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虯髯修士(1 / 1)
蘇由看著路風離開的方向,似乎在想著什麼事情,但是也沒說什麼話,兩人似乎都是若有所思的樣子。
蘇由和明月駐足了一會兒,隨後離開了。
路風一上了穿雲舟,就直接出了凌雲城,朝著幽冥城方向而去。
有了穿雲舟,速度上,比路風直接御氣而行的速度快了四五倍。
出了凌雲城,路風才鬆了口氣。如果不是蘇由及時出現,把董丘等人攔了下來,路風今天即使是撒腿就跑,也很難逃脫那三名元嬰修士的追捕了。
但是,事情總不會那麼簡單。蘇由幫路風攔下了羽山派的那幾人,卻還沒遇見幽冥神教的人。
當時一起和鼎耀、塔坦追殺路風的那個幽冥神教大使墨圭,這次就沒有和董丘他們三個一起出現。
以他的見識,一定對當時城主府的琴師風二黑有所懷疑,但是那是城主府,他不敢動手。羽山派沒那麼輕易放棄,他墨圭自然也不會。
所以,本來出了城的路風,還以為自己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結果,才不到片刻,就察覺到有人過來。
路風神識一查探,那人就是墨圭,還帶了一群修士,其中還有當時被路風打了一頓的檀幽閣閣主。
路風立即把穿雲舟加速到最快,試圖將後面那些人甩開。畢竟這裡已經出了凌雲城,他們若是得手,便可以為所欲為了。
哪怕真的不是路風,他們也不介意直接進行搜魂的。所以,路風還是得急忙逃。
穿雲舟速度快,可以讓墨圭一時間無法追上。不過,修真界的飛行法寶和地球上的汽車一樣道理,速度快,油耗方面自然高於一般車。
好在路風的靈石夠過,他有急忙從塵埃世界裡面取出許多靈力,全部堆在穿雲舟上,只想能徹底把墨圭甩開。
在穿雲舟上的路風,也似乎明白了,為何以前自己還是築基境界的時候,就有那麼多門派為難自己,到處捉拿自己。
起初,路風以為就是因為自己得罪了那些門派。現在看來,其實不然,他們如此處心積慮都要捉拿自己,就是為了七彩玲瓏心。
路風想起當時去問心谷,對付月朧紗母女那個修士,後來死在了問心閣裡。如果沒猜錯的話,那個暗中下手之人,恐怕就是得到了七彩玲瓏心。
至於對方搶走的到底是不是七彩玲瓏心,估計月朧紗應該清楚這件事情。不過,路風自從那次和月朧紗分別之後,就再也沒見過月朧紗了。
這個時候,也不是路風笑這些事情的時候。門派之間的奪寶,本來與路風毫無關係,但是路風竟然被陰差陽錯地牽扯進來了。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甩脫身後還再追擊自己的墨圭一夥人。
路風駕駛穿雲舟全速前進,墨圭那些手下,倒是輕而易舉地就被甩脫了。但是,墨圭就像一隻粘人的臭蟲一樣,雖然沒追上來,但是甩也甩不掉。
之前和元嬰境界鳳禾交過手了,路風已經感受到了元嬰境界力量的強大,所以,路風以現在的修為,再也不想和元嬰境界的修士交手了。
最重要的是,身手追來的墨圭,從表現出來的氣息看,比凌雲城的鳳禾還要強一點。
很快,一前一後就只有坐著穿雲舟的路風和後面還在窮追不捨的墨圭。
有了穿雲舟的路風,看趨勢就要把墨圭甩掉。畢竟墨圭是直接飛行,沒有用飛行器。是人都有累的時候,路風也不相信墨圭可以一直追下去。
所以,沒多久,墨圭的速度就明顯慢了下來。
路風正在慶幸之際,墨圭突然取出了一個飛行器,本來有所減速的墨圭,用了飛行器之後,速度又穩定了下來。
路風暗叫不好,但是穿雲舟的速度已經是極限了,不能再快了。
不過,路風發覺墨圭的速度竟然也快不起來,也就是和之前他全力飛行的速度差不多。怪不得墨圭一開始並沒有用飛行器,恐怕他本人直接飛行,還要靈活一點。
既然如此,他一時半會兒還是趕不上路風。但是路風還是絲毫不敢放鬆,時刻警惕著墨圭會不會突然有什麼新的動作。
一口氣,接連飛行了三天,已經離開凌雲城很遠了。
但是,路風依舊察覺得到,那追逐自己的墨圭,竟然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路風就有點難受了,墨圭就像一塊牛皮糖一樣,甩也甩不掉,實在是讓人頭疼。
路風也知道,對方是幽冥神教的人,自己前去的方向是幽冥城,那裡可是幽冥神教的大本營呀!
