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清風明月(1 / 1)
路風急忙說道:“明月你等一下,我在更衣!”
“哦!”外面的明月應了一聲,沒動靜。
這裡有神識遮蔽陣法,明月的神識也無法穿透這個陣法看到路風到底在做什麼。
明月沒繼續問之後,路風立即進入了塵埃世界,然後讓阿狸出來。
路風對阿狸說:“阿狸,這裡有一個時間陣法,在靈獸戒裡面你無法修煉,你在塵埃世界裡面修煉吧!如果想出來的時候,你叫我!”
路風不能帶人進入塵埃世界,但是可以帶自己的靈獸。
路風覺得一直把阿狸放在靈獸戒裡面,就像是在囚禁她一般,所以,還不如讓她在塵埃世界裡面修煉,也不耽誤事。
路風把戒指裡面所有的靈石都取了出來,自己留了幾千枚,其他的都堆在塵埃世界裡面,讓阿狸自己取用。
路風又把時間陣法的用處的方法跟阿狸好好說了一次,才打算離開。
阿狸發現自己已經無法檢視到外面的情況了,在靈獸戒裡面,阿狸還可以知道外界的情況。
沒辦法,這塵埃世界不是靈獸戒,只有路風才能在塵埃世界裡面檢視外界的情況。
不過,好在阿狸還是可以感應到路風的,血契術種下的時間越久,這種感應的能力就越強。
阿狸說道:“公子,你自己小心,如果有事情,你不要想著救人了,找個地方進來這裡躲著!”
“好!”路風衝著阿狸笑了笑。
想著明月還在外面,路風說完便趕緊出去了。
出來之後,路風發現明月還在之前的地方沒動。自己進入塵埃世界也沒多長時間,路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然後開門:“明月,進來吧!”
“是,師父!”明月走進了路風居住的閣樓。
不過她一進門,臉上就疑惑地問道:“師父,什麼香味啊?好奇怪啊!”
路風暗叫不好,不會讓明月發現了吧?這香味是阿狸留下的。
阿狸身上散發天然體香,極其特殊,不是草木名香所能及的那種味道。
所以,明月一進來就聞到了。
路風急忙說:“沒什麼,就是我用了一種安神的香,讓自己好好休息一下,這會兒味道還沒散去呢!”
“哦,這樣啊!”明月點了點頭:“那師父可要給我介紹一下這種香了,真是好聞,讓人聞了就舒服!”
路風此時也拿不出什麼香,真是撒了一個謊就要撒一百個來彌補啊!路風急忙說道:“好,下次我見到那種東西的時候,我在給你介紹。”
想著這樣乾癟的對話,一定會讓明月起疑。儘管她是自己的徒弟,由於認識時間太短,路風還是不敢讓自己在她面前暴露太多。
路風急忙岔開話題:“明月,你每天都去天音閣彈琴嗎?”
明月似乎沒在意,迴路風道:“不,我一般都是十來天去一次!”
“哦,那我運氣可真好,一來凌雲城就遇到你在天音閣彈琴的日子。”
“師父你的運氣是不錯,而且昨天並不是我去天音閣彈琴的日子,是義父說昨天是個好日子,讓我去天音閣散散心,所以我才去的!義父真是神機妙算,的確是好日子!”
“哦?看來我最近真是交上了好運!”路風聽了明月的話,加上昨晚上阿狸的疑惑,路風也覺得這真是太巧了吧!
明月問路風:“師父,昨夜休息得好嗎?我想著你應該一路勞頓,所以自作主張彈了首安眠定神的曲子,讓師父好好休息的。”
路風點頭道:“我休息得很好,一覺睡到現在呢!”
“那真是太好了,只要師父喜歡,以後我隨時可以彈給你聽!”
“好!”路風點了點頭,問明月:“你是來學昨天我彈的那首曲子的?”
明月點頭:“是的師父,我有點心急了,只是我怕……我怕你著急走了的話,我就沒機會了!”
說著,明月已經取出了兩張瑤琴。一張是她自己的,另一張遞到了路風面前:“師父,你沒有琴吧?你音律如此高深,怎麼能沒有琴呢?這張琴送給你!”
路風覺得明月對音律的確是有點痴迷,看樣子,拜自己為師,真的是為了學曲子的。
路風也接過明月遞給自己的琴,觀看了起來。
這琴和明月的那張琴形體類似,只是路風手裡的這張稍微大一些。而且給人的感覺也不似明月手裡那張溫婉。
路風一看,上面有兩個字:“清風!”
之前路風沒留意明月那張琴,這個時候也看了看明月手裡的琴,上面同樣的位置,也有兩個字:“明月!”
明月解釋道:“這是琴的名字,清風明月是一對琴。我手裡的叫做明月,師父手裡的叫做清風!”
“清風明月?這琴一定很珍貴吧?給我好像不太合適!”
明月急忙說:“合適!我覺得給你是最合適的。這兩張琴,是我偶然遇到的一位前輩高人所贈。我本沒有名字,所以就跟我手裡的琴一樣,叫了明月。那位高人還傳授我琴技,在我學成的時候,前輩去雲遊四方去了。臨走時囑咐我,讓我以後如果遇到在琴技方面足以讓我仰望的人,就把清風琴送給那個人。所以,師父你就是那個人!”
