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李陽的朋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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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李陽被司盈誤解。

主要還是李陽的個人感情實在是有點豐富,這兩天李陽辦事兒的時候沒帶張克明,這小子就在隔壁的網際網路行業協會待著,沒事兒就過來大院這邊幫著司盈收拾收拾院子。

司盈在京城這邊除了同時之外也沒有什麼認識的人,張克明勉強能算是個熟人,沒事兒的時候二人也會聊幾句。

透過張克明,司盈已經把李陽的個人情況瞭解了個七七八八。

當李陽明白過來事兒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給張克明修理了一頓。

自己先在高低也算個人物,特麼的自己的感情問題這麼私密的事情這麼隨便的往外面透露,但凡李陽要是身邊有信得過的人,當即就把這個貨給開了。

被扣了一個月工資的張克明可委屈壞了。

事實上他還真沒說什麼,只是前天他在院子裡掃雪的時候,司盈問了一嘴李陽女朋友多大。

當時他只是猶豫了一下,下意識的反問了一句“司主任說的是哪個?”

得知其中原委的李陽著實是哭笑不得,張克明這人哪兒都好,就是心眼兒太直了。

司盈是幹什麼的?

在調來京城之前可是幹了好幾年的監察啊!

這一句話,就把自己的個人感情給看透了屬於是。

不過李陽也沒在意,畢竟和司盈之間只是朋友關係。或者說以司盈那種丁是丁卯是卯的較真性格,二人之間連朋友關係都很勉強。

只能說一起經歷過搬到德龍的事情,有過這麼一段“戰友”關係。

接下來的幾天,李陽為了避免司盈誤會自己的企圖,也就沒繼續帶回來東西進行投餵。

不過期間發生的一件事情,倒是坐實了李陽的渣男人設——那就是《還珠》殺青,在燕郊完成了劇組拍攝任務的範小兵來到了四合院拜訪李陽。

四合院的住址,是範小兵透過王四化得到的。

小丫頭在大年初一就給李陽打了電話拜年,不過那個時候她在山東老家,而李陽在東北老家,自然沒有見面的機會。

現在小丫頭殺了青,從王四化的嘴裡得知李陽就在京城談生意,立刻就帶著禮物過來探望。

之所以這麼殷勤,倒不是李陽有什麼特殊的人格魅力。只能說是從李陽這,範小兵受益太多了。

在李陽帶著王劍林和王四化入股了《還珠》專案之後,範小兵在劇組內的地位是水漲船高。之前李陽在飯店的走廊裡給範小兵解了圍的事兒,在劇組裡面已經傳開了。

娛樂圈是最現實的一個圈子,尤其是裡面都是俊男美女,一旦和資方扯上關係,很容易就被人誤解出不一樣的東西來。

李陽一時的好心,自然而然的就在《還珠》劇組裡變了味兒。他單純的一個善舉,經過兩個多月的發酵就變成資本大佬看中了新人小花的多個版本。

要是放在民間,一個剛滿十八歲的姑娘傳出這樣的緋聞,怕是要被街頭巷尾的大爺大媽們戳脊梁骨戳死。

然而在娛樂圈這麼個到底扭曲的地方,這種傳聞卻讓範小兵得到了她此前想都不敢想的優待;

首先就是在劇組內的地位提升了,在《還珠》這部劇裡,她飾演的角色是金鎖,充其量也就是個女四的咖位。然而有了李陽這個資方大佬做靠山,範小兵後來在劇組裡的待遇甚至和趙微於林欣如差不多了。

其次就是戲份,在原本的《還珠》劇本中,範小兵的戲份其實並不怎麼多,而且大多都是以捧哏的方式呈現出來的這麼一個角色。

但是在李陽入資之後,金鎖這個角色在拍攝過程中被有意無意的加了十幾場戲。雖然不說將角色的重要性提升到了和小燕子,紫薇兩位格格主角這樣的地位吧,但是金鎖這個小丫鬟的角色有了劇情加持倒是豐滿立體的不少。

劇組裡面都在傳,這部劇如果能夠熱播,除了紫薇和小燕子這兩個角色之外,很有可能火的就是金鎖這個角色了。

這一點,就連不諳人事的範小兵都能看得出來。

於是頂著一腔熱血,範小兵拎了兩兜子山東特產就到了四合院,對著李陽好一通鞠躬,進行了長達一個小時的尬聊之後,這才心滿意足的離去。

大院裡來了外人,而且還是個漂亮姑娘,司盈自然不會放過這個熱鬧。

披著羽絨服捧著瓜子坐在院子裡,看著緊握雙拳不斷暗暗給自己點著贊離開了大院的範小兵,司盈哼聲一笑。

她著一笑,恰好被滿腦門汗水的李陽給看到了。

“你笑什麼笑?”