照這樣看,要甩脫墨圭幾乎是不可能了。
一直朝著幽冥城方向的穿雲舟,突然轉變了方向。路風臨時變換方向,朝著一個自己都不知道的位置去了。
墨圭一直追不上路風,但是見路風前往的地方竟然是幽冥城方向,墨圭立即放心下來。到了幽冥城,那就是幽冥神教的地盤了,他可以通知更多人來捉拿路風。
但是,已經打好注意的墨圭,察覺路風的穿雲舟突然轉變了方向,心頭又開始焦急起來。
他已經敢百分之百確定,前方那人就是路風,不然,不用一直躲著他,甚至這個時候還變換方向。
他之所以焦急,當然是為了七彩玲瓏心,而不是為了給教中弟子報仇的事情。
幽冥神教的大使眾多,他在大使之中,也算是排名數一數二的。但是,就是差那麼一點點,就可以進入長老之列了。
幽冥神教有九大長老,修為最低的也是元嬰中期修為。墨圭也是元嬰中期修為,但是功勞不夠,沒被列為長老之列,只能在凌雲城做個大使。
他一直很憋屈,論實力,他不比排名第九的那個長老差,但是偏偏不能上位。沒有權力,修煉資源就少,就得靠自己在凌雲城慢慢收集,還得上交各幽冥神教。
再說,凌雲城更其他城池最大的不同,就是有一個城主,不屬於任何門派。修為不高,偏偏還鎮壓得住整座城。
心中不滿的墨圭,得到路風在問心谷得到七彩玲瓏心的訊息,便一心要拿下路風,自己奪得七彩玲瓏心。
其實,有他這種想法的人,數不勝數。
因此,墨圭見路風掉轉方向,就有些焦急了。他可不想把路風放跑了,事實告訴他,路風跑了之後,即使是元嬰中期的他,也是難以抓到的。
此時路風在穿雲舟上面,已經打不起其他主意了,只能接著逃。好在墨圭的飛行器不是很高階,所以,能保持與路風的距離,路風想甩掉墨圭幾乎不可能,但是墨圭也不要想趕上路風。
突然,幾道強烈的氣息同時從路風背後傳來,讓路風心頭一緊。
路風仔細感受了一下,除了墨圭的氣息,還有另外五道。
那五道氣息路風都是陌生的,沒遇見過。其中一道強過其他四人,而且速度極快。
隨著他們的靠近,路風更是驚訝,原來是四個人在追一個人。
那四個人坐在一個飛行器上面,那飛行器比路風的穿雲舟和墨圭的飛行器都要快。從他們散發出來的氣息來看,竟然都是元嬰中期修為。
而他們正在追逐的那一人,竟然是一個虛神修士。轉眼間,其他修士,包括墨圭,還沒出先在路風的視野範圍內,那個虛神修士已經出先在路風的視野內了。
路風在穿雲舟上一看,那虛神修士長得魁梧,眼神銳利,虯髯烏黑。他沒有飛行器,只是靠飛行。最吸引人注意力的是他手上腳上都戴著一副鎖鏈,連飛行的時候,都是叮噹作響。
眨眼功夫,那虯髯修士就直接飛到了路風附近。路風歷經精神緊繃,對方可是虛神修士,以路風現在的實力,也只能知道個大概,不知道他的實力如何。
不管他實力如何,要捏死自己,那如同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所以,路風萬分緊張,這修士光是飛行的速度就已經快過自己的穿雲舟了,而且後面還有四個修士趕過來。
虯髯修士打量了一下路風,然後哈哈大笑:“哈哈哈哈!我說老,你緊張什麼?我又不吃了你!你怕我搶了你的飛行法寶呀?你覺得我需要嗎?”
聽那虯髯修士的語氣,似乎沒打算對自己動手。路風還是很警惕,對那修士說道:“閣下有事嗎?”
“咦!挺淡定的嘛!”虯髯修士忍不住再次放慢速度,幾乎與路風的穿雲舟並排飛行了。虯髯修士看著路風,皺了皺眉。
因為路風不僅戴著面具,易容成琴師風二黑的模樣,而且修士也是壓制到築基境界。
虯髯修士不住地打量路風,讓路風心頭沒了底。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虯髯修士到底看出了什麼,他突然伸出還戴著鎖鏈的手,朝路風豎了一個大拇指:“老兄,好手段,我都看不出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了!”
路風心頭暗道糟了,對方都說出那種話了,還叫看不出嗎?
路風想了想,也難怪,對方修為如此高,自己做的這點手腳,瞞過元嬰修士可能容易,但是在虛神修士面前,恐怕會露出馬腳。
路風索性也懶得用言語遮掩了,直接說到:“閣下還不速速離去,後面那幾個人就追上來了!”
虯髯修士也沒回頭,以他的神識,那幾個修士的位置,自然在他的掌握之中。
虯髯修士撫了撫自己的鬍子:“哈哈哈哈,我說老兄,真是緣分啊!”
“緣分?什麼緣分?”路風疑惑地看著他。這個虯髯修士修為高,但是言語之中倒是沒有傲慢之意。
反而是路風也沒有絲毫敬畏他的意思,他也沒有任何不滿。
虯髯修士說:“我說的緣分嘛,其一,是我和你,都在逃命,然後這還逃往一個方向去了,你說這是不是緣分啊?”
