屍的凝練......”

“血屍?!”

對方唯獨說了個我不太懂的存在,而後火妖便又認真與我解釋,“萬物死後的屍體沉沒於泥土,血髓,汙濁沉入地心,之後再被提煉而出,自然會將這兩者汙穢一同帶出。”

原來是這個道理,如果真是因為這種情況所泛出了血煞氣,倒也沒有什麼,就聽大將和火妖的,給這蟲繭打入一些修為真氣吧!

待當我同意之後,還沒輪到我呢,便見身旁的大將和火妖紛紛凝神靜氣,一團柔和掌法推出,便見一股溫熱的紅光漸漸如細線斷連一般,入了蟲繭之內。

隨著這陣真氣修為往前轟擊的越多,就見這股光芒開始從那蟲繭的下方慢慢往上進行包裹,但終究是有著限制,並沒有很快。

呂秀急性子自然是耐不住等,於是便想要插手二妖為蟲繭傳入真氣修為。

在呂秀剛想與二妖一樣時,便聽火妖一邊咬著牙,一邊穩固著顫抖的軀體,猙獰說道,“小主還是不要做這般危險的事情了。”

火妖這一攔,呂秀還真的停手了,只是因為自己還是不清楚該如何為這蟲繭傳入何種力量。

“那你們若是撐不住可別勉強!”呂秀焦急喊道。

當呂秀說完後,大將和火妖都點了點頭,看上去二妖還真是蠻有些吃力的。

隨著二妖傳入的真氣修為越來越多,可能就是因為我邁眼走神之時,眼前的地面已是裂開了幾塊,粗長的龜裂一直延伸到四方的泥牆邊上,那些泥牆上的乾枯黃土盡已開裂,甚至還微微晃動起來。

“竟,竟這麼明顯麼?!”

我已是隨著地面的晃動,而邁開了腿腳。

“多得小心一些才行!”

呂秀急忙跑了過來,並扶穩了我的身體,隨後我見那真氣修為已是將那蟲繭完全包裹,整個蟲繭顯出了一絲血光,並且還在不斷的發光發亮著......

到了最後甚至能在此處感受到一股熱浪,眼前發出的亮光已是不敢讓我用雙眼直視了,於是我便呆呆的看向了一旁,等到一聲巨響響起後!

我整個人都發癲了一下,而後慌忙看去,眼前已是發出了類似於乾焦一般,噼裡啪啦的聲響,整片灰霧籠罩在了其中。

一聲腳步落地,大將和火妖回到了我們身旁,我見他倆神色依舊,甚至臉色都要比剛剛好上不少,看來在解開了此處怪事後,自己的修為真氣也慢慢凝結而出了?!

就在這時,呂秀驚喊一聲,連忙伸手指向了前方的灰霧,“快看前方!”

我即刻瞪眼看去,只見在那一片灰霧之中,只有著一團若隱若現的亮光在不斷的往上漂浮著,而當我離近後才發現,這並不是一團普通的亮光,而是一顆金色的玉珠!

見到這玉珠之後,呂秀便迫不及待的衝上前去,將其握在了手中,同時身形一瞬,回到了我們身邊,將手中開啟,“你請看!”

這金玉色的玉珠發著閃耀的光芒,我們也是第一次見如此清澈透明的玉珠,跟先前張先帶著我們一同尋得,完全是兩個東西呢。

甚至看了這一圓珠,都不會覺得張先曾經拿的珠子有多麼珍貴了呢。

隨後我又是抬頭看向了眼前的那裂為兩半的蟲繭,只是我可沒有想到這蟲繭破開之後,竟是隻有一顆玉珠冒出,但這玉珠究竟有什麼用呢?!

呂秀連連擺弄了一會兒,但我隨後將剛剛思索的問題問出之後,火妖和大將又是沉思了起來。

“你這傢伙考慮的倒還真多。”

呂秀一邊瞥眼看向我,一邊拋接著手中的玉珠。

“哎哎哎,得小心一些!別將這玉珠給摔碎了!”

聽到我這麼一說後,便見呂秀瞪大了雙眼,之後又是與我說道:“哦哦哦,多是習慣了,不拋了,不拋了。”

但見對方這麼說後,我則是哀嘆一聲,之後又是無意間看向了那片破開的蟲繭。

只見在那片蟲繭處,仍是有著一團迷霧存在,且不說為什麼會有一團迷霧,就連這迷霧本身就很奇怪,只是因為這團迷霧似是附著在了蟲繭的軀殼之上,久久不上浮,久久不消無,這就有些讓人看不分明瞭。

我只覺得有些怪異,隨後便又是錘了錘一旁的呂秀。

待呂秀反應過來後,便是朝我瞪了瞪眼,隨後便說:“幹什麼啊?!”

