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非同尋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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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張先並未說些什麼後,秋福和呂秀便有些驚慌失措,一邊瞧著眼前的林地,害怕妖物復來,一邊急忙跟在了張先身後跑去了。

在快要離開這片林地後,呂秀便立刻詢問道:“張大哥,剛剛到底是什麼情況啊,怎麼那隻妖物竟會如此兇惡,為什麼......”

一瞬間,三人便有著萬種不解,但是張先只是笑笑說道:“要降服這隻妖物的可不是我們,還有一個原因便是,汙穢之處不必久留,你們已入了修行門路,可是跟先前不一樣了......”

張先雙眼發直看向二人,那眼神之中似是有著無盡的擔憂。

呂秀只是微微皺眉,稍稍思索了一番,但歸根到底還是沒能理解對方的意思。

“入了修行門路,已和先前不太一樣......”

呂秀稍稍伸展手臂感覺了起來,但張先見到如此笨拙的形態後不禁開口笑笑說:“哈哈,好了,好了,我要說的變化可不是你們血肉的提升,當然這是肯定的。但還有一件事會從此開始困擾你們,那便是你們所擁有的力量。”

“所擁有的力量?”

“對,好比你們身體之中的氣息,以及某種修為力量,這種力量別人看到了可是會眼饞的啊。”

張先嘴角隱約露出一笑,是一種讓人感到不寒而慄的嗤笑,這位久居鄉村常被外人說成是瘋瘋癲癲之人,如今卻已是被秋福眾人想象成了某種神祇,是一位能夠搭救自己的神祇。

“也就是說,先前我們所注意的煞氣,如今更要注意自身修為的真氣?!”

“對,行到任何一處地方,自身的真氣可讓人感覺恐懼,亦可讓人為之癲狂,這種癲狂是一種想要將你抽筋拔骨,敲骨吸髓的癲狂!”

張先瘋癲的瞪大了雙眼湊到了二人身旁,可是將秋福和呂秀驚嚇的不輕,而後張先便沒再說些什麼了,只是眼瞧著這兩個頑童的眉心徹底舒展不開了,心中更是生出了一股焦躁。

但張先並沒有選擇幫二人清理這份焦躁,而是讓他們自行感受,自行處置。

“張大哥,這戒指真是珍寶?”

趁著秋福二人沉思之際,楚安歌便和張先談論起了手中珍寶一事。

“當然,不過這珍寶給你們帶不來什麼境界提升,也無法助你們修行,這只是一個能夠釣上大魚的魚餌罷了。”

“魚餌......難不成是說這齊離鎮中有什麼......”

楚安歌當即就已明白過來。

她眼神微微發怔,剛低著頭思索起此事,卻見遠方紅日已漸漸升起,存在於此地的黑霧如同被驅散一般,漸漸被洗刷乾淨,紅日所發散出的金光慢慢朝天地四方照耀而去。

紅日的光耀如雨露照耀在眾人的臉上,使得秋福三人都微微震驚的瞪大了雙眼。

“這紅日怎麼會突然出現,這便是黎明之景象了?”秋福站在了原地,開口驚歎道。

“嗯,如同剛剛的怪妖一般,耐人尋味啊。”呂秀尷尬笑道。

這忽然說起怪妖,可又讓秋福眼珠忽轉,他好似想起了什麼,便猛地一個轉身看向了身後的那片暗林!

只見在這片暗林上空,正是有著大片大片的黑煙飛起,而當秋福仔細看去時,卻發現在黑煙之中也有著更為濃厚的煞氣!

“這些煞氣不是主動飛出,而是遠方照耀過來的光芒......這些煞氣如代表的是剛剛見到的怪妖的話,那就是說,這光芒可清一切妖孽?”

秋福自言自語,惹得張先一行人細細觀瞧起來。

“嗯,跟我想的相同,不過這麼說來,那散來的光芒就是某種神通了?”呂秀又細細一琢磨,要論精通神通之法,自己和秋福那還真是不甚了了,還是得詢問張先才行。

“此神通應該是某位山神放出的吧?”