“這……那還有呢?”路風對他的話,有點無語。
“哈哈哈哈!”虯髯修士肆無忌憚地大笑起來,完全不在乎後面追趕他的那幾個修士。接著對路風說道:“其二嘛,我是被幽冥神教的人追殺,你也是,你說,這是不是緣分?”
“什麼?你也是被幽冥神教的人追殺?”路風這下才仔細檢視身後,墨圭竟然收了自己的飛行器,上了先前追逐這虯髯修士那四人的飛行器了。
路風驚訝的說道:“他……他們竟然也是幽冥神教的人!”
路風還以為就是過路的,自己最多躲一邊去就得了。這下好了,來了個速度快過自己的飛行器,這還怎麼逃?
“嘿嘿!”那虯髯修士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地對路風說:“老兄,這是我的不對,我也不是有意往你這裡跑的。本來嘛,那墨圭應該追不上你,這下,我恐怕把你的行動給攪亂了!”
察覺到後面的五人已經越來越近,路風腦子裡飛快地轉著,事情都成這樣子了,哪裡還有心思去怪虯髯修士,而且,要怪他,未免也太牽強了。
虯髯修士見路風沒說話,面色也凝重,他倒有點好奇,不知道路風是在想辦法,還是已經嚇傻了。
路風突然抬頭對虯髯修士說道:“你可有什麼飛行法寶?如果沒有,即使你能一直跑下去,你終究比不過不會累的飛行法寶呀!”
虯髯修士說道:“我?哈哈,我要是有的話,我早就拿出來跑了!要不是我雙手雙腳被素服,加上之前受傷未愈,我會害怕那幾個烏合之眾?我一人一腳就能踹死那幾個!哼!”
路風到時不懷疑這虯髯修士說的話,可以眼下,那幾個修士追他,他也只要逃的份。
路風又說:“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各自逃命去吧!我這飛行器還沒你飛得快,我就先走一步了!”
說完,路風專心駕駛穿雲舟。
但是,他的穿雲舟一直就是極速了,已經不能再快。所以,虯髯修士依然是和路風並列,並沒離路風而去。
路風疑惑地看著虯髯修士,虯髯修士笑了笑,說道:“再怎麼說,那幾個修士是我引來的,他們和那墨圭匯合了,不管是什麼原因,都是不會放過你的。你若是不怕被我提著,我就提著你跑吧!再怎麼說,也比你這東西快一點。”
“提著我?”路風愣了愣,這修士倒是想得出來,揹著不更好嗎?不過,兩個大男人,揹著倒是有些勾肩搭背的感覺,讓人難以接受。
虯髯修士點了點頭:“是啊!我不管你是什麼原因遭到追殺,我能不能幫到你我也不敢保證,你若是信得過我,就按我說的辦!”
路風看著他,搖了搖頭:“不是我信不過你,你也知道,你帶上我,速度自然比你自己獨自一人慢得多。所以,你還是自個兒走吧!我逃跑慣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嘴上這麼說,路風心裡還是有點慌。如果那些人追上來,自己唯一的去處就是塵埃世界。距離太近,被發現的機率大,路風不會輕易暴露自己的塵埃世界。
路風這樣說了,虯髯修士再次打量了路風,看得路風都有點不自在了,虯髯修士才說道:“老兄,你看看,除了飛行法寶以外,你看看,我還有什麼可以幫你的?不是我看不起你,我一走,你早晚要落在他們手裡,那你的命,就沒了!”
路風知道這修士的話倒也不是危言聳聽,但是,路風對於在修真界突然有人對自己這麼好有點不習慣了。路風問:“你為何想幫我?”
“我?”虯髯修士看出了路風對自己的疑慮,立即笑道:“沒理由,一句話,我想幫就幫。後面的人已經要過來了,你再猶豫,我可真的走了!”
路風倒也驚訝,這修士看起來粗獷,給人的感覺到是挺真誠。
路風沒有過多打量那修士,畢竟對方是虛神修士,對方肯跟自己說這麼多話,已經是極為罕見的了。路風直接說:“好,我信你!不過,不用你帶我走,我想問你要一件東西!”
“東西?什麼東西?”虯髯修士把自己的雙手抬起來,對路風說:“我的儲物戒指,已經被那些混賬拿去了,身上一無所有,連一顆靈石都拿不出來!”
路風要了要頭,他早就看出來虯髯修士身上沒有戒指之類的空間法寶了:“我要你的空翎鐵!”
“空翎鐵?”虯髯修士驚訝地看了一下路風,然後又看了看自己手上和腳上的鎖鏈,疑惑地問路風:“你認識這東西?”
路風說:“我不認識你手腳上戴的那個法寶,不過,我認得那東西的主要煉製材料就是空翎鐵。而且,我想應該是有人給你強制性戴上的吧?如果你不需要的話,剛好可以給我,我拿來升級一下我的飛行器,省得自己花力氣飛行。”
“你……你會煉器?”虯髯修士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不過,立即有無奈地搖頭:“唉……無法,這東西,我四處找人,都打不開。你要這東西,除非把我雙手雙腳砍下來,不然,沒其他辦法。我倒是無時不刻不想把這玩意兒丟掉,可就是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