“看前面的迷霧,好生奇怪。”我低聲說道。

但呂秀可沒想那麼多,反而是跟身後的大將和火妖商量了起來,“火妖,大將,你們看前方的迷霧是怎麼回事?!”

呂秀這句話,便引得還在那邊分析玉珠的二妖,呆愣了片刻,隨後便是跟著呂秀的指引往前走瞧去了。

在盯著那片迷霧看了一眼後,便聽火妖說道:“呵呵,這片迷霧多是剛剛所說的汙濁雜質之物,不願離開這真氣修為之多的地方,多會附著在死物,人身之上,要將其消滅的呀!”

“用驅怪辟邪之法可以將其滅殺麼?!”

當呂秀剛一灑脫說完,便見火妖與大將就點了點頭。

呂秀聽到後,也是笑了笑,緊跟著就將手中的玉珠拋給了二妖,“你們先瞧著,我跟二呆子滅那灰霧去!”

見此我還真是呆愣在了一旁,多是被呂秀的做法嚇到了,難不成它要用青竹木刀將這片塵霧給打散?!

當呂秀真的拔出青竹木刀時,我便愣在了原地,但隨後就聽呂秀說道:“哎,二呆子,快些幫我個忙!”

“什麼忙?”

我瞪大了雙眼,心想還有忙能是我幫得上的?!

當我這麼想後,便聽呂秀笑了笑,之後又是對我說道:“哈哈哈,當然有你能幫的了,就用之前的開山路,尋清河的創生之法就好。”

聽得呂秀這麼說後,我便點了點頭,蹲在了地上,用鑿刀將師傅教我的那幾個咒符刻印在了地面之上。

這四道咒符我記得牢固,一字像是彎曲指引入天,兩旁多有彩雲,大口,最下方如蜿蜒蛇形。

不知是什麼奇術或是符法,只要將其刻在某處,心中動念法咒,便能見這咒符顯出光來。

雖說光芒微弱,但也證明這是可斬妖驅邪的神通之法。

另一咒符如山之穩重,海之川流不息,群山在兩側,行水在中央,最後三筆墨印點當中,心中動念便生出一片祥光來。

第三道咒符,似一團蛇結,鬼怪之臉,恐怖森森,更像是安歌姑娘戴在臉上的骷髏之面!

第四道咒符,寶兵刃,似開山之斧,刀槍棍棒,心中動念,唯獨這個不同,竟與鑿刀顯出一股藍熒之色。

隨著四道咒符刻好之後,便見這整片地方都散發出了一股青色,隨之還有一股狂風呼嘯而來!

我見呂秀也是已經使出了他師傅交給他的神通之法,多是用那青竹木刀顯出一道又一道的殘影來,青影重重,正好有一道殘影就出現在了破開的蟲繭上方,而那懸浮著的迷霧則是立刻就鑽入了地面,退隱無了!

但是就見我眼前刻印的咒符突然顯出了一股金光來,隨著一道金光往前打去,便聽“砰”的一聲震響,那怪異的濁霧登時就被從地面中的縫隙之中打出,並打為了兩半!

其中一半自動退隱,而另外一半還想要逃,卻直接是被降下來的青竹木刀給劈為了兩半!

見這片濁霧被斬盡之後,我便又看向了蟲繭之處,只見那邊已是沒有了任何怪異,普通的血煞氣都已被呂秀喚出的刀影滅殺!

伴隨著清風與細雨灑下之後,此方的怪恐已是完全消無了。

而當我回過神來後,卻發現呂秀已是走了過來,並對著我笑笑說道:“哈哈哈,這法子倒還真是好用,這也算是我們第一次滅掉怪異之處呀!”

呂秀似是開心,我也點了點頭,隨後呂秀便看著大將那邊愣了起來。

見對方眉頭緊鎖,似是有什麼心事一般,我也連忙瞧了過去,只見大將和火妖看著那玉珠,仍是沒有頭緒呢。

“可真是碰到硬茬了呢。”呂秀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緊跟著便走了回去。

見狀我連忙陪著對方走到了火妖身旁,隨後呂秀便嘆了口氣說道:“大將,還沒瞧出來玄機所在麼?!”

大將搖了搖頭,又將這玉珠放在了地面上,一門心思的瞧了起來,很是入迷。

但就在這個時候,卻見大將身前的地面忽然一晃,緊跟著就是一隻圓乎乎的傢伙蹦了出來!

竟是剛剛消失的奇物!

在我剛有些開心之時,卻見那奇物張口一咬,就已將那玉珠吞入了嘴中!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