秋福也焦急詢問。

但張先並未急著回答,而是搖了搖頭嘆息說道:“呵呵,跟你們想象的一樣,這光芒是能夠肅殺一切妖行,但釋放此神通的修遊人......他要做的事情,恐怕就得另說了吧。”

張先歪頭一笑,其中的深意讓三位“頑童”領會,那便是有些為難人了。

於是張先只猶豫了一會兒便開口說:“這清掃暗林中的妖行,在尋常鄉民看來,是某位神者大發慈悲,卻不知神者若能掃清餘孽,為何偏偏耽誤如此多的時光?而這些黑霧又為何久久不散?其奔向的源頭又為何是光芒所在之地呢?”

當張先剛剛說完此話,便見三人大受震驚的轉身看去,只見空中的一縷縷黑霧竟若隱若現的浮在了空中,並慢慢的朝著齊離鎮伸展而去!

“這忒麼神什麼神!定又是有人在搞鬼吧!或者是用這妖霧做些更喪心病狂一事!”

經了張先幾句似是陰謀般的猜測後,呂秀便又是一陣熱血上湧,覺得那齊離鎮中定是有人在搞鬼了。

“是啊,畢竟我們可是不瞭解這些神通之法,也不明白其中的效用,還是要讓張大哥來......”

當楚安歌和秋福看向張先時,卻見張先憂慮的目光已定在了呂秀身上。

“唉。”

張先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後,才理起了秋福和楚安歌。

“嗯,此事你們不知,那便要跟緊我,前往齊離鎮了。”

張先說著便朝著那仍是紫雲密佈下的齊離鎮走去了......

在秋福眼中看來,這齊離鎮離得自己很近很近,可走了好一遭才將將看到城門,路途之上倒是見到了幾位長相不似常人的俊傑一輩,身穿白衣,腰別細刀。

這些人要麼是與三四人聚在一起開口談事,要麼是在獨自坐在石上運功,秋福運氣倒好,遇見了一位細眼丹眉,皮膚白皙的柔美男子,心中剛剛驚歎此人長相如此俊美后,卻見此人一邊用手指攪纏耳邊垂下的縷縷黑髮,一邊笑著瞧起了秋福。

秋福心中一驚,便連忙別過頭去了,只覺得跟如此神秘的人打交道,心中實在是有幾分驚恐,這種驚恐可是比先前遇到的怪妖還要加之甚倍。

“二呆子,你怎麼了?這一路上一驚一顫跟要跳舞似的。”

呂秀上下打量著發慫的秋福,不禁歪嘴笑了起來。

“你......你懂什麼!沒看到附近全是修遊人麼,總感覺氣都喘不勻了......”秋福眼神發飄說道。

“哎,秋福可千萬不能這麼想啊。”楚安歌斜眼一瞥,心中好似起了一個壞念頭,“呵呵,要知道這些修遊人同樣沒見到咱們,當真也要害怕的。”

“他們?他們還害怕?”此話讓秋福感到些許不解,“他們害怕個什麼?”

“哈哈,當然是害怕,為何資歷如此平淡之人還能來到此處呢?”

話剛說完,呂秀就已反應過來便捂著嘴隱隱發笑了。

而秋福則是呆懵的眨眨眼,足足愣了好久才反應過來,實則,這是楚安歌在挖苦自己呢!

瞬間,秋福的臉便紅得發紫,在看到二人還笑得開心後,便直接扭過頭去,氣憤說道:“又笑別人,不說話了!”

見狀,呂秀便笑著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說:“哎,咱們可是修遊人,氣量可別這麼小啊,安歌姑娘也是隨便說說,你看我都沒覺得什麼。”

“你這麼刁,能在乎什麼。”秋福小聲嘟囔道。

“嘿,你這傢伙......”

“哎哎哎,不要動手啊!”

稍稍幾句,這兩位小熟人便又是打鬧了起來,而楚安歌卻跟個沒事兒人一樣又退回到了張先身旁,並稍稍抬頭看了眼前方的路。

打鬧間都已快入了齊離鎮中了。

而要說這齊離鎮與先前所見到的集鎮有什麼區別,倒是沒顯得什麼繁華鼎盛,只能說是一處平平之地,倒也沒多少災厄,倒也沒多少富餘。

當然這都是一眼看去的感覺,畢竟在眾人心中,齊離鎮已成了風暴匯聚之地了。

“張大哥,這進一方集鎮可是很難的,必須有出入的木牌才行,不知你有沒有準備?”楚安歌問向了對方。

“哎,這來來往往這麼多人,賊眉鼠眼之輩都已見了不少了,其中緣由尚且不知,但要說討要什麼令牌?我倒覺得應該沒那必要。”

說話間二人已是來到了城門前,兩旁身穿重灌的甲士稍稍抬頭瞧了眾人一眼,那種不屑與冷淡便殺滅了秋福三人的銳氣,但當那凌冽的眼神轉移到了張先的身上後,卻見二人竟半縮了下腦袋,後又覺得這樣膽怯似是毫無臉面一般,便故作大氣揮手喝道:“進去吧!”

