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和你見最後一面(1 / 1)
雲尚可以清晰地聞到泥土的氣息,痛苦讓他深刻地,體會到了弱小的悲哀。
他躺在地上,緊緊地咬著牙齒,把仇恨埋在心底。
總有一天會生根發芽,一定要加倍向他們討還!一定要使自己強大。
雲尚躺在路上,還是雲慶修爺爺剛好路過,把雲尚扶了起來。
“雲尚,讓自己強大起來,只有你自己強大了,別人才不會欺負你。”
“是的,修爺爺,是我太弱小了,活該被他們欺負,可是怎麼樣才能夠強大呢?修爺爺,你有好的辦法嗎?”
“說實在的,我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我覺得吧,你首先要把自己的身體變得強壯,最起碼要打得贏別人。”
雲慶修快七十了,他很欣賞雲尚,“比如說今天吧,你如果能夠打得過那兩個混蛋,你就不會吃虧吧?”
“我們雲家,也是有武功絕學的,只要你能夠下苦功去學、去練,打贏他們也是很輕鬆的事,就看你的決心。”
雲尚有點喜出望外,“是真的嗎?修爺爺,你知道我該向誰拜師學武?”
“嗬嗬,這很簡單,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雲尚一聽,顧不得身上的傷痛,也不管是在大路上。
“噗嗵!”一下跪在雲慶修的腳下,“師父在上,我給您磕頭。”
“行了,起來吧,我可當不了你的師父,但我可以教你雲氏秘蹤拳。”
雲慶修接著嚴肅地說,“雲尚,我告訴你,有幾點你必須記住,一是不要叫我師父,也不要讓人知道你跟我練武。”
“因為誰都不知道我會武功,你答應了我才會教你。”
“我答應你,我還是叫你修爺爺吧,只要你能教我武功,我什麼都答應。”
雲慶修看這個倔犟的小子,眼裡露出讚賞的目光。
在常文浩的家裡,雲興鎮的副手常文浩、副鎮李文斌、財政所長常新民。
還有在派出所裡,管著一點小事的常華仁、常克如坐在一起喝酒。
桌上擺著一碟豬耳朵,一碟常家湖裡的小魚乾,一碟花生米。
常文浩說,“你們看看我們鎮,四、五萬人的大鎮,卻被那幾個種莊田的雲姓下人把持著,怎麼甘心?”
“現在這個局面,想想就令人憋氣,你們就能服氣?”
常新民立馬說,“誰說不是?我們常家兩萬多人,就被他們姓雲的下人管著,憑什麼?我一百個不服氣。”
“我們大家是要想個辦法,把鎮里老大的位子拿下來。”
“可雲伏虎不是那麼容易對付,之前不也想過很多辦法嗎?”
李文斌還算是忠厚老實的人,他不想大家搞得很難堪。
常新民陰狠地說,“以前是以前,姓雲的沒什麼把柄,這次可不同了,他家的小崽子,不是在和文新家的丫頭談戀愛嘛。”
常華仁說,“是啊,可以在這方面作作文章嘛,要讓他永世不得翻身!”
常新民賊兮兮的說,“文新的工作我去做,就拿他女兒的名聲做一回賭注,要麼讓他兒子去坐牢,要麼就讓他雲伏虎下臺。”
“這一次,要讓雲伏虎那個老狐狸,沒有一點退路,看他是保兒子,還是要保自己的官位,嘿嘿,估計他肯定是保兒子。”
“是呀,雲伏虎也不是個傻瓜,兒子肯定比官位重要。”
“文新的工作一定要做好,一定要滴水不漏,絕對不能有什麼反覆,千萬不能在這件事上露了餡。”
“不然的話,這個責任就有點大,我們都脫不了干係。”
“當然必須穩妥,這個事情可不能開玩笑,如果出現什麼問題,我們這些人可都脫不了干係的,大家都得想清楚。”
常文浩點點頭說,“這個辦法要做穩妥,多許些好處給文新。”
常新民有些謹慎的說,“這是個釜底抽薪之計,但必須做穩妥。”
“也不用提心吊膽,讓巡察把雲伏虎的小崽子,直接抓起來就行。”
“這個辦法也不是不行,但突然去抓他,必須有個理由。”
常新民說,“先叫文新家到鎮所裡報案,然後叫巡察去抓那小崽子。”
常華仁更加老謀深算,他想要麼不動手,動手了就要叫雲伏虎,沒有翻身的機會,不然,畫虎不成反類犬。
“你們也不要操之過急,雲伏虎也不是一盞省油的燈,我們要把這件事,謀劃妥當了才可以動手。”
“關鍵的是常文新家,雲伏虎還在位子上,上面也會來調查的,出了什麼紕漏,那我們也就麻煩大了。”
常華仁陰狠地說,“先把文新家的工作做好,多許給他家一些好處,只要他們報了案,就把訊息散佈出去。”
“這樣的話,造成老百姓知道的事實,證據什麼也就落實到位。”
常克如是個沒什麼大腦的人,“不用搞這麼複雜,把那個小崽子抓起來,一頓皮鞭,他還敢不承認犯罪事實?”
