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風老先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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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裡,明月腦子裡在飛快的轉著。撒謊是一門技術活,撒了一個謊,就要用一百個謊來彌補。而且要做得天衣無縫,實在是不容易。

凌雲也問道:“明月,這是怎麼回事啊?”

“義父,我……”明月轉身對著路風,如果她能看得見,那麼她的眼神之中已經是有點焦急了。

這個時候,路風起身,緩緩走向門口,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哪裡有逃跑的意思。

路風開始表演他的演技,對著凌雲幾人施了一禮道:“見過城主,見過三位前輩!”

“你小子還客套什麼?你炸我們的時候,怎麼不見你這麼客氣?”紅鼻子的塔坦臉上滿是憤怒,但是幾人都沒動手。

凌雲的阻攔,他們不好強行動手。而且在他們看來,路風已經無路可退了。

路風一副疑惑的樣子:“我不知道三位前輩所說的路風是何人,在下的確是明月姑娘的師父,所以……”

“什麼?你臉皮還挺厚的!你什麼貨色,還給明月姑娘做師父?明月姑娘給你做師父還差不多,而且人家還不願意呢!”塔坦不樂意了,直接打斷路風的話。

這個時候明月開口了:“各位,他的確是我師父,你們一定是誤會了!”

凌雲見情況有點複雜,也對他們說道:“三位少安毋躁,且聽聽具體情況,再作定奪。如果他真的是路風,以三位的實力,加上這裡是我的城主府,他也跑不了!”

“好,就依城主的話!我看他要如何狡辯!若是他嘴裡有半句假話,我當場就殺了他!”塔坦甩了甩衣袖,一副不滿的樣子。

墨圭和鼎耀沒說話,看著眼前的花白鬍子老漢,也有點疑惑。

凌雲上前,看了看路風,問道:“老先生,你說你是我女兒的師父,我如何沒見過你呢?而且我也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情,你可以解釋解釋嗎?”

路風早已經想好說辭,立即說道:“是這樣的,城主,這件事情都怪我,是我沒讓明月說出去我是她師父這件事情的。所以,不關她的事。”

凌雲又問:“你為何不讓她說出去?”

路風說道:“因為明月貴為城主的女兒,如果我這個築基修為的老漢是她師父這事情傳了出去,我怕給城主府丟臉,所以,我就自作主張,讓明月不要說出去了!並不是有意欺瞞大家,還請諸位見諒!”

凌雲還是很疑惑,不僅不停地打量路風,這個時候還看向明月:“明月,這是真的嗎?”

明月愣了一下:“是的,義父,是真的!”

凌雲微微點頭,有看著屋裡桌子上的瑤琴,似乎在想著什麼事情。

這個時候,墨圭終於忍不住了,問道:“你一個築基修士,如何能給明月姑娘做師父,你這騙人的技倆也太低階了吧!”

路風依然不急不慢地說道:“各位前輩,如果只論修為,別說我給明月做師父,恐怕就是我給明月做徒弟,我都不夠資格。不過,明月姑娘心胸大度,見賢思齊。所謂‘三人行,必有我師’。我想大家也……”

“等等!”凌雲看著路風,臉上露出驚訝的樣子。

“城主,這麼了?”路風也不知道凌雲為何打斷自己的話。

“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明月見賢思齊啊?”

“不,你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凌雲看著路風的神色好像都有點激動了。

“我……”路風有點意外,想了自己剛才說的話,沒什麼毛病啊!路風說:“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三人行,必有我師’,有什麼問題嗎?城主。”

“你……你哪裡聽來的這句話?”

“這句話?”路風突然想到這話不應該在修真界出現啊!

自己一不小心,居然說出了地球上才會出先的話。這話是《論語》裡面的文字,為何凌雲會如此激動。難道他真是的蘇由?還是他只是單純地驚訝於這句話的意思。

其他人,包括明月,也不知道他們兩人的對話是什麼意思,都很疑惑的看著他們。

路風決定試探一下凌雲:“城主,知道這句話?‘三人行,必有我師焉;擇其善者而從之……’”

路風特意留了一半,然後看著凌雲,也不知道他會不會接下去。

“其不善者而改之!”凌雲直接脫口而出,一臉驚訝地看著路風。他在猜測路風到底是在什麼地方見過這句話。

路風和他一樣,也是一臉震驚。即使面前這個凌雲不是蘇由,也是地球來的,或者和地球有著莫大關聯。

“城主,你們在說什麼?”這個時候,墨圭忍不住問凌雲。

凌雲恢復一副鎮定的樣子:“這個,沒什麼,我就是覺得剛才這位老先生說的這話有意思!”

凌雲敷衍一般的回答,讓其他人更加驚訝了。

他們還沒弄清楚情況,凌雲又問路風:“老先生,我說一句話,你能接上他原本的下一句嗎?”

路風點了點頭:“城主請說!”

凌雲思考了一下:“春眠不覺曉!”