見到對方什麼都沒多說,可真是讓秋福和呂秀傻眼了。

而當四人進了城中後,那看守城門的兩名甲士便瞪大了雙眼,劇烈的喘息了起來。

“我的天,他怎麼來了!要不要稟報城主?!”

其中一名甲士冷汗都已落了下來。

“不必,不必,城主說了,現在城中發生任何事都不能驚動他!”

“嗯,繼續看守,繼續看守,別讓外面那群修遊人鬼混進來了!”

兩名甲士便繼續看守起了城門。

至於已進城中的四人所要乾的事情,張先一回頭看到三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正看著自己後,便明白了三人這是在等自己要往哪裡去。

於是張先便開口說道:“還記得先前我跟你們說過的那件事麼?”

“誒?那件事?”

張先如此含糊,可讓眾人思索了起來,但三人倒也沒有多想,便直接開口說道:“三隻眼與火妖一事啊!”

三人說著說著便聊了起來。

見狀,張先便立刻打斷了三人,“不是,不是,再想想。”

張先說著便點了點呂秀身後別的開山斧。

這一提醒,三人便明白是何事了!

“對對對對,開山斧一事,還有當初拿到手的青礦,可變賣的青礦,倒是可以換些錢幣用。”

“對!兵刃一事,兵刃一事!”

三人幾乎全都想起來了。

於是張先便一揮手說道:“找找城中有沒有鐵匠鋪吧,如果有緣的話,應該可以做到這些事情。”

隨即四人便在城中找尋起來,但齊離鎮內還是十分寬闊的,期間秋福還詢問了一些路過的人,包括在附近的修遊人。

儘管被那些修遊人冷眼相瞧,最起碼秋福已是沒先前那般感到害怕了。

最後還是呂秀厚著臉皮,花了三枚錢幣才從一穿著破爛油布,形似乞丐人的嘴中問出了鐵匠鋪的位置,至於為何找尋個地方還要花錢,那是因為此鐵匠鋪非同尋常!

“如何非同尋常?!”

當從呂秀口中問出位置後,秋福便馬上問起了呂秀。

“呵呵,聽剛剛那小乞丐說,在鐵匠鋪的常師傅可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不是個非同尋常之人還見不到呢!”

“這麼誇張?”秋福瞪大了雙眼。

“那是自然,所以進那鐵匠鋪裡還需一個暗號,呼此暗號,若是有緣之人才可得見!”呂秀說道。

“這麼古怪?”

看著秋福和楚安歌的眉心越來越凝重,呂秀也是急忙解釋道:“哎呀,這是有原因的,都怪剛剛張大哥說的鐵匠鋪誤導人了!因為此地的鐵匠鋪是專給那些修遊人打造兵刃的地方,所以才如此玄奇!”

“原來是這樣啊,你這麼一說,我才覺得還算可信,那剛剛你說的暗號是什麼?”秋福急切問道。

只見呂秀嘴角稍稍一瞥,便念出了剛剛問到的暗號:“紫兵現世降世間,妖行鬼孽需人還。”

“這......”

當呂秀說出暗號時,秋福和楚安歌已是傻在了原地,根本讀不懂其中之意了。

“而且那孩童還說什麼,這暗號可是最新的暗號!十分地珍貴!一般人我還不告訴呢!”呂秀只覺得有些上當受騙,但也沒說些什麼,只是搖了搖頭,“唉,不管如何,總之要過去瞧瞧嘛,我也不知是不是被人耍了。”

“剛剛乾嘛不直接抓住他!”

“額......”