路風搖了搖頭:“我就是會了幾首比較難得的曲子而已,至於琴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拿了這張清風琴,實在是糟蹋了它呀!”
“師父,你就不要推遲了。我認為只有你才配擁有此琴,你不收,我可能一輩子都送不出去了。就當是我的拜師禮吧!請你務必收下!”
路風見明月執意如此,只好點頭:“好,我就收下了,我一定會好好保管清風琴的!”
“好!”路風答應收下了,明月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路風又仔細端詳了一下手裡的清風琴,的確不是凡品。上面散發出來的氣息,和明月琴一樣,都有一種能夠直入人心的力量。
這種力量,用來加持在琴上面,真是再適合不過了。
路風又問:“清風明月琴的來歷不一般吧?”
明月點頭:“是的,不過具體我也不知道,甚至交我琴的那位前輩也不知道!”
“教你琴的那位前輩是何人?你為何不拜他為師呢?”路風疑惑地問。
明月嘆了口氣,說道:“不瞞師父,教我琴的那位前輩名字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他的實力一定很高,我的眼睛看不見,我的神識都無法檢視他的面容。所以,我連他長什麼樣子我都不知道。至於拜師一事,當事我也想過,但是他說過她沒有收徒的習慣。教我琴就行了,拜不拜師沒什麼區別。所以,一直到他離去,我也沒有拜師。我只是對他的聲音和彈琴熟悉,其他的,我是一概不知了。”
“這樣啊!”路風點了點頭:“看來那位前輩的確是位高人了!”
路風把清風琴擺在面前,與明月面對而坐。
既然答應了明月收她為徒,路風還是把炎天仙帝手札裡面記載的幾首曲子一一教給她,包括那首無名的曲子。
明月天資聰慧,加上在彈琴方面已經有了極深的領悟,所以一學就會,而且比路風還快。
一連十來天,明月大部分時間都在路風這裡學琴。
這些日子裡,路風對明月倒也大致有了瞭解,深知明月的確是一個嗜琴如命的人。而且,她把清風明月琴視如珍寶,路風對明月以清風琴相贈,心中也很感激。
路風把炎天仙帝手札上面記載的一些曲目,盡數教給了明月。
同時,明月也教給了路風許多彈琴方面的技巧。
與其說路風是明月的師父,還不如說兩人是互相學習,共同進步。只是明月執意要拜師罷了!
透過明月這個徒弟對路風這個師父的指導,路風這些日子算是對琴這東西有了一個系統性的認知。
以前都是靠著自己是修真者,有著過目不忘的記憶,直接死記硬背一樣彈奏。
如今卻不一樣了,路風在彈琴方面進步之快,也讓明月咋舌。
當然,明月在路風教的那些曲子薰陶之下,對音律也有了一個新的認知,明月滿臉都是對路風露出崇拜之色。
路風對明月也說明了這些曲子不是出自自己之手,只是來自於一個前輩高人,至於炎天仙帝,路風暫時沒告訴她。
教完了炎天仙帝記錄的那些曲子,路風見明月意猶未盡,一時興起,路風把自己在地球上聽過的一些流行歌曲教給了明月。
明月從來沒聽過,風格迥異的曲子,讓她耳目一新:“師父,這曲子真好聽!”
路風笑著說:“這是我故鄉的一些歌曲,都是朗朗上口的歌謠,與之前教給你的不同,偶爾娛樂一下,還不錯。”
明月停止了彈琴,問路風:“師父,你的故鄉和義父是一個地方,是嗎?”
“是啊?怎麼了?”
“你能和我說說那個地方嗎?”
“那個地方啊……”路風有點情不自禁地開始陷入回憶之中,想到了一串人的名字:孟景城、楊柳、蘇半夏、秦永年、秦如意……
沉默了片刻,路風說:“我的故鄉,是和這裡不一樣的地方。那裡沒有靈氣,沒有修煉者,但是科技卻比這裡發達……”
路風大致描述了一下地球的樣子,又給明月講了一下地球上的一些和這裡不同的地方。比如,地球比這裡小得多地球上的大海,這這裡最多是湖泊而已……
明月聽得津津有味,她不知道居然地球這麼一個地方。而且,深感路風和蘇由這種來自地球的修士有多麼不易。
路風對自己的經歷只是輕描淡寫地隨便提了一下,並沒說太多。
明月倒也沒多問,只是一直聽路風講。路風說完之後,明月說道:“多謝師父告知我這些事情,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了。以前我就知道琴和自己,對其他事情一無所知。”
只有路風自己知道,這一路走來,如果不是自己有著逆天的運氣,恐怕早就一命嗚呼了。不說別的,就在趙氏集團找人取了自己的心臟的時候,自己就已經沒命了。
路風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清風琴,單手劃過,撩起一陣清音。路風說道:“有時候,有一張琴,已經足矣!”
