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甕中捉鱉(1 / 1)
金宇興等幾個煉氣期的弟子見狀,也沒一個人上前勸說,本來想發作的朱飛翔,只好自己洩了氣,因為嶽逸豐壓根就沒把他當回事。
一怒之下,朱飛翔直接朝著殿外憤然離去了。
嶽逸豐絲毫不在意,就想朱飛翔從來沒出現過一般,繼續朝著其他幾個弟子說:“外面把守的,加上飛行法寶上我也安排人了,我倒是巴不得我們要找的人能夠混在礦工隊伍之中。”
金宇興很見機地貼臉上去:“嶽師兄出馬,自然是手到擒來。嶽師兄這樣安排,自然有師兄的道理,哪裡是我們這些做師弟的能懷疑的。師兄有需要,只管一句話,我等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金宇興的話,讓嶽逸豐倍感優越:“接下來,你們按我吩咐行事即可。話說,路風這小子還真有膽量,竟然敢自投羅網,如此一來,倒也不用操之過急了。靈礦已經被我的人圍得密不透風,就算是金丹修士想出去,也會引起巨大動靜。咱們就來個甕中捉鱉,讓這小子慢慢受死!”
“嶽師兄英明!”眾人齊聲恭維。
金宇興倒是鬆了一口氣,他心中還是惦記著路風呢!只要路風還在靈礦地,那他就好有機會得到路風的寶物。
朱飛翔鬱悶至極,他出了殿門,但他當然不會就此離去。他若是離開靈礦,回到玉清門,照嶽逸豐說來,還得受罰。這樣也就罷了,關鍵是他還得失去路風手中奪寶的機會。
嶽逸豐不來還好,如今嶽逸豐作為玉清子最寵的弟子,居然也參與這事,那證明路風這人身上真有不一般的東西,他朱飛翔如何能放過。
修真界,有時候就是靠著膽子加運氣搏一搏,幸許能人帶人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獨自一人在靈礦地裡面轉悠,嶽逸豐對他的侮辱,他很無力,這讓他更想找到路風,想一看路風身上究竟有什麼寶物。
嶽逸豐一聲令下,靈礦中的礦工不要半個時辰就全部撤走了,整個靈礦地,連豐遠商會的人都到了外面,只要玉清門的弟子的裡面。
如嶽逸豐所料,撤裡的礦工之中,沒有一個是修士。但是,據豐遠商會的人說,加上前幾批來挖礦的人,有十餘人失蹤在靈礦地裡了。
這種事情,也時有發生,大家也不以為意。挖礦這種營生,本來就是有風險的。十來人失蹤甚至喪命,都是微乎其微的事情了。
此時的路風,正在賣力遁地。每遁數百丈,都會停下來休息,感應著靈力的濃郁程度。
自從朱飛翔等人當時離開以後,路風便再也沒留意地面上的情況了,他一口氣把自己提前煉製的遁地符都用完了。每用一張,他就停下來,感應靈力濃郁程度,他一直朝著靈力濃郁的地方去。
過了兩天,所有遁地符已經用完,此時他已經在地下數千丈了。他感受到的靈力也是越來越濃郁,知道自己所遁的方向是正確的。
沒了遁地符,只能靠著煉氣期修為實戰遁地術前往。好在靈礦地下靈力充裕,消耗的靈力,路風原地就開始恢復。
此時,靈礦之中,一個人影閃動,這是一個露天的礦場,所以礦工都撤離了這裡,這個人,並不是在搜尋路風的玉清門弟子,而是跟著路風同一批前往這裡的“蒙越”。
蒙越徑直朝著靈礦地裡那些建築之中跑去,不過,此時的玉清門自己早一在靈礦地裡佈置了許多人手,本來想捉拿路風的,他們也沒料到這偌大的靈礦地裡,圖謀不軌之人,並不是路風一人。
“誰!”露天靈礦地裡,一個煉氣五層修士見到“蒙越”的人影,立刻警惕地握著手中劍柄。
這個煉氣五層修士懷疑自己眼睛花了,人影一閃而過,他什麼也沒看清楚,甚至是不是人都沒看清楚。他後背不由得汗毛豎起,乾嚥下一口唾沫,怔怔地看著前方。
他們已經聽說路風是個煉氣八層的修士,這個煉氣五層的修士自然不敢單獨對路風有所企圖,他來這裡,只是聽命於嶽逸豐,查詢線索罷了。
本來已經後退打算離開的,那修士竟然想著對付不了路風,但是眼下可能是一個抓住路風的線索,如果自己能夠提供,那在嶽師兄面前算是大功一件了。
在嶽師兄面前能說上話,那可不一般!玉清門誰人不知,嶽逸豐背後是玉清子啊!