望著坐在那棵梧桐樹下,在只有零上八九度的天氣裡嗑著瓜子,纖細的手指凍得通紅的司盈,李陽皺起了眉頭。

“笑還不行麼?”

司盈望了望天空中的一輪豔陽,將瓜子皮直接吐在了地上:“好容易星期天我不加班放個假,還遇到這麼好的天氣,我笑笑又怎麼了?哎李陽,那丫頭給你拿什麼了?”

“管你什麼事兒?我對你又沒有什麼企圖,自然也不能轉送給你。你惦記那個幹啥?”

李陽沒好氣兒的瞪了她一眼,之前好心當成了驢肝肺的事兒,他可還記得清清楚楚呢。

“就是好奇一下嘛。”

司盈從兜裡又掏出一把瓜子,毫無形象的磕著,看著一旁拎著掃帚滿臉苦相的張克明,她點了點腳尖。

後者立刻彎腰將地上的瓜子皮給掃到了一旁。

“克明,你他孃的到底是我司機還是她保姆?把掃帚給她,讓她自己掃!”

見到這一幕,李陽怒不可遏的點了點張克明。

“老闆,我這不是正在跟司小姐解釋,這丫頭就是你此前在飯店裡面遇到的一個小演員,你見著有人騷擾這丫頭,順手解了個圍,跟她絕對是清清白白的嘛!”

我他媽用你這個嘴笨的像土豆疙瘩的人替我解釋?

莫不說這事兒壓根就沒有跟司盈解釋的必要,就算有……

不對,老子這麼彪悍的人生還用解釋?

特麼我身價幾十個億,就算是多找幾個女人又怎麼了?

被李陽呵斥了一句,張克明咧著嘴將笤帚遞給了司盈,轉頭就跑路到了隔壁去了。

看著李陽氣急敗壞的樣子,司盈淡淡一笑:“你放心好了,我不會因此而嘲笑你。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的生活方式和處事原則,私生活亂一點也沒什麼可說的。不過我倒是挺喜歡這個小丫頭,長得水靈,透著一股子乾淨勁兒。這樣的人,估計這一輩子最乾淨的也就是現在這兩年了。我要是沒看錯的話,這丫頭給你拿的好像是土特產。但凡這姑娘要是心裡有一點髒的地方,她不會白天來,更不會拿這些你根本不需要的土特產作為見面禮。嘖嘖,我要是男的,估計我現在心裡已經有想法了。畢竟,在一張白紙上留下自己的印記,是每一個男人都非常樂意做的事情,不是麼?”

“來京城之後,你的嘴變碎了。”

橫了她一眼,李陽冷冷的說到。轉身進屋,將範小兵拿來的那兩兜子東西拎起,他直接走到了司盈面前。

“什麼也不圖你,都是吃的,我自己都不起火肯定用不上,你要不要?”

“呦,好東西啊。”

掃了眼兩個兜子裡滿滿當當的物件,司盈難得露出了欣喜的目光:“金鉤海米,青島脂渣。這東西我之前去青島出差的時候吃過,配泡麵吃再好不過了。”

海米就不用說了,每一個沿海城市都不缺這東西。值得一提的是那一兜脂渣,這玩應挺有時代特色的。

脂渣就是榨完油剩下的肉渣,以前在計劃經濟的時候,花生油是每家每戶按人口供應的,供應的量不夠吃。所以,家家戶戶都會用豬肥肉炸出的豬油來補充。

炸完後的肉渣就被稱為脂渣,在東北這玩應叫“油滋了”,在山東地區就叫脂渣。

這玩應大多用來包素包子、燉白菜,或者直接給孩童們當零食吃了。

改革開放後,老百姓生活水平上升,副食品的供給量富足了,有人就把以前用豬肥膘炸脂渣換成了用豬“五花肉”來炸,炸完後的脂渣酥脆解饞,在北方地區挺受歡迎的。

李陽也愛吃這東西,但是他腸胃不太好,吃太多油膩的東西就胃酸,所以真真是消受不了。

不過對於一天三頓泡麵的司盈來說,可是剛剛好。

畢竟這東西油水挺大的。

將兜子裡的脂渣開啟一袋放在嘴裡嚐了嚐,司盈滿意的放到了腳下,然後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之前工作關係沒轉過來,兩個月沒發工資。現在工作關係辦妥了,這個月我連補發帶獎金一共發了兩千多塊,也算是久貧乍富。既然你不計前嫌,又送我東西,今天晚上這頓飯我請好了。”

“呦呵。”

李陽哼哼一笑,揶揄道:“司大處長終於苦盡甘來,可喜可賀啊。不過不知道晚上司大處長想請我吃點什麼,是三鮮伊麵啊,還是紅燒牛肉泡麵啊?”