明月看著路風,不明白路風為何發出如此感慨。
路風另一隻手也撫上清風琴,一陣撩人心絃的音符激盪而開。
路風有感而發,想著自己的過往,一路走來,已經不再是當初海城的那個路風了。
路風很投入,一陣陣琴聲響起,明月也止住了和路風的對話,聽著路風的彈奏,心中已是驚訝萬分,因為這首曲子,又是她沒聽過的。
曲風開始低沉,如同海上落單的飛鳥。漸漸地,琴聲之中已經夾著風暴,肆意地蹂躪那隻小鳥。
小鳥撲打著稚嫩的翅膀,任憑風吹雨打,數次跌落,也未曾放棄。
多次蓄力,沖天而起,穿過雲霄,踏上天邊的彩虹。
曲子裡面的已經已經把明月吸引了過去,她不由得驚訝路風的琴技。與路風第一次彈琴相比,已經是巨大的飛躍了。
而且,路風的琴聲之中給人一種蒼涼古樸的感覺。
一曲奏畢,餘音繞樑。
許久,明月開口問道:“師父,這是什麼曲子?”
路風搖頭笑道:“我一時興起,隨意彈了,沒想曲名!”
明月忍不住驚歎道:“師父,你真是厲害!能拜你為師,實在是我最大的幸運!”
路風教明月的東西已經差不多了,自己學琴也已經能夠運用自如。路風收起了清風琴,問明月:“明月,最近外面怎麼樣?那些找我的人還跟得緊嗎?”
明月一聽路風開始彈及練琴以外的事情,臉色微微有點哀愁:“師父,你要走了嗎?”
與明月相處的這些日子,路風對她的性格倒也有一些瞭解了。
明月不是很善於表達,如果讓她以琴聲傳遞情感,估計會更容易一些。
不過,看著明月的臉色,路風也知道她是不想讓自己離開這裡了。
但是,自己有事情要做。就算沒事情,路風也不想一直待在這裡,讓人家白養著自己。
路風還沒回答明月,明月似乎已經感覺到了路風所想。而且,她的那句話也是明知故問。因為路風早說過,有事情要離開凌雲城。
明月從自己的戒指裡面取出了一個玉簡,遞給路風:“這是一份比較詳細的地圖,上面有去往幽冥城的路線。”
路風之前和明月,還有蘇由都說過,自己要去幽冥城。
“好!謝謝你了,明月!”路風接過了地圖玉簡。
明月搖頭說道:“師父,我是你的土地,你不要跟我客氣!”
“好!”路風把玉簡收入自己的戒指。
明月這才說道:“你剛來城主府的那幾天,凌雲城都快鬧翻天了!都是為了找你,而且還來了許多高手。但是轉眼間都出了凌雲城,我估計是當時你的氣息,被我那隻紙鶴帶出了城。至於到底去了什麼地方,我也不清楚了。不過,留了你氣息的只是一片衣角,他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要找到那片衣角,也如同大海撈針。而且,留在上面的氣息,終究會消散。所以,他們什麼都沒找到,就已經失去你的訊息了。”
聽到這個訊息,路風還是很高興的:“多謝你當時出的主意了,不然,我沒那麼容易脫身的!那現在外面如何?”
明月繼續說:“現在外面又恢復正常了,也沒有人懷疑你還在凌雲城。不過,他們暗地裡做了什麼我就不清楚了,所以還是小心為妙。要不,師父,你再待一些日子吧!”
路風搖了搖頭,說道:“我要去找一個重要的人,我怕我去晚了,會錯失良機。所以,我必須要走。”
除了蘇半夏,路風沒有跟蘇由和明月提到過自己身邊那幾人。路風不想讓太多人知道自己的事情,以免因為自己惹的禍太大,萬一哪天他們在修真界因為自己而吃了苦頭,那就不好了。
明月沉默了半晌,然後問:“師父你真的可以為了一個人,把自己置於險境嗎?”
看著明月似乎有點懵懂,也難怪,在修真界,什麼感情,在修為是性命面前都是不值一提的。極少有人願意為了自己,或者身邊重要的人,付出太多。哪怕那些已經已經結為道侶的修士,在實力提升面前,感情依然是不值一提的。
路風想了想,說道:“我就沒有想過自己有什麼危險,如果我選擇逃避,那將會是我心中永遠的心結了!”
明月還是不太懂路風,路風看著她,直接說:“比如說,你遇到了危險,即使所有的門派都在追殺我,我也會去救你的!”
“真的嗎?”明月抬起頭,眼眸之中似乎有光。
路風笑著點頭:“當然是真的,誰讓我做了你的師父呀?不過,你修為比我高,估計以後都只有你救我的份了!”
明月臉上露出微微笑容:“師父,你人真好!我知道你一定不是那種只惦記著提升自己實力的修士,你是有感情的,內心是有溫度的!”
路風笑了笑:“哪有你說的那麼好?我只是按照自己內心所想的去做而已!”
明月點了點頭,她似乎又重新認識了路風一樣。在這個極少有感情存在的修真世界,讓她內心有所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