凌雲這話一出,路風已經斷定他是來自地球了。這是孟浩然的《春曉》,讀過小學的可能都會背,而且是終身不忘的那種。

路風猜測凌雲也在試探自己,所以用這句最簡單的古詩來問自己。

路風沒多想,直接說道:“處處聞啼鳥。

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

“你真的是……”凌雲再也掩飾不住內心的激動了。不過想著眼下還有三個元嬰修士在找麻煩呢,他說道:“你真的是明月的師父?”

路風點了點頭:“是的,城主!”

“什麼情況?”墨圭看著兩人對話,他們聽得雲裡霧裡,怎麼就突然確定是明月的師父了呢?

路風說道:“三位,在下並不是你們要找的人,讓你們失望了!”

“你不是路風,那你是誰?”墨圭本來就是眯著的眼睛,這下看路風更是眯得緊了。

路風笑著說:“在下名字不好聽,不過你們為了求證,我就告訴你們。我叫風二黑,並不是你們要找的路風!”

“風二黑?這是什麼名字?”三人都愣住了。

路風說道:“怎麼?我就是這個名字,三位難道還不讓我叫這個名字了?”

一旁的明月忍俊不禁,差點就笑了出來。這個時候,她哪裡還不知道路風就是風二黑啊!風二黑是假,路風是真。

凌雲在一旁看著他們,墨圭也不好動手,朝著路風說:“好,就算是你風二黑,那你做明月姑娘的師父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是不是來欺騙城主的,我們可沒那麼好騙!”

“墨圭大使,騙我倒不至於,我看你們和這位風老先生的確有點誤會了!”凌雲出來調和。

不過,墨圭三人肯定不會這樣就善罷甘休。

路風知道這三人是有備而來,必須得儘快將他們打發了。

路風對他們說道:“你們都對我是明月的師父這件事情很不理解,我這就告訴你們,我為何是她的師父。原因很簡單,大家都知道,明月愛彈琴。我的修為不如她,但是在琴技上,明月覺得我有一些地方值得她借鑑。所以,明月就拜我為師了。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什麼?你教明月彈琴?”

“明月姑娘的琴技在凌雲城,除了她,還有誰能與她一決高下?”

“你這小子是不是偽裝成老頭了,卻異想天開了?”

三人一人一句開始針對路風,明月在一旁沒說話,她不知道路風要做什麼。凌雲倒是耐人尋味的看著路風,不知道他是不是看出了風二黑是假的!

路風見這幾人都不相信自己的話,要演戲就演全套,讓他們無刺可挑。

路風沒再和那三人多說,直接走到了之前彈琴的位置。

明月的瑤琴還再桌上,路風雙手撫在琴上,一本正經地作坐下,對明月說:“明月,為師也沒教過你有用的東西,趁此機會,為師把自己所會的東西教給你吧!”

“啊?”明月吃驚。

想著就是胡說而已,路風卻真的演了起來。看樣子,路風還在當眾彈奏。

眼前這些人雖然不會彈琴,但是好壞一聽便可以分別啊!

路風雖然不俗,但是也就是剛才跟著明月學了點。明月還是很擔心,但是路風都這麼說出口了,她只好應道:“好,多謝師父了!”

明月心頭是擔心,凌雲到時有點期待了,只有墨圭三人一臉疑惑。

路風並不是故弄玄虛,而是真的要彈。

他右手撥彈琴絃,左手按弦取音。抹、挑、勾、剔、輪、撥、剌、撮……等等動作,一氣呵成。

明月臉上露出了震驚之色,路風不是剛才才學會的麼?怎麼這才第二次,就如此老練了?

更重要的路風所彈的曲子,明月在音律方面,可以說是博學多才。但凡是出名的曲子,明月是無所不知。不過眼下路風所彈的曲子,她卻是聞所未聞。

不只是她,凌雲以及墨圭三人都是第一次聽這曲子。

一道道音符,如同九天銀河洩了閘,直接從頭到腳,洗滌在場所有人的身心。

眾人還沒來得及驚訝路風彈奏的琴技,突然之間就被路風琴聲所營造出來的意境吸引了過去。

浩瀚煙海,斗轉星移。所有人的靈魂彷彿都被帶到了一個遠古戰場,一個頂天立地的殺神正在肆意殺敵。

這首曲子,路風不是第一次彈了。不過,用瑤琴彈,卻是第一次。

在地球上,孟景城曾經帶路風去了一艘賭船。在船上,路風為了回擊京都王家的少爺王才俊,當眾用鋼琴彈了此曲。

此曲沒有名字,是炎天仙帝偶然之間搜尋所得,可謂是真正的仙樂。

在墨圭幾人來這裡之前,路風已經用明月的瑤琴彈奏了一曲。

這一次,在技巧上,倒是比第一次的時候好了許多。不過,路風沒在意技巧,只要能完整地按照自己的理解,演奏出那首曲子就行。

看著眼前五個人都已經投入在自己的琴聲之中,路風知道自己的演奏並不差。

路風有嘗試著加快了速度,速度快了之後,又是另一翻感覺。

聽琴的五個人,都沉浸在琴聲的世界中,從他們的臉上表情,就可以看得出他們有多激動。

路風加快速度不是為了在演奏上另闢蹊徑,而是明月撒在自己身上的藥液時間久了,就沒有效果了。

一曲奏罷,餘音嫋嫋,似乎還在明月居住的這片竹林之中迴盪,甚至還在激盪著每一個人的心靈。

路風起身,對明月說道:“明月,你記下了麼?”