說著,他伸手一指那兩個兜子:“主菜不會是這倆吧?”

“這就有點打擊人了。”

司盈也不惱,聳了聳肩膀,道:“你李總年少多金,平時吃的都是生猛海鮮,一頓飯能吃進去我半年的工資。按照那個標準,我肯定是請不起的。但是拿出來三四百塊,請你和你那傻兮兮的司機吃頓正兒八經的北京烤鴨我還做得到。”

我擦?

李陽的眉頭一陣扭動:“突然對我這麼好,你不會是對我有什麼企圖吧?”

被李陽用自己的話回擊了一下,司盈也沒生氣,只是聳了聳肩膀:“那倒不是,我雖然不討厭你,但也談不上什麼好感。只是最近突然想明白了一個道理,人和人之間的關係,有的時候就是靠互相做一些瑣碎且沒有意義的事情維持的。活的太孤傲,有的時候也未見的是一件好事。”

“哦?”

李陽意外了。

“你還能想明白這個道理,怎麼,難道是京城這邊的風氣把你給汙染了?”

“談不上,只是昨天關於唐萬鑫兄弟二人的正式處置意見已經下來了。按照內定的方針,唐萬鑫的主要罪狀不易向社會公開,撿方那邊只以德隆集團財務造假移送法方。按照這個罪名來算的話,唐萬鑫兄弟二人最多也就能在裡面呆個十年八年的。這麼長時間我們做的大部分事情,取到的大部分證據,其實只是備選項而已。所以,就……突然明白了,有的時候人活的不能夠太較真。你自己堅持的東西,或許在別人看來是很可笑的,如果你頑固的堅持,甚至會成為別人的困擾。既然這個社會如此……不如就活的輕鬆一些。”

看著司盈眼中稍縱即逝的失落,李陽慢慢收起了臉上戲謔的微笑。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一貫不休假,像一臺加班機器一樣的司盈為什麼會在今天休週末了。

因為趙春來的死,將唐萬鑫兄弟二人繩之以法一直是支撐著她的動力。

現在塵埃落定,最後卻換來這樣一個含含糊糊的結果,對於她來說無疑是最可悲可笑的答案。

李陽伸出手去,他本想拍拍司盈的肩膀。

但是伸到一半的時候他就停住,改成了搖頭苦笑。

“先說好了啊,烤鴨我不吃全聚德。他們那現在慕名而去的顧客太多,已經開始糊弄人了。便宜坊的不錯,做的乾淨,配菜也合我口。”

聽到李陽的要求,司盈淡淡一笑:“那今天晚上,哈德門便宜坊?”

“可以,一會兒我讓克明去訂桌。”

“成。”

司盈理了理耳邊的亂髮,應了一聲之後拎著那兩袋特產向後宅走去了。

也就是這個時候,李陽兜裡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看到手機螢幕上,剛存了沒幾天的趙小猛的電話號碼,李陽略一愣神之後便接了起來。

“嗯,知道了。好,晚上我過去。”

放下電話,李陽看向了門廊處回過頭來看向這邊的司盈。

“不好意思,晚上去不了了。新江屯河的事兒定了下來,趙小猛晚上請我吃飯,落實綏遠集團併購託管屯河的事情。”

“哦……”

司盈默默的點了點頭。

“我差點都忘了,你也是禿鷲群裡其中的一隻。”

提了提手中的特產,司盈長舒了口氣:“算啦,既然如此,那我倒是省下了。”

“一起去吧。”

注意到她黯然的目光,李陽突然說到。

“我?”

司盈猛地回過身來,指了指她的鼻子。

“以什麼身份呢,去出席這場針對德龍集團的分屍盛宴,去看那群間接促成了唐萬鑫逍遙法外的食屍鬼?”

“李陽的朋友。”

對於她的質問,李陽笑著回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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