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送上門(1 / 1)
來人正是在茶樓與路風碰面的景鵬雲,一臉恭敬地站在景青蓮面前,完全沒有之前面對“嶽逸豐”的傲氣。
沒等景鵬雲開口,景青蓮就問:“沒抓到人?”
景鵬雲低頭表示預設,肥胖的下巴都快與脖子連成一塊兒了,那樣子像是在為自己的失誤自責不已。
“早知道,我就親自去了。一個煉氣八層的小子,竟然如此狡猾。”景青蓮緩緩說。
景鵬雲恭敬地說:“長公主,請你再查探一下路風此時在何處,允我戴罪立功,我一定不會再失手。”
“那小子的印記已經消失了。如果此時還能找到他,我還會讓他逍遙嗎?”
“消失了?”景鵬雲一臉震驚,他知道元嬰中期修士種下的印記,要消失,也不是沒有辦法。要麼路風到達元嬰中期,以修為力量煉化印記,要麼就是路風死了,才會消失,要麼就是有元嬰中期修士給路風幫忙,幫助路風去除了印記。
景青蓮也是一臉疑惑,若說路風死了,有了一次消失的事情後,她就不信路風已經死了。她突然想到了什麼,然後問:“你們在那裡沒有遇到路風,那遇到了誰?有沒有可疑的人?”
景鵬雲立即答道:“就遇到了幾個茶樓的小廝,仔細盤問了,都是幹了多年的老夥計了,沒什麼問題。”
“就沒有其他人了?”
景鵬雲想了想,突然抬頭:“遇到了玉清門的嶽逸豐,他……他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玉清門?”景青蓮眉頭微皺,“你說的那個嶽逸豐,有沒有可能是路風假扮的?”
景鵬雲搖頭道:“不會了,這個我可以確定。那嶽逸豐是築基中期修為,當時我還特意檢視一下。要說壓低修為偽裝容易,但是偽裝成為比自己修為高的人,我卻沒聽說過。”
景青蓮點了點頭,突然自言道:“難道是玉清子那老道做了手腳?”
這麼一說,景鵬雲和旁邊的景憐心都恍然大悟。
景憐心問:“難道玉清門也和姑姑有同樣的想法,以此來拉攏路風?”
景青蓮不語,也沒否認,半天之後,對景鵬雲說:“若是玉清子洞了手腳,印記消失後,找路風就難了。路風只是煉氣八層修士,就算這四個月有靈丹妙藥,能到煉氣九層已經是頂天了。這麼短時間,他必然走不遠,你們按照路風的畫像,全搜捕。如果有其他門派修士干擾,立即回來稟報我這裡或者太上皇那裡。”
景鵬雲遵令正要退下,景青蓮又囑咐:“如果抓不到路風,也不要讓他落在其他三派手中。”
路風一進入塵埃世界,心裡頭寒意頓生。本來他對金宇興的話語真實性還有些拿捏不準,但是景鵬雲的出現,立即證實了金宇興一說。
接著,路風渾身黑白之氣運轉,景青蓮在他身體之中留下的那印記,如同火海之中的一滴雨露,瞬間就消散不見了。
路風沒急著出去,而是再次把長魚國皇帝給自己的那枚令牌和景青蓮給他的令牌拿了出來,先前,路風就不放心,已經檢查一遍,沒什麼異常。此時,路風忍不住再看一遍,依然沒什麼一樣發現。
不過,小心駛得萬年船,這兩樣東西,路風都沒打算留下。包括你身上的寒月露,路風都有些不放心。至於當時景青蓮所給的那些玉簡,雖然真假難辨,但是路風也不敢帶在身上了。
此時若是毀了去,倒也無所謂。但是這樣一來,未必太便宜景氏皇族這些人了。
心中計劃好,路風笑了笑,依然收起兩枚令牌。身上扭動,骨頭咔嚓咔嚓一陣響,變成了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修為壓制到了煉氣八層。
隨後,路風又把嶽逸豐原先的那枚戒指帶在手上,將本來屬於嶽逸豐的東西,都放了進去,包括那件遁地甲衣。為了真實一些,路風又放了數百枚靈石進去。
雲梁城突然之間像是有大事發生一樣,大街小巷,隨處可見皇族修士,見客棧就是盤問,見有人出城也要去盤查。
一日,景氏皇族一個築基前期修士,帶著四五名煉氣期弟子,在一處偏僻的地方盤查。路上行人極少,皇族那幾個修士到也清閒,一邊往前一邊談笑著。
突然,前方一個滿臉橫肉大漢,手提大刀,怒目圓瞪,衝著幾個修士大吼:“打劫!奶奶的,把東西都給我交出來,放你們一條生路。”
皇族幾個修士一愣,竟然有人在雲梁城打劫,而且打劫物件還是景氏皇族。再一看,大漢只是一個煉氣期修士。
“哈哈哈哈……”
眾人轟然大笑,東倒西歪,彷彿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為首的那築基修士更是指著大漢,笑得流涕。
“給……給老子住嘴!打劫,耳朵聾了是不是?”大喊似乎有些惱怒成羞了,提刀朝著皇族那幾人走了去。
笑聲戛然而止,都是修士,見人要動手,自然不含糊。
幾個煉氣弟子就要上前抓住那大漢,但是為首的築基修士一揮手,止住了自己的手下,似笑非笑地看著大漢。
見此,大喊停下了腳步,狐疑地看著幾人。雖然沒有動手,但是那幾個煉氣修士已經把大漢圍了起來,可以說大漢已經是插翅難逃了。
突然,大漢顫抖著身體,驚恐萬分:“你……你你們是……修士!你是築基前輩?”