呂秀汗顏,剛剛看那小孩可憐,便先手給錢了,那孩子拿完錢後,溜得似一陣煙,待當呂秀反應過來時,還孩童早就跑離了街巷了。

“我這可算是吃了個虧了,必須得記下!”呂秀暗自賭氣。

“好了,好了,你倆就不要想那麼多了,張大哥都走了!”

“什麼?!”

眼見張大哥都已離開了此處,秋福一行人便慌亂的跟了上去。

在去往鐵匠鋪的路上,秋福倒是特意留心瞧了瞧路上的行人,見他們穿著打扮可都要比先前去過的鳳寄鎮好上不少,人們歡笑喜談著剛剛舉辦過的祭祀活動,說著什麼天降神蹟,下了場大雨,田中莊稼可是保住了一類的。

待行到兩旁都是買賣瓷器和乾貨時,秋福和呂秀的眼便是瞪直了,鄉下孩童,可是沒嘗過這麼多稀奇東西。

“想吃的話,我便給你們買唄,不說話,也不知道你們想要什麼。”

楚安歌放慢了腳步,在旁嬉笑。

秋福倒是直接,剛想要開口,就被呂秀扭了下大腿,常年在鄉下的孩童,皮糙肉厚的當然沒覺得疼,只是一臉無辜的看向了呂秀。

呂秀是好臉面的,當然不能直接開口了,只是迂迴的笑著說道:“安歌姑娘倒是帶了好多錢幣......”

“嗯,兩個小布袋吧,畢竟出門遠行,居無定所,肯定是要備齊一些的,就連宗門需要的宗門紙幣和一些靈石都帶了一些,遇到麻煩了還能去宗門求救。”

楚安歌想的倒是齊全。

而後便見對方賣了一些乾貨並遞給了秋福和呂秀二人,見到二人傻眼的模樣後,楚安歌只是歪頭壞笑一陣,後又是飛快走到了張先身旁,只剩下離著老遠的二人兩眼發愣了。

一邊步伐快步向前,秋福便伸手捏了一把吃食,這乾貨癟狀,呈紫紅色,咬一口在嘴中,便覺得軟軟糯糯,十分甘甜。

“嗯!好東西!”

前邊二人走著,後面二人分著乾貨吃,楚安歌時不時聽見二人大聲談論著,難掩心中歡喜。

“逗鄉下孩童,很有意思?”

張先嚴肅的表情下,實則也快露出笑意來了。

“哈哈,當然,這份單純可不是少見。”

楚安歌背手,走路似是白兔舞跳,十分輕盈。

“你覺得這二人單純?”

“當然,呂秀還好,倒是秋福......以他的性子闖蕩,恐怕很難辨別危險。”

剛剛還發笑的楚安歌,心神卻有些不定。

但張先卻沒有在意,只是冷冷的說了句:“沒有經歷過的,遲早都會經歷一遭,不論任何情感......”

當張先說完此話後,楚安歌便徹底呆住了。

但沒過一會兒,便見張先又是開口笑道:“哎喲,到了,到了,已經到了啊!”

聽到此話後,楚安歌才急忙抬頭,只見一個石屋搭建在了半米高磚瓦堆砌的平臺上,石屋外放著火爐與各種鐵具,還有一盆被染黑過的髒水。

而在這方活動的鄉民並沒有許多,畢竟此處已是遠離了居住區,算得上是一處蠻偏僻的地方了。

這時,秋福和呂秀也已停步在了張先和楚安歌身後,見到此鐵匠鋪後,便圍繞著鐵匠鋪走了一圈。

在秋福眼中,這家鐵匠鋪可跟鄉中王大哥開的鐵匠鋪沒有任何差別呢。

“怎樣?如何?”

待呂秀圍繞著鐵匠鋪轉了一圈後,便見張先笑著問起了對方。

“呵呵,無事,無事......”呂秀尷尬的摸了摸頭,而後又急忙說道,“對了,對了,趕緊說暗號!趕緊說暗號!”

張先也是沒有半點拖延,開口便說道:“紫兵現世降世間。”

還沒等著張先說完,便聽黑暗的屋中傳來了粗獷的答覆,“妖行鬼孽需人還。”

說著,便見一人從屋中走出。

他一臉威武,體型壯碩,皮膚黑紅,穿著半截油布衣,左手拿著鐵錘,腰間別的黑色布繩,雙瞳瞪得巨大。

一眼看去,形似一名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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