那修士想著,自己就上去看看,不鬧出什麼動靜,等看清楚到底是人是鬼後,再離開回去報信就行了。
此時,他早已經忘記自己只是一個煉氣五層的小弟子而已,早被名利之慾充斥著頭腦,竟然一步一步朝著大山石那裡走了過去。
世間之人,大多自毀於對自我認知不夠和對敵人判斷錯誤,任何高估自己和低估對手的行為,都將給人帶來致命的打擊。
玉清門這個煉氣五層的修士,就是如此。他沒認識到,自己是個煉氣五層的修士而已,在凡人面前,他可以耀武揚威,但在修士之中,煉氣期修士只是底層的存在。他更是錯誤的判斷了那個一閃而過的影子,影子極快的速度,讓他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見識和實力都不夠,讓他再次陷入自我認知錯誤。
這不,他生命之中最後的時刻已經在他朝著那山石踏出的時候,就開始了倒計時。
他剛靠近那裡,山石背後人影再次閃出,突兀地站在他面前,一臉平靜地看著他。
那人正是“蒙越”。
“你……你是路風?”玉清門那弟子嚇了一跳,都忘記檢視對方修為幾何,而是先看了看對方的容貌,“咦,你……你不是路風!你是誰,竟然出現在這裡!”
既不是路風,也不是他玉清門的弟子,事情有蹊蹺,他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蒙越”臉上沒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本來想讓你自己離開,可是你已經看到我了……”
“蒙越”話音一落,再次化為一道人影,“唰”一下就衝向了玉清門弟子。
玉清門弟子連手中的劍都沒來得及抬起來,突然喉嚨一陣冰涼,接著一股暖流滴下,他駭然低頭一看,胸前已經變得鮮紅,還有股股鮮血從喉嚨流下。
那弟子手中寶劍“哐當”一聲落地,手捂住自己的喉嚨,想說著話,但只是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音,什麼也沒說出來。
片刻,玉清門那倒黴弟子倒地,眼中看著漫天璀璨星光,漸漸地,雙瞳失去了色彩,一動不動了。
“蒙越”站在一邊,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正想處理了,突然察覺遠處有動靜,似有人朝著這裡走來。
“蒙越”沒有絲毫停留,立即離開了這裡。
“前面是吳師弟在搜尋,咱們去看看他找到什麼線索沒有!”說話的人,是金宇興。
金宇興身後,是三名煉氣期修士,他們修為都不及金宇興,此時儼然把金宇興當老大了,自然是金宇興說什麼就是什麼,四人都朝著露天礦地走去。
在他們身後,還有一人,躲躲閃閃,一直保持距離。此人,正式之在嶽逸豐面前吃了癟的朱師兄朱飛翔。他一直跟在金宇興等人後面,想坐收漁翁之利。
嶽逸豐此時也沒閒著,他也去了數個礦洞,想找出路風。朱飛翔可不敢跟蹤嶽逸豐,嶽逸豐修為比他高,輕而易舉就可以發現他。
金宇興等人倒也警覺,靠近露天礦場之後,四人都不約而同放慢了腳步,四周警惕。
“金師兄,你們聞到沒有,我怎麼感覺有一股血腥味?”其中一人輕聲地說。
其他三人都沒驚訝,因為他們都聞到血腥味了才停下的。
“吳師弟不會遇到什麼不測吧?”
“難說,我們人手有限,嶽師兄又讓我們分散來搜尋,若是修為底的師弟遇到對方,豈不是送死嗎!真不明白嶽師兄為何這樣安排……”
“就是,還是金師兄高見,讓我們集中起來。”
“小聲點,情況不妙!”金宇興沒有接另外三人的話,只是一臉警惕地看著前面。
金宇興當然知道嶽逸豐的意思,嶽逸豐就是有意讓眾師弟分散開,這樣一來,路風就不會落入某個師弟手中,一旦發現蹤跡,嶽逸豐再即使趕過去,路風自己就能夠任嶽逸豐處置了。
金宇興沒有點穿,他知道自己不是嶽逸豐和朱飛翔的對手,而且他還知道路風的實力很不一般,所以他假借搜尋之機,讓分散的師弟們又集中起來,這樣對金宇興來說,更有利些。
“吳師弟……”突然,他們之中一人驚訝地看著前方,一具倒在血泊中的屍體,在夜色之中的大地上,顯得微不足道,但他正是濃烈血腥味的來源。
四人都停下腳步,沒再往前,而是緊張地看著四周。
“上去確認一下!”金宇興發現四周沒什麼其他威脅之後,與另外三人一起朝著屍體那邊走了去。
“真是吳師弟!”其中一人翻看了屍體,又看看傷勢,“手段高明,像是……像是一擊致命……”
四人都看到了死者喉嚨上整齊利落的傷口,非常精準地劃過致命要害,這種攻擊手段,就算把一個煉氣五層修士綁起來,讓他們動手,他們自認為也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