“啊?”明月被路風這麼一叫,才回過神。

明月驚訝地看著路風,就憑路風演奏的這一曲,做她的師父已經是綽綽有餘了。

其他人也陸續回過神,都是一臉震驚地看著路風。

明月急忙說道:“師父,我記下了!不過,只是記下曲子,僅此而已,想要到你那種水平,我恐怕難以做到!”

路風笑著說:“記下曲子就行,慢慢琢磨,並不是時間誰的資歷越老,他就越懂得某些東西。”

“是,師父!”明月恭恭敬敬地說道,儼然把路風當成了她的師父了。

明月算是兩次幫了自己,自己在她面前彈奏這手曲子,也算是小小的回報。不過,便宜了墨圭三人了,讓他們也跟著大飽耳福。

“哈哈哈哈……好,風老先生你真的是琴師啊!你的琴技實在是空前絕後,真是另我等大開眼界啊!”凌雲已經忍不住一股勁的讚歎。

路風也說道:“城主抬舉我了,我不過是隨心而彈。論真正的琴技,我遠不及明月!”

“風老先生真是謙遜,我實在佩服!”說完,凌雲又看著目瞪口呆的墨圭三人:“三位,這位風老先生是我女兒的師父,論輩份,他與我齊平。我想三為也不是粗鄙之人,剛才風老先生的所奏之曲,已經說明了一切。所以,還請你們不要再在這裡為難風老先生了!”

“這……不對呀!”塔坦再次盯著路風:“你……你真不是路風?”

路風忍不住想笑,這人腦袋被驢踢過吧!這樣問,難道自己還承認自己是路風不成?

路風笑了笑:“三位,在下風二黑!”

“你……”塔坦啞口無言。

這個時候,墨圭皺眉,對鼎耀說道:“鼎耀長老,你的追蹤法寶拿出來看看不就一清二楚了!”

“對!我這就試試!”鼎耀說著,就拿出了他的追蹤法寶。

“慢!”凌雲立即喝住:“你們如此對待我女兒的恩師,是什麼意思?是不是覺得我這個凌雲城城主也就是個元嬰境界修士,說話不夠分量了嗎?”

凌雲臉色冷了下來,驚得鼎耀急忙陪禮:“城主,你誤會了,我們也是……”

“不要說了!”凌雲大手一揮,對他們說:“我是看在屠天教主和童煥掌門的顏面上,才陪你們在我女兒居住的地方走一遭!你們如此不給我面子,當真是要翻臉嗎?信不信我叫你們三個今天有來無回,而且還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城主息怒!”墨圭也急忙賠禮。

他們幾人都是元嬰境界修士,但是凌雲身上的那種威勢完全碾壓他們三人。這或許就是凌雲天生就是管理者的體現,一個修為不是最高的人,卻能統領許多高手,在修真界恐怕都難以找到。

墨圭三人有點尷尬,他們三人之中,任何一個人,如果是單打獨鬥,都不會畏懼凌雲。

但是剛才凌雲說讓他們消失,這話卻一點都不假。他們相信這城主府有這個實力,只要凌雲一聲令下,恐怕他們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就當鼎耀打算收起他的那個追蹤法寶的時候,路風卻說道:“城主,既然大家有誤會,何不如就此解開誤會,免得大家傷了和氣!我人就在這裡,也不會逃,也逃不了。既然有法寶在手,何不如就讓他們一試!”

聽到路風這麼一說,凌雲倒是完全沒料到,他疑惑地看著路風,然後又看了看明月。

見眼前的這位風老先生和自己的女兒明月都不為所動,好像不怕對方的追蹤法寶。凌雲更加疑惑了,難道自己的猜想有錯?

其實他所猜想的,就是事實。不過此時此刻不能求證而已,只能問道:“風老先生確定這樣做?”

“是的!請城主放心!”路風回答。

“你的法寶確定沒問題嗎?”凌雲又看著鼎耀:“之前按照你那個破羅盤的指向,路風就在我女兒這個位置,可是他人呢?”

“這……”鼎耀不知道怎麼辯駁,他的法寶可是追蹤法寶,哪裡會出錯?

墨圭見鼎耀為難,急忙插話說道:“城主,要不,就按照這位風琴師的要求,讓鼎耀長老試試。如果真不是路風,我們一定賠禮道歉!以後再也不會找風琴師的麻煩。”

凌雲又看了看路風,路風朝著凌雲點頭。縱然凌雲心中還是有許多疑惑,還是說道:“好,就用你那羅盤試試。如果你的羅盤有問題,還有,不管結果如何,在我城主府上,不能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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