這話一出,有是惹得皇族那些笑得前俯後仰。
“笑死爺了!哈哈哈哈,一個煉氣修士,竟然打劫築基修士!”
“可不是嘛!打劫也不把眼睛睜大了,盡往釘子上碰。”
大喊嚇得連連後退,連手中的大刀都拿不穩,“哐當”一聲落在地上。
看樣子,大漢打算逃了。但是,皇族那築基修士再一揮手,他收下那些築基弟子,一窩蜂就把大漢給圍了。
大漢一臉苦澀,急忙認錯:“各位前輩,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我再也不敢了,求你們,饒了我吧……”
“饒了你?”為首的築基修士上前,“小子,膽子挺大啊!在雲梁城,你是我遇到的第一個敢搶劫的,不錯。”
“這位前輩,都怪我一時起了貪念,要是知道你是築基修士,我那裡敢打劫你啊!”大漢一臉哀求。
“哼!”築基修士冷笑了一下,顯然沒有放過大漢的意思,“敢在我皇城打劫,知道什麼後果嗎?”
“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大漢身上都在發抖,連連認錯,“我把我的儲物戒指孝敬給你,求你放了我吧!”
這大漢,正是千面幻術偽裝而成的路風。
路風說完,立即取了早已經準備好的儲物戒指,奉了上去。儲物戒指是嶽逸豐的,裡面的東西,也是嶽逸豐的。
“喲,還算不傻。”那築基修士接過路風遞來的儲物戒。
其他,他對一個煉氣修士的儲物戒已經沒什麼興趣了,不過,人的貪戀總是會有的,他還是很想看看這個敢在皇城打劫的修士,身家到底如何。
不看不要緊,這一看,那築基修士臉上驚訝之色一閃而過。
路風看在眼裡,他就不相信,這個築基前期修士對裡面的東西無動於衷,要知道,嶽逸豐可是築基中期修士,不說別的,光是那件鱗甲衣,就連路風都有些捨不得放出去。
築基修士大手一揮,圍著路風的修士紛紛靠邊,不再為難路風。
路風急忙千恩萬謝,樣子極為恭敬,就連他自己都感覺肉麻。
築基修士笑了笑:“看在你及時知錯悔改的份上,我饒了你,滾吧!不要讓我再看到你。”
“是!多謝前輩,我這就滾。”說完,路風連滾帶爬,跑遠了。
幾個煉氣期修士圍著那築基修士,都想知道剛才那大漢的戒指裡面有何物。但是,那築基修士已經把戒指收了起來,顯然,沒了他們的份了。
不過,築基修士也沒讓幾個跟班空手而歸,很大方地拿出了幾百枚靈石:“這是那傢伙儲物戒裡面的靈石,你們幾個分了吧!”
那些煉氣期修士立即眉開眼笑,知道自己無法分享那大漢的儲物戒,但是眼下有了靈石,總比什麼都沒有強啊。這些靈石分下來,每人也有近百枚,夠他們這雲梁城逍遙幾日了。
築基修士這還沒完,盯著大漢離開的方向,對兩個煉氣期八層弟子吩咐道:“你們兩個,找個乾淨的地方,把那個人做了。敢在雲梁城打劫,死有餘辜!”
這倒是路風沒有想到的事情,他走遠之後,四周無人,身上一陣噼裡啪啦響,變成了一個骨瘦如柴的青年,煉氣九層修為。
如此一來,那兩個想致路風於死地的修士,恐怕一輩子也無法發現那個打劫他們的大漢了。
路風大搖大擺的出現在鬧事,煉氣九層修為,在這裡到處可見。可能是這幾天皇族的派出了許多修士的原因,平時少見的築基修士,此時也偶爾可見。
一路上,路風打探下來,終於知道為何如此了,原來,都是為了搜捕他。
甚至,有兩次,有修士拿著他的畫像,上前詢問。越走心頭越冷,路風決定立即離開這個是非之地。