常文浩冷哼道,“你多動動腦子,這個案子肯定不會是鎮裡來辦,那也是交給縣局,我們到時無法控制。”
“假如案子辦實了,雲伏虎還用下臺嗎?”
常新民老奸巨猾,“是啊,雲伏虎如果不下臺,我們忙乎什麼?”
“因此,惟一的辦法,就是把雲家的小崽子給逼走,造成畏罪潛逃的局面,人跑了,就既成事實,雲伏虎也沒轍。”
常文浩才是見血封喉,“雲伏虎只有揹著兒子這個罪名,那他也只能乖乖的自己下臺,這才是上上之策……”
雲尚那天中午放學時,拉著常雪如的手,含情脈脈地說,“雪如,坐我的腳踏車去我家吃飯,我媽特意給你殺了只雞。”
常雪如掙開雲尚的手,什麼也沒說,哭著朝學校外跑去。
“這是怎麼回事?誰欺負你了?”雲尚如墜迷霧之中,這段時間裡,兩人如膠似漆,怎麼一下這樣?
雲尚不甘心的追著雪如喊道,心裡頓時有種不祥的感覺。
雪如邊跑邊哭喊道,“別找我,你自己趕快走。”
雲尚一個人騎著腳踏車,悶悶不樂的朝自己家裡駛去。
雲尚想到幾天前,常小軍和常大強對自己說的話,難道他們對雪如做了什麼手腳?是他們斬斷了我與雪如之間的的情感?
他的心裡感到了恐懼,他怕和雪茹的愛情,會遭到無情的摧殘。
他怕這輩子雪如會離他而去。那麼,自己的人生還會有什麼意義?
那些人為什麼這麼殘忍?古人不也說過,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
他們就是一些豬狗不如的東西,剩下的只有找他們拼命。
在離家還不到一百米的時候,雲慶修忽然從門內跑出,抓住雲尚的腳踏車,急急的告訴雲尚。
“尚崽,你不能回去,公家的人在家等著抓你呢。”
雲尚傻了,“為什麼啊?我又沒幹什麼壞事,抓我幹什麼啊?”
“我聽說常家把你告了,告你禍害了他們的女兒,要抓你去坐牢。”
雲尚的腦袋一下子懵了,怎麼回事?自己和雪如連嘴都沒親過。
“這不是誣陷嗎?他們有什麼證據?我跟他們說理去。”
“傻小子,你就不要胡思亂想,你在我家裡躲到天黑,我去你家裡拿些錢,你還是遠走高飛,有多遠走多遠。”
“先在外面躲一陣子,等風聲過了再回來,不然一生就完啦。”
雲尚懵了,“修爺爺,我總得和家裡告個別,我也要問清楚情況。我這樣一走,就是沒有一點事,也成了有事。”
他突遇飛來橫禍,雖然一時茫然無措,但頭腦還是清醒的。
慶修爺爺看著這個雲氏家族裡,算得上是出類拔萃的後生,自己還指望教他武功,望著雲尚搖了搖頭。
“我幫你去問,有公家人在你家守著,還是小心一點。”
在慶修爺爺家裡待到深夜,他給雲尚煮了幾個雞蛋。
臨行前囑咐,“雲尚,在外面一定要多加小心,千萬要照顧好自己。”
“修爺爺,謝謝你,我記住了你的話,我會回來的。”
深夜,雲尚用腳踏車駝著幾件換洗的衣服,裡面有幾個煮熟的雞蛋,懷裡揣還不到一百塊錢。
他不敢走大路,就在山中的崎嶇小道上踽踽獨行。
面對著這飛來橫禍,雲尚百思不得其解,自己不就是和常雪如談個戀愛嘛,又沒有妨礙到誰,雪如家裡不同意,說明白就行。
雲尚愁腸百結,然而,他不是膽小如鼠的人,要走也行,但必須要把情況弄清楚,他不能不明不白受冤枉。
不然,一輩子也不會安心。他思前想後,決定當面把事情問清楚。
那天晚上,雲尚找到他最要好的同學常春如,他跟常雪如是堂兄妹,他寫了張字條,託常春如交給她。
“雪如,不管怎麼樣,我要和你見最後一面。”
常春如看見最要好的同學,平白無故的落到這個地步,心中也是不忍。
“雲尚,他們那幫人也太狠,我聽說是他們,想坐你爸的位子,只好拿你開刀,我又幫不到你什麼。”
“我這裡有三十塊錢,你在